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BOSS不是人(107)

2026-04-25

  陆北被说得有点心慌慌。“不是吧?萧哥你别吓我!关导应该有安排好吧?”

  “关世明的性格,说他把要拍摄的事情安排好了我信,但食宿问题……”

  陆北的心随着萧毅的尾音一起沉了下去。

  他萧哥说的对,拍戏的事儿关世明绝对不含糊,但是别的事情就……陆北现在已经预感到他们到横店之后会怎么样了,甚至夸张地想象着——一天下来辛辛苦苦拍摄,晚上却连个睡觉得到热炕头都没有!何其可怜!

  “这样,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会让邱映红跟关世明了解情况,如果天娱那边还没安排,就由星瀚来负责你们这次的食宿问题。”

  又要麻烦萧毅?陆北不大愿意,虽然星瀚有出资,但这本来就不是星瀚的职责,而且陆北也不想萧毅操心。

  萧毅看出陆北的想法,笑着道:“不会很麻烦,我会派专门的人去跟进。”

  陆北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萧毅的安排,反正不用萧毅亲自安排,而且到时候他也能借着这一茬表示感谢,多跟萧毅联系联系。

  要去横店这么长时间,他也是怕自己不能经常在萧毅面前晃悠,两人会变得疏远。他家萧毅那么优秀,身边惦记的人不少,陆北有危机意识,不说如履薄冰那么夸张,但也不想托大。

  “好,那萧哥,去横店之前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请吃饭就不用了,”陆北正要为自己在线点一首凉凉,萧毅那边又说道,“一起吃个饭,这个说法我能接受。”

  “好!一起吃个饭!”陆北笑逐颜开,“那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两天忙,过两天就会好很多,到时候就看你的时间。你拍戏比较紧张,晚上吧,别耽误你工作,吃夜宵也行。”

  “成!那过两天我联系你。”

  “恩,一会早点休息。”

  “这就睡,晚安萧哥。”

  “晚安。”

  挂了电话,陆北伸舌头舔了舔上牙床,心里想着,他跟他萧哥的问晚安的方式真是太一本正经了,不过正不正经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是不是唯一经常和萧哥说晚安的人。

  另外说到吃饭,陆北就想起来自己还欠着大人一顿,之前说好只要一腾出时间来就请大人,这事得抓紧。去横店估计不方便,等回来的话时间又太长,还是在去之前就解决了比较好。

  要是明天的拍摄能早点结束,他就请大人去云上景吃火锅,恩,先把位置定了。

  第二天拍摄继续,今天的拍摄内容大部分都是比较轻松向的,用现在的网络用语来说就是“甜向”。

  楼亦欢和莫寒雪离开了小镇后,就一起去游历名山大川,四处走四处玩,见识了诸多美景。

  莫寒雪就是泡黄连水里长大的,从小就苦,即便现在权倾江湖,也从来没有过一天快意的日子。

  他好像从来不是为了幸福快乐而生活,就只是为生活而生活,人生中只有目标和下一个目标,从懂事起就不曾想过自己真正希望得到的是什么,根深蒂固的念头就是让妹妹好好活着,至于自己,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是跟楼亦欢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莫寒雪有个越来越深的感触——自己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说从前的莫寒雪只是一副躯壳,那么就是楼亦欢为他填充了血肉,让他自己恍然有种“原来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感觉。

  中秋之夜,楼亦欢和莫寒雪游历到了一个偏远的边陲小镇。

  小镇上只有一个很小的客栈,而且两人还是客栈今天唯二的住户。小镇上只有十来户人家,荒得很,这里说是叫永福镇,但规模还不如他们一路走来见到的一些村庄。

  深夜,楼亦欢和莫寒雪坐在屋顶上赏月。

  莫寒雪看楼亦欢脸上没像平时那样洋溢着笑容,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楼亦欢笑着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实在太荒凉了,今儿可是中秋,镇上却静得好像没人一样,还是说边陲小镇都这样?也未免太过凄凉。这要是在神京,赶上中秋佳节,那可热闹!”

  回想以往在神京过中秋的情景,楼亦欢绘声绘色地给莫寒雪描述。

  “我可喜欢过中秋了!我爹平时限制我出门,但是中秋的时候就会允许我出来,当然身边少不了一群人跟着,那我也高兴。一家人用过晚膳吃过月饼,我们兄弟三个就会出去。中秋夜的神京比除夕的时候都热闹,街上挂满了灯,头顶上一串串颜色各异的灯笼纵横交错,随便一支灯笼上不是画着画就是题了诗,更多的是灯谜。街边小吃林立,行人如流水,走路的时候也得注意点,时不时就会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孩子撞到。再晚些时候还有漫天烟花,整个神京被五彩斑斓的光影笼罩,亮如白昼。说来这还是我第一个在外面过的中秋,能让我铭记一生。”

  作者闲话:么么哒!

  

 

第107章 定妆照

  莫寒雪微微垂下眼,“你是不是想家了?”

  楼亦欢仰头,看着高悬的月亮,“想家肯定有点想,从小到大我就没出来这么长时间过,不怕你笑话,我都没再外面过过夜。不过也还好,这也是人生阅历,我从来可没有这样的体验。”

  “等过两日,你玩够了,我送你回神京。”

  “开什么玩笑?”楼亦欢猛地转头,有些不大高兴地看着莫寒雪,“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闯荡江湖,游遍游天下名川的吗?现在才哪到哪?我也没拖累你什么,不至于现在就嫌弃我了吧?”

  “不是,我没有。”莫寒雪似乎有一点急促,难得一贯冷冰冰的他竟然也有这样急于解释的时候。

  “没有就好!”楼亦欢变脸特快,一听莫寒雪说“没有”就又立刻笑了,“诶,你看咱们现在关系这么近了,我老叫莫兄怪生分,叫寒雪吧,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别人也能这么叫,不如以后……我叫你寒雪哥哥!反正你也虚长我两岁。”

  “好。”

  “那……寒雪哥哥?”楼亦欢试着叫了一声,末尾上挑的音调中勾勒出浅笑的意味,不过是一个称呼,却叫人觉得高兴到了心坎儿里。

  莫寒雪心中一软,轻轻应下。

  楼亦欢笑容更大,“寒雪哥哥,以后你也别连名带姓地叫我了。”

  “那叫什么?”

  楼亦欢嘴角扬着,眼睛轻而缓地眨了一下,“亦欢,叫我亦欢就好。”

  “恩,亦欢。”

  “哈!我就知道这名字从寒雪哥哥嘴里叫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还有谁这么叫你?”

  “我父兄都这么叫我。不过你叫起来跟他们叫的感觉不一样,”楼亦欢笑着转头看向莫寒雪,束起来的那部分头发在背后划出一道撩人心弦的弧度,“你叫着好听,特好听!”

  莫寒雪定定看着楼亦欢,仿佛这深沉的夜色都消融在对方染满了喜悦的眉目间。

  生平第一次,有这样一个爱笑爱闹的人以如此激烈且不容拒绝的形势闯进了了莫寒雪的生命中,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遗余力地驻进了他荒草深院一般荒芜的心田。

  微风穿越发丝,在指尖流转,在这清凉如水的夜晚,莫寒雪的那颗冷漠了二十几年的心,温热无比。

  “寒雪哥哥,你为什么不笑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未见你笑过。”

  莫寒雪低头,敛住微波动荡的眼眸,“我不会笑。没有能让我笑的人,也没有值得我笑的事。”

  楼亦欢不以为然,“乱讲,我寒雪哥哥哪有这么可怜!”

  “可怜?”

  莫寒雪恍惚,从没有人说过他可怜,他是云宗宗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谁会觉得他可怜?

  “不过没关系,你以后的人生中有我,只要跟我在一块,保证你每天都会笑。啊,寒雪哥哥,我给你吹个曲子吧,怎么说中秋佳节也不能太冷清了不是?听我奏一曲,就当过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