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安没理他，转身回屋。
宋祈年追上去，声音委屈：“哥哥，你变了，你偏心……”
陆枳时歪着身子往屋里看，见两个爸爸黏黏糊糊贴在一起，不像是吵架的样子。
也是，长这么大，就没见他们吵过架。
收回视线，陆枳时蹲下来，挥着小铲子给他的白菜除草。
自从那次抓到大白虫，宋祈年就每个星期让人来给他的小菜园除虫。
从那次以后，陆枳时再也没见过一只虫子。
除完草还有浇水，陆枳时往水壶放点营养液，慢慢悠悠给他的小白菜们淋水。
完了，站在小菜园边，满意地看着水灵灵的大白菜。
“胖芝士，撅一颗白菜回家炖汤，你爸爸想吃。”
宋祈年探出个头。
听到小爸爸想吃，陆枳时立马挖了一颗最大的白菜搬回家。
“爸爸～够不够呀，不够还有。”
陆枳时贴着他亲爱的小爸爸，小奶音软乎乎。
“够了。”陆庭安摸摸他的小脸，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意。
陆枳时又去菜园巡视一圈，挖了一颗成熟的白菜去迟家，给他们炖汤喝。
婉拒叔叔们的晚饭邀请，陆枳时跑回家，钻进厨房。
“爸爸，我的白菜不多了，要种新白菜。”
宋祈年气笑了。
大孝子，他白天上班，下午下班还得回来给他种白菜。
“行行，明天下班我就种。”
表达完自己的诉求，陆枳时乐颠颠跑出去，搬进来一张小凳。
“爸爸，我给你洗菜！”
宋祈年把他拎下去，又提到厨房外面，“去洗澡，脏脏包。”
陆枳时低头看看自己，“没有脏脏，很干净。”
宋祈年：“呵。”
宋祈年：“去洗澡，洗干净之前不许贴你小爸爸。”
陆枳时撅一下嘴巴，噔噔噔跑上楼洗澡去了。
晚上吃完饭，他又在啃他的棉花糖。
“胖芝士，你怎么还没吃完？”陆枳遇问。
陆枳时说：“哥哥，我下午去给白菜除草浇水了。”
“你洗完澡不是也在吃吗？”
“没吃完呀，棉花糖太大了。”
陆枳遇等的就是这句：“你分我一半，我帮你吃。”
陆枳时瞪大眼睛。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
陆枳遇摸摸鼻子：“你再不吃完，一会儿到睡觉时间，爸爸就要把棉花糖扔掉了。”
说的也对。
陆枳时想了想，把自己没吃过的那一半棉花糖分给他。
兄弟俩凑到一起，慢慢吞吞把棉花糖吃完。
“哥哥，我们下次去吃臭豆腐吧，可香可香了。”
“不行，吃了臭豆腐，回来要吃竹板炒肉了。”
“偷偷去嘛，我真的想吃，我知道哥哥你也想。”陆枳时肯定道。
陆枳遇：“……”不，我不想。
拎着嘚啵嘚啵说话的小话痨去刷牙，“快点刷牙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好吧。”陆枳时叹了口气。
陆枳遇问他：“自己能行吗？”
“行～”
陆枳遇看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陆枳时一边刷牙一边叹气，怎么吃个臭豆腐那么难呢，那么香。
越想越馋，陆枳时不自觉走神，手自动刷牙。
刷着刷着，“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陆枳时低头一看。
天噜啦！怎么还有血！
吐出一口嘴里的泡泡，都沾着血沫。
陆枳时在洗脸池里找了找，还真让他翻出一颗门牙。
匆匆忙忙洗干净嘴，陆枳时举着门牙奔出去敲门。
“爸爸！爸爸！我的牙掉啦！”
卧室门紧闭，陆枳时敲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宋祈年睡衣凌乱，明显是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来开门的。
“怎么了这是？”
陆枳时举起手里的门牙给他看，有点委屈：“我的牙掉了，我什么也没干呀……”
宋祈年好笑，他还以为他干嘛了。
抱他进来，陆庭安衣冠整齐，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招招手让他过来，陆枳时跑过去，窝进他怀里，把牙给他看。
“爸爸……”
陆庭安接过小牙瞧了瞧，把它放到一旁桌子，又让宋祈年将手电筒拿来。
“张嘴，让爸爸看看。”
陆枳时扶着他的膝盖，仰头张开嘴巴：“啊～”
手电筒绕着牙齿照了一圈，就掉了一颗门牙，其他都还好好的。
掉了牙的那块牙床泛着血，陆庭安拿了点棉花给他沾沾，止一下血。
宋祈年也在旁边看，等陆庭安照完，他接过手电筒。
洗干净手后，在陆枳时牙齿摸了摸摇了摇，看看还有没有松的牙。
摸到另一颗门牙的时候，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怎么样，也跟着掉了。
掉的有点突然，陆枳时都没反应过来，也不疼，就是愣住了。
陆庭安也是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宋祈年，又往陆枳时嘴里塞一团棉花。
宋祈年看看手上那颗牙，再看看面前呆愣住的儿子：“胖芝士，你听爸爸解释……”
陆枳时扁了扁嘴，眼眶冒泪花：“这下更丑了……”
“谁丑了？”听到动静过来看的陆枳遇问了一嘴。
陆枳时指了指自己：“我……”
陆枳遇看见他爸爸手上那颗牙了，“不就是掉了一颗牙嘛，很正常，小孩子换牙期都这样。”
“我是掉了两颗，门牙。”陆枳时吸吸鼻子，跑到落地镜前，拿掉棉花，咧嘴看自己的牙。
看完又把棉花塞回去。
他爱臭美，现在两颗门牙一起掉，都美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没几天就长回来了。”
陆枳遇安慰他。
陆枳时不信，陆枳遇以前掉牙的时候，长了好久才长回来。
第二天去上学，小家伙尤为沉默，看着是突然长大成熟了。
迟琛不解，低声问他：“怎么了？”
陆枳时摇摇头，“没系……”
陆枳时：“？”
陆枳时又沉默了，抱着他的书包不笑也不说话。
陆枳遇凑到迟琛耳边小小声说：“两颗门牙掉了，说话漏风。”
迟琛抿唇，眼底闪过笑意，面上不露声色。
摸摸面前沮丧的小脑袋，迟琛低声安慰：“过几天就长了。”
陆枳时点点头，“嗯～”
宋祈年见他这样也很不好意思，打算放学了带他去看看牙医，怕他牙齿长歪。
“长牙齿的时候不要舔，不然牙齿歪了更丑丑。”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陆枳时下意识就舔了一下空空的牙床。
急忙收回舌头，“几道了。”
说话老是漏风，陆枳时沉默寡言，变成高冷男孩，有点迟琛那味儿了。
高冷酷哥。
就是脸上婴儿肥胖嘟嘟软乎乎的，一点也不酷。
“六芝士，你今天怎么啦？”赵小星凑过来问他。
小伙伴今天都不说话，也不笑，赵小星很好奇很担心。
陆枳时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低声说：“我牙齿掉啦……”
“啊？”赵小星瞪圆眼睛，也小小声问：“哪里的牙？”
“门牙……”陆枳时咧嘴给他看，看完立马闭上了。
赵小星摸摸自己的牙，疑惑：“我的怎么没掉牙？”
“别乱嗦话。”陆枳时赶紧捏住他的嘴，怕他乱说，明天牙也掉了。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二天是周末，赵小星一大早兴冲冲跑来他们家，手里举着他掉了的小米牙。
“六芝士！六芝士！我的也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