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唾液。
然后从流下来的角度来讲，排除汗水。
等等......
难不成是眼泪？
可是秦斯年就算真的哭，顶多哭半滴泪。
是疼吗？
沈轻云检查了一下，确定秦斯年并不难受，就是背部的肌肉相对来说有点僵硬。
没了沈轻云的手作为支撑，秦斯年趴在床上，他埋着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在F国时，看到的关于沈轻云和苏少音的新闻萦绕在他的脑海间，他忍不住想----
沈轻云会不会也想这么抱那个人。
“秦总，你的工作压力很大吗？肌肉都紧绷了。”沈轻云一只手摸着秦斯年的斜方肌，按照记忆里的穴位替秦斯年揉着，而他的另一只手替秦斯年按摩着肩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秦斯年没有说话，他的身体沉沦在沈轻云的温柔乡里，不愿意再起来，神智却像是站在上帝视角一样，作为秦家继承人审判着自己。
“今晚上......就先到这儿吧。”秦斯年的语气除了有些发软，并没有什么特殊，听得沈轻云以为自己功能退化了。
“行吧。”沈轻云耸了耸肩，见秦斯年了断得这么果断，所以也不再留恋。
摸着黑，沈轻云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很快就把灯给打开了。
在沈轻云还没有把灯打开的空当，秦斯年蹭了蹭被子，把脸上的痕迹给蹭掉了，他将被子披在自己身上，遮盖住了颤抖的双腿。
刚刚肌肤相贴的两个人，此时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地板上，已经没有电的钢笔静静地躺在那里。
秦斯年难以避免地注意到了沈轻云的异样。
沈轻云察觉到了秦斯年那不自然的表情，有些想笑。
“秦总体谅体谅？毕竟我还年轻嘛，续航持久。”沈轻云道，“虽然是有些有碍观瞻，但是这不就更加证明了我能够很好地保证服务质量？”
“闭嘴。”秦斯年额上的青筋直跳。
惹秦斯年生气，沈轻云觉得很有意思。
本来沈轻云还觉得这么嚣张不太好，但看见秦斯年这么又羞又恼的样子，他故意又停留得久了些，等到眼看着秦斯年马上又要发作的时候，才懒懒地转身向浴室走去：“秦总不介意我去解决一下吧？”
“别说话。”
秦斯年闷闷不乐道。
?
沈轻云不解地眨了眨眼。
虽然上衣还在，但是原本用来遮盖的西装外套已经不翼而飞，秦斯年不得不将沈轻云脱下的浴袍穿到了自己身上，随后一脸严肃地走到沈轻云身边。
这是干嘛？套娃？
沈轻云还以为秦斯年还在计较那件浴袍的使用权。
“秦总，你也不用这么小......嘶......”沈轻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别多想。”秦斯年闷声道，“只是看着不顺眼，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嘴硬。
沈轻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为了不打破这难得的温存，他并没有说话。
这真是......到底谁服务谁呢......
沈轻云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
待到秦斯年本该握笔的手都变得酸软，沈轻云突然动作，他一把将秦斯年抱住，尖牙咬在秦斯年的下颌上。
*
翌日。
沈轻云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摸了摸被窝旁边，却没有摸到意料之中的人。
几点了？怎么天还是黑的？
沈轻云在黑暗中寻找着手机，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诶，他什么时候把手机放在这儿的。
沈轻云隐隐约约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拿出手机，沈轻云发现现在才五点半。
五点半也不至于这么黑，他睡前也没有把遮光帘拉上啊。
难不成是秦斯年？
沈轻云艰难地回忆了一下----
他记得秦斯年从来不拉遮光帘，据说是为了防止睡得太过于安逸。
沈轻云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裹着被子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唰。”
沈轻云把窗帘和遮光帘一并拉开，外面的天刚刚蒙蒙亮，薄薄的晨雾宛若薄纱一般萦绕在整个秦家大宅，向远处望去，前厅花园里的园丁已经早起劳作了，鲜红的玫瑰含苞待放，猎犬被佣人牵出来散步，一切井然有序。
可是秦斯年却不见了踪影。
看着那些名贵的花卉，沈轻云突然想到了放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一束棒棒糖花。
沈轻云打开微信，没有看见秦斯年的留言。
难不成是去晨练了？
不对啊......按照以前的习惯，那啥完之后，秦斯年比他还能睡来着。
等等，钢笔去哪里了。
沈轻云有些纳闷，他把其他东西回收，穿好衣服后，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里，把东西都重新收好。
捧着棒棒糖花束，沈轻云凭借着记忆来到通往健身房的电梯口。
只可惜，虽然门禁系统录入了沈轻云的人脸信息，但是电梯间并没有录入，沈轻云进不去。
“王管家。”沈轻云在厨房里找到了王管家，“健身房在哪里啊。”
王管家脸上带着迷之微笑，他端着一个餐盘道：“我带你去吧，正好我要给秦总送热鸡蛋。”
“热鸡蛋？”沈轻云接过佣人递来的早餐，咬了一口可颂道，“秦斯年不是不吃鸡蛋吗？”
秦斯年不吃热鸡蛋，当然，沈轻云的除外。
“不是用来吃的，秦总都不怎么用早点。”王管家领着沈轻云，笑道，“早上秦总叫我过去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秦总的下颌处不知怎么多了一块淤青，秦总说是被天边的云给咬了。”
“沈先生来了，秦总心情都好些了呢。居然也会开玩笑了。”跟着沈轻云和王管家一起走的女佣道，她是新来的，并不知道秦斯年和沈轻云的事情，只以为沈轻云和秦斯年是大学好友的关系，“我跟我大学的同学关系就没这么好。”
沈轻云心虚地擦了擦汗----
谁家好同学一起上床，负距离交流，甚至还签情人合同。
到了健身房，沈轻云先一步说道：“你们先去忙”
“谢谢沈先生。”女佣对沈轻云的好感肉眼可见地增加----
她当然知道有关沈轻云的传闻，甚至她还有个姐妹是沈轻云的黑粉，某站上许多沈轻云的鬼畜视频都是她这位好姐妹上传的，她这位姐妹也是个大up了，对沈轻云许多不为人知的黑料都了如指掌。
听了太多沈轻云的黑料，她都怀疑眼前的沈轻云究竟是不是那个蛇精脸，花痴明星了。
“不用谢~可颂很好吃，我可以再来一个吗？”沈轻云笑眯眯道，经过女佣允许后，又拿了一个，叼在嘴里，随后端着餐盘走进了健身房。
*
秦斯年正在跑步机上跑步，他难得穿得宽松，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短袖。
沈轻云瞄了一眼旁边的器材，角落有一个瑜伽球，沈轻云还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用这东西折腾秦斯年的。
“秦总一大早就跑来健身啊。”沈轻云把棒棒糖花和餐盘放在了靠近门口的桌子上，“要来点早餐吗？”
“可颂很好吃吗？”
秦斯年没有抬头，他也没有停下，自顾自地盯着跑步机上的显示屏说道。
秦斯年这模样，还真像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强装镇静，说一堆无关的话，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颂很好吃，但是我觉得泡芙更不错，哦不对，昨天吃的好像是雪饼？”沈轻云故作疑问道。
沈轻云话音刚落，秦斯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关了跑步机，拽下毛巾，背对着沈轻云草草地擦了一下汗水。
“秦总的手艺真不错。”沈轻云吹了个流氓哨。
“你有完没完。”秦斯年愤愤地把毛巾扔到一边，“剧本背完了？”
“这个问题，好像并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沈轻云吊儿郎当道，“不过，如果我真的能让秦总满意，秦总愿不愿意赏脸，尝一尝我带来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