高冷美人被迫忠犬[快穿](6)

2026-04-20

  他们只关心这件事里晨曦受到的伤害和对那些人惩罚,忽略了江右的感受。

  如果不是他跑出去,晨曦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替他阻挡,晨曦也不会受伤,晨曦受伤都是因为他,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江右的心里其实很难熬,警局那里有江家出力,不用他做什么,晨曦的伤他也帮不上忙,所以能想到的只有强大自己。

  “好吧……我会安排老师过来教你,但只能是空闲时间。”窦婉绮最后还是心软了。

  江右将眼里不争气的泪水眨了回去,干涩嗓子回道:“谢谢妈。”

  ……

  渡过最开始的恢复期,晨曦能够简单的下床活动了。

  刚穿上拖鞋,江右推开病房门,大剌剌走了进来,他这段时间时不时往医院跑。

  “你怎么下来了,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上厕所。”

  “那我扶你去,我还可以帮你脱裤子。”

  “……”

  “喂,晨曦,你那是什么眼神 ,本少爷都没收你辛苦费,你还嫌弃上我了?”

  沉默了片刻,晨曦婉拒:“不方便。”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袒露隐私,小孩子也不行。

  “这有什么,都是男生,有什么看不得的,你就是瞎讲究。”

  江右嘴上鄙夷,将晨曦扶到卫生间门口后还是自觉停下脚等候。

  洗净了手,晨曦用毛巾细细擦拭干净,看到江右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的样子。

  “这段时间我没办法去学校,时间充裕,你把课本带过来,正好给你补补课。”

  “喂,晨曦,你不要觉得帮了我一次,我就会听你的啊。”

  “少爷……”

  “打住!谁爱补谁补去,反正我不补课。”

  说完,急匆匆准备离开,晨曦快走两步抓住他的手臂,江右直接抽了出来,一个不注意,力气有点大,让晨曦踉跄了一下。

  他的右手还打着石膏,大约是碰着了,有些疼痛,纤细的眉不自觉皱起,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像一尊易碎的水晶。

  江右有些慌了。

  “你突然抓我,我那里控制的好力道,是不是很痛?我马上去叫医生。”

  “不用去,没什么大碍。”

  晨曦很快恢复平静,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江右烦躁的踢了一下房门。

  “我真服了,你别露出这副样子,我学还不行吗?我让你补课还不行吗?”

  “好。”

  晨曦当即打电话让慕管家把江右的课本送过来,还特地嘱托了要多送一点,气的江右牙痒痒。

  “我真是纳闷了,你是不是有病,干嘛这么喜欢管我的事?”

  “少爷以后要继承江家,要学的东西很多,必须现在就抓紧时间。”

  “你该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子吧?不对,如果是私生子,你应该跟我抢家产才是,我不读书岂不是更好?”

  江右最后得出结论:“你果然就是有病!”

  ……

  午后的阳光缓缓照进剔透的玻璃窗,在窗台上留下淡淡的光斑,课桌上放着一盆袖珍椰子,刚好抽出一根翠绿的新芽。

  水珠挂在绿芽上,生机勃勃的模样。

  晨曦穿着白衬衣坐在课桌后方,后背挺直,微低着头,碎发垂落耳际,露出隽秀的侧脸。

  他的皮肤很白,阳光照在上面能看到细微的绒毛,像会发光,眉眼始终沉静,仿佛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动容。

  一副素净的,甚至带着一点神圣气息的画,让江右突然想要碰一碰,看看这副画卷会不会活过来。

  他早已没听晨曦所讲的课本内容,目光移到晨曦距离他最近的一只手上。

  伶仃一截手腕从衬衣袖口探出,腕骨圆润,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均匀,指甲被打磨的圆润光滑,宛如艺术品。

  阳光从他的指缝穿过,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江右的手距离它不过一尺,他在午后静谧的阳光中,在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中,一点点移动自己的手掌。

  终于,他抓住了那只蝴蝶。

  ……

  呼——

  江右猛的从床上坐起,脑海中还残留着晨曦绯红的脸,他的胸腔急促喘息,大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终于,他意识到什么,掀开被子,脸色一变。

  ……

  病房里,晨曦挂断电话,表情疑惑。

  江右今天死活不来补课,慕管家说他早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晨曦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明明前面两个月都好好的。

  大约是顾忌晨曦受伤的事,江右这两个月格外配合,晨曦给他布置的作业都完成的很好。

  能被系统选成男主的存在自然不是蠢货,反而很聪明,之前考的差,要么是不听课,要么就是交白卷。

  经过这段时间晨曦给他梳理知识点后,江右的成绩显著提高,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怎么今天突然又不来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好多天,江右都没再来医院看过晨曦,慕管家说他没什么反常,就是死活不愿意来医院。

  窦婉绮去找他,他就说医院闷,医院味道难闻,又说自己想多运动运动,反正就是不去医院。

  “你是不是跟晨曦吵架了?”

  “没有,晨曦那个性子,我能跟他吵什么?”

  “那好,明天晨曦出院,你去接他。”

  江右抠桌子的手一顿,闷闷道:“不是有慕管家吗?”

  “慕管家明天有事要去处理。”

  “那——”

  “我明天约了姐妹做指甲。”抢在江右开口之前,窦婉绮就把话堵死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去接晨曦。”

  窦婉绮心满意足的走了,临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记得买束花,好不容易出院了,庆祝一下。”

  “土死了,送花有什么用。”

  窦婉绮摊了摊手,“那随你吧,我只是感觉晨曦会喜欢。”

  ……

  第二天一早,花店。

  江右臭着一张脸,指着一大堆向日葵。

  “包起来。”

  ……

  晨曦在病房里收拾东西,房门被人推开了,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大捧比房门还宽的向日葵。

  他歪了歪头,看到江右退出去,又重新换了一个角度,试了好几次 ,才将这捧向日葵完好无损的拿进来。

  这么大束向日葵重量可不轻,他手都拿酸了,放在桌子上后,不自觉甩了甩手,对上晨曦一言难尽的眼神。

  “怎么?我好心送花给你,你还嫌弃?你敢嫌弃试试,这么大束花拿上楼,可累死我了!”

  晨曦沉默,“我只是想着你应该把他放在门外,或者直接放到楼下,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你抱进来又要抱出去。”

  江右:“……”

  再看向旁边的向日葵,江右突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的表情取悦了晨曦,晨曦难得笑了一声,就是这些微的笑容,他整个面容都柔和下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让江右看的出了神。

  回过神来他连忙别开眼,耳尖微微泛红。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本少爷再拿下去就是了。”

  “好,你等我换好衣服就走。”

  “搞快点。”

  晨曦本来想到卫生间换衣服,看江右催他,索性背对着江右将病号服脱了下来,套上自己的衬衣。

  刚扣了一颗纽扣,就听到背后发出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江右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换衣服,像什么样子!”

  晨曦满脑袋问号。

  “你之前还说都是男生,一起上厕所都不怕。”

  “那,那是我胡说的,晨曦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现在外面变态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