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部长大叫道,他刚把手捂到耳朵上,紧接着耳朵就整个掉了下来。
“你得庆幸,这东西没有拍到画面,不然,今天你没有的可不只是一只耳朵了。”在这样的情境下,正常人都会生出些对同类的悲戚感,可沈轻云连眼睛都没有眨。
宿主......
系统的心情变得沉重了些----
酷吏,疯子,杀人魔,即使要扮演这样的角色,宿主都一一撑过来了。
虽然宿主跟这个位面的人相处时,表现得很正常,也没有因为丧失神智而被淘汰成耗材垃圾,但是看样子宿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正常,如果再没来个活生生的人激发宿主的感情......
系统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位“神之臂膀”,就会变成“神之弃子”。
主神是无情的,系统是无情的,穿书局的所有人都是奔赴在无情冷血的道路上。
秦斯年能阻止沈轻云的异化吗......
在系统恍神的片刻,沈轻云已经把部长完全抹杀了。
用从系统那兑换过来的工具杀死干扰秩序的npc,那么这个npc也会理所当然地消失在这本书所有人的记忆里,包括沈轻云的记忆里。
*
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啊。
沈轻云站在窗前,他直视着朝阳,眯着眼睛,悠然自得地笑着。
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回校的日子,沈轻云哼着歌,把衣服好好收拾了起来。
打扫房间本来应该是旅馆工作人员的事,可沈轻云却乐此不疲。
【宿主,你好恶心。】系统看着沈轻云把用过的套收起来,忍不住这样感叹。
沈轻云没有理会系统的嫌弃,自顾自地写下了六月十四的字条,然后把东西收了起来。
做完这些,沈轻云就出门去帮秦斯年“觅食”了。
秦斯年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里空空的,没有自己想看见的那个人。
甚至,连沈轻云用的套不见了。
难不成是在做梦吗?
秦斯年有些纳闷,他的目光落在了垃圾桶上。
秦斯年沉默了几秒,随后披了件衣服在身上,在垃圾桶旁边蹲了下来。
纸巾,纸巾,纸巾。
套的包装盒。
一堆棒棒糖的棍子。
补充能量的葡萄糖。
......
一堆东西里,就是没有秦斯年想要找的东西。
奇怪。
秦斯年目光一沉。
“唰!”
垃圾桶前面的高冷秦同学忽然站了起来,把窗外飞过的麻雀都吓了一跳。
秦斯年狠狠摇了摇头,连忙从垃圾桶退了好几步----
他在干什么?翻垃圾桶?
这要是被人发现的话,简直太没有面子了,简直有损他将来的霸道总裁形象!
不,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不是这个。
是怎么......怎么面对沈云,面对沈轻云......
秦斯年痛苦地扶着额头。
一晌贪欢确实欢乐,可仔细想想......
同性恋是不对的。
男人,怎么能和男人......
秦斯年依稀记得秦父在知道二少爷是同性恋时,有多么的生气。
甚至,父亲还让他亲自去威胁弟弟。
再说了,同性恋就算了,怎么能是沈云呢?
秦斯年深吸了一口气。
*
沈轻云想过秦斯年醒来后的多种反应。
但却没想到,秦斯年选择了一种最让他气愤的反应----
没有反应。
简直,轻松得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沈轻云怒了。
chapter135在一起 ……
短暂的怒火过后, 沈轻云并没有气馁----
不要紧,现在他还在长身体的时间段,沈轻云在原书中虽然只是个炮灰攻, 但是炮灰攻也是攻, 他的体力和冲刺潜能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况且,怕秦斯年接受不了,沈轻云其实也克制住了自己。
他得确保秦斯年也尝到甜头, 所以就没有太用力,
总而言之, no, 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不过,既然秦斯年面子太薄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沈轻云也只能宠着他,陪秦斯年演戏了。
沈轻云踩着双拖鞋, 懒懒散散地端着餐盘,放到了餐桌上。
沈轻云进门的时候,秦斯年早已经穿戴整齐, 就连领带也打好了。
从沈轻云进门到走到餐桌, 秦斯年都没有抬眼看一下, 他靠在由枕头垫成的柔软靠背上,视线落在手里的平板上,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至于他的表情,则平淡如水,没有什么起伏。
可恶!早知道就不把东西清理干净了,而且,还应该把印记留在更加明显的地方, 至少留下个凭证。
沈轻云瞥了秦斯年一眼,咬了咬牙,更加“愤怒”了----
“系统,秦斯年是出了什么故障吗?按照小说里的设定,他不应该最喜欢用钱砸人的吗?怎么......”
是不满意吗?
沈轻云不由得想。
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因为它知道沈轻云这是甜蜜的痛苦,简而言之,在系统眼中,沈轻云就是正在变相地秀恩爱。
秦斯年那淡定又若无其事地样子,简直让沈轻云怀疑都要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
嘶......他真的和秦斯年负距离贴贴过了吧?
“当当。”
为了吸引秦斯年的注意力,沈轻云气鼓鼓地敲了几下饭碗。
“开饭了,秦同学。”沈轻云拖长了语调。
平时如果沈轻云这么敲碗,秦斯年立刻皱眉头,然后在礼节问题发表演说。
但是现在,秦斯年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快了。
秦斯年手中的笔顿了顿,许久沈轻云才听到秦斯年略微蔫蔫地说道:“不想吃。”
“会低血糖的,剧烈运动后当然要补充能量。”
沈轻云起了些想要逗弄秦斯年的心思,秦斯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他就主动提。
很明显“剧烈运动”这个词很顺利地溜进了秦斯年的耳朵
秦斯年没有说话,如果秦斯年的头上有温度计的话,沈轻云相信这个温度一定在一路攀升。
面对沈轻云的挑衅,秦斯年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显得乖乖的,和冷酷秦同学有些不太像。
像是为了以免沈轻云嘴里再说些什么不害臊的话,秦斯年穿上鞋,坐到餐桌旁,规规矩矩地吃起了饭。
沈轻云也坐了下来,他像是玩过家家的小孩似的,吃个饭也小动作不停,他把餐巾展开,叠起来,展开,然后又叠起来,帮秦斯年剥壳夹菜的,各种刷新存在感。
可秦斯年就是不抬头看他。
秦斯年眉心跳啊跳啊跳,他其实吃的有些饱了,他真的很想把碗里的配菜全都夹回沈轻云碗里,可是他一对上沈轻云的眼神,一跟沈轻云说话,昨晚上的细节就如同墨水入清池一样慢慢扩散开来,越来越清晰,就连沈轻云到底怎么开始的,怎么进行的,怎么结束的,在耳边说了多少句话,都逐渐倒映在秦斯年的脑海中。
秦斯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良好记忆能力苦恼过。
秦斯年只怕自己的脸会越来越红,撑不住场子,也就努力不对上沈轻云的眼神,装得像个没事人。
而且,秦斯年总觉得身上热热的,头也晕晕的,有些难受。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门外有人来敲门了,两人才拎起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斯年很难不注意到沈轻云并没有换鞋,脚上穿的仍旧是那双从旅馆里带走就要收一百的拖鞋。
很不幸,秦斯年关于沈轻云鞋子这一部分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复苏,怕沈轻云以为自己在闹别扭,秦斯年道:“你是不是忘记换鞋子了,旅馆里拖鞋的底比较薄,在房间里穿穿还好,要是穿到外面去,应该会很硌脚。”
沈轻云眯了眯眼,秦斯年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唉,斯黏,你是不知道,我原本那双鞋子昨天晚上经历了风风雨雨,一只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另外一只在直接就被浇得脱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