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斯年的骨节泛着白色,他不想让事情变得像以前一样无法挽回,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什么都不做。
沈轻云就这么干坐着,他看着秦斯年的无动于衷,真怀疑秦斯年的心上生长的根本不是肉,而是深藏于冰川之底的冰石。
不,不仅仅是冰石,而是石头做的锁,只为特定的人敞开,只可惜,那个人看上去不会是他沈轻云......
沈轻云深吸了一口气,他忍住了想要把端坐在床上,明明身上都是他留下的印记,但是却不知道在想哪个人的无情商人给按住。
最好死死地绑住,让这个高高在上一直养尊处优的人意识到,先前的那些都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他沈轻云苦苦压抑着的,将会是真正的冒犯。
一个恶劣的想法在沈轻云的脑海中萌发,沈轻云真的很想问秦斯年一个问题----
“被艹得这么透了,明明在床上缠得那么紧,嘴里却不知道念叨着谁的名字,到底还有谁能满足秦总的口腹之欲?填满秦总嗷嗷待哺的嘴?”
......
不过,沈轻云忍住了,说好了要相信秦斯年,他忍,最后一次。
“叩叩。”
眼看着沈轻云和秦斯年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僵局,敲门声恰好响起,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秦总,沈先生,早餐送过来了。”
沈轻云先站了起来,他在衣柜里找出一件西装套装,扔到了秦斯年身上。
“遮好吧,秦总应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吧。”沈轻云的话语中带刺儿。
秦斯年没由来的火大。
“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的脖子。”秦斯年冷声质问道。
沈轻云看向镜子,镜子中,除了锁骨上的纹身,此时在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
这是昨天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道具弄伤的,现在还没有好。
昨天被泥巴遮挡着,再加上劳累,所以秦斯年没有看清楚,现在终于能够看清了。
呵呵,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秦斯年啊,只允许自己盘问别人,一轮到别人问他就沉默是吗?
沈轻云不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打算报复。
沈轻云暧昧地笑着道:“蚊子咬的。”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嫉妒吧......
沈轻云心想。
其实是拍戏的时候,道具刀留下的没有消失的痕迹。
沈轻云本来就在撒谎,再配上这样的笑容,很难不让人误会。
果不其然,沈轻云话音刚落,秦斯年就别过了脸。
“怎么了,嫌脏?”沈轻云朝秦斯年挑衅一笑。
秦斯年没有立场去质问,他只能闷闷不乐地穿着衣服,突然,他的动作顿了顿----
好疼......
秦斯年拉了拉衣领,他的胸口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连柔软衣料的摩擦,他都有点受不了。
看得出来,那是怎样饱受“虐待”。
等秦斯年穿好衣服,沈轻云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本来以为秦斯年会被沈轻云治得服服帖帖的助理,被秦斯年和沈轻云之间的硝烟味给吓得不轻。
助理一脸懵逼地看着不知道怎么又闹僵的两个人,提着早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总,这是秘书发来的日程安排。”助理把早点递给沈轻云,对秦斯年毕恭毕敬地说道,他看着秦斯年脖子上根本遮不住的痕迹,一个头两个大。
见助理要跟秦斯年说公事,沈轻云干脆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又端着早点去了厨房。
助理向秦斯年交代完事情,跟着沈轻云来到了厨房,趁着要面子的秦总正在卫生间洗漱,助理小声说道:“沈先生,今天秦总还有会议,你怎么......”
“我只是他的床伴,哪里需要考虑这么多。”沈轻云故意说得很大声,飞速洗漱完毕正想要进厨房的秦斯年动作一顿。
秦斯年一言不发地在橱柜里拿了双筷子还有刀叉,跟看不见沈轻云似的,板着脸出了厨房。
等到沈轻云出来的时候,只见秦斯年盘子里的包子跟筛子似的,不知道被戳了多少个洞。
沈轻云的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见秦斯年估计也在生气,而不是对商品的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沈轻云的心情勉强好了些。
当然,声明一下,沈轻云的气可还没有完全消,他总要给秦斯年点颜色瞧瞧。
收拾收拾碗筷,沈轻云把餐碟一个一个地放在秦斯年的手边,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
“你做什么?”秦斯年不满地说道----
沈轻云的动作太大,差点把酱汁儿溅到他身上了。
沈轻云不答,坐在了秦斯年凳子的边角,他往秦斯年那边用力挤了挤,直接把秦斯年撞得身体一歪。
“谢谢秦总。”沈轻云啃着个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旁边有凳子。”秦斯年不吃了,他把刀叉放了下来。
长这么大,秦斯年还没跟谁坐过一条凳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逼仄的空间,让秦斯年都施展不开手脚。
“你不吃了?”沈轻云用叉子从秦斯年叉了个小汤包,放在自己的盘子里。
“那是我的。”秦斯年瞪着沈轻云道,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吃,但他也不想把东西分给一个脖子上有别人痕迹的人。
“你又不吃。”沈轻云挑了挑眉,他指了指那个被戳得跟“万箭穿心”似的包子,“做你的包子可真难。”
做情人也是。
沈轻云话里有话。
“那还真是苦了你了。”秦斯年拿起叉子,叉住了小汤包的另外一端,他一下子就听懂了沈轻云的暗语。
桌子的对面,助理看了看秦斯年,又看了看沈轻云,这位经验丰富的白领再一次听不懂秦斯年跟沈轻云的加密暗语了。
助理低下头,静静地吃着东西,只求两人的战火不要波及他。
然而,事与愿违。
秦斯年见沈轻云不愿意挪开,但是他又不想先认输,他是离不开沈轻云,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事情都要让着沈轻云。
“把他弄过去。”秦斯年对助理说道,很明显这个“他”指的是沈轻云。
闻言,助理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秦斯年的话他不得不听,只能站了起来。
“助理先生,秦总开玩笑呢。”沈轻云挥了挥手,示意助理赶紧坐下。
“我没......”开玩笑。
秦斯年还没有说完,沈轻云就把那个被他们两个联手戳得稀烂的小汤包叉了起来,塞进了秦斯年的嘴里,成功堵住了秦斯年接下来的话。
秦斯年从小学习的礼仪让他只能先把东西嚼完再说话。
但是等秦斯年终于把汤包咽下去,助理早就已经有先见之明,以去厨房刷盘子为理由撤离了现场,不再当那个可怜的电灯泡。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这么产生了----
明明桌子旁边还有多个凳子,这两个男人,却硬要挤在同一个位置上,正正好一人坐一半,谁也不让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其他凳子上还坐着透明人呢。
在厨房刷碗的助理瞥了那两人一眼,再次庆幸自己跑得快。
真是虐狗啊......
助理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
饭桌上,沈轻云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
小刘告诉沈轻云,今天因为要拍武打戏,所以要提前准备,需要沈轻云来得早些。
沈轻云回复了小刘,把最后一点早点吃完,然后带足了葡萄糖,防止自己因为今天的武打戏而低血糖。
“我先走了。”沈轻云道。
“哦。”秦斯年表现得很冷淡----
走就走呗,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见秦斯年还是这副死鬼样,沈轻云心里的气又上来了,他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出门。
忽然,沈轻云听到秦斯年说道----
“我等下也要走,没有钥匙,怎么锁门......”
声音挺小,多亏沈轻云耳朵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