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大都沉不住气，刚一蹿红就忘本，想要踩着老东家攀高枝儿。
“行，既然孙大明星愿意主动去找萧总谈，我们自然乐得清闲，一切有劳孙大明星了。”
“客气，”孙盼争挥挥手，“那你们先拍吧，我先去找萧毅。”
陈凯点头，等孙盼争和他的人走之后立刻冷笑一声，“副导，赶紧再找一个人顶替孙盼争。”
杨副导演有点懵，“啊？怎么就要换人？”
“笨，你还真以为他能跟萧毅借来园林？”
“可他不是说跟萧毅认识吗？”
“副导刚刚正式踏进这个圈儿，第一次接触这种事，不知道也正常。”主演谢思源走了过来，一身古香装扮端得是玉树临风，脸上的笑容带着三分痞气，这年头就流行这种有点坏坏的男主角，“孙盼争要是真跟萧毅认识，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地借用剧组拍戏的名声？不过是想找个机会牵线搭桥接近萧毅罢了。萧毅不是个完全意义上的工作狂，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工作上的事，也不会随便见什么人。孙盼争肯定是没路子，才会兜这么大一圈。”
“那说不定两人就此搞好了关系呢？”副导抓抓头发，“虽然那个孙盼争性格不怎么讨喜，我也不喜欢他，但是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很让人赏心悦目。而且他既然想跟萧毅搭上关系，对萧毅的态度肯定很热情，说不准萧毅就会对他生出好印象。”
第21章 私底下的萧总
“萧毅可精明着呢，到时候孙盼争一说明来意人萧总就能知道他实际目的是什么。别看萧毅这人平时温和，人家也有自己的原则，而且越是看似温和的人原则性越强，真要那么好拿捏，星瀚早就被别的娱乐公司吞了。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忘恩负义的人，尤其是那种得了老东家的好成名后却想将老东家一脚踢开的，孙盼争那傻子算是踩了萧毅的底线。瞧着吧，有的他苦头吃。我们这边也最好尽快换人，免得被牵连。不过萧毅那边到时候还是得解释一下，别让人以为咱们是跟孙盼争一条线上的。”
“放心，”陈凯卷着剧本戳了戳脑袋，“一会我就让人跟袁承泽联系，得亏我这认识个在袁承泽跟前说得上话的，不然今天的事情铁东难办，真要得罪了萧毅，以后我也不好混啊。”
杨起溟不说话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爱，虽然他拖了父亲的关系得以刚刚毕业就能担任这部剧的副导演，但这个圈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陆北一直没说话，平日里特能聊的人突然闭口不言，总是能引起别人注意。谢思源放开杨起溟往陆北这边走过来，到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站定，“今天怎么哑巴了？平日里这种事可少不了你发表见解。”
“没什么，”陆北一笑，“就是对你们说的这个萧毅很好奇，陈导好像很怕他，但是我听说他这人跟许多娱乐公司或者工作室的老板不一样，不那么市侩，我有认识的朋友也说他这人挺温和的。”
“性格温和就一定好说话吗？刚我说的你没听见？他要真是个好拿捏的主，能一手创造星瀚，还带到今天这个高度？性格温和跟手段高明从来不冲突吧？再说谁知道那所谓的温和是不是假象？明星都有人设，萧毅从前可是影帝，没准我们看到的这位萧总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延续他的人设，私底下什么样谁见过？”
【我见过啊！】陆北摸摸鼻子，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上次在三生缘见面那次应该算得上萧毅的“私底下”了吧？感觉和外面的传言差不多啊，就是个温厚儒雅的学者形象。不过谢思源也不算说错，萧毅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当天下午，孙盼争就气急败坏地过来了，问陈凯为什么要换了他。
按孙盼争的意思，他能过来客串他们就应该酬神拜佛地感谢了，要换也是他提出来，他怎么能是被主动换掉的那个？
陈凯好言好语地解释，虽然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撕破脸，但怎么说也在这个圈子呆了多年，当面撕扯这种会被留下把柄的事他绝对不会干，所以就面上看起来他和上午的态度相差不是很多，还是挺友好的，只不过说话就有点绵里藏针的意思。
“孙大明星，这事您也别怪我，咱们之前只是个口头协定，还没签合同呢！而且这也算不上是我们的锅，当初邀请您客串的时候我们绝对是一百二十个真心，是您自己不愿意立刻签合同，好像怕我们占您便宜。我们也是没想到，您会这么不满意这个拍摄场景，为了不委屈您，我们只能换人了。咱相互体谅一下？”
第22章 死鸭子嘴硬
孙盼争气得咬牙，“我不是说过了，场地的问题我会亲自去找萧毅，用不着你操心！”
“那您找萧毅的结果怎么样？”陈凯往往椅子上一靠，不急不缓，“他不是没答应吗？而且好像你们的关系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不然萧总怎么会拒绝地这么干脆，一点余地都没有？”
“谁说他拒绝我了？”这种情况下，孙盼争只能死鸭子嘴硬，边上经纪人都要看不下去了，想拉着孙盼争，闹成这样最难看的是他们。
但孙盼争一把将经纪人推开，垂死挣扎一般地狡辩，“萧毅只是太忙，没时间见我，等他忙完了我会再跟他谈！”
陈凯忍不住了，这个脑残是真不值得他溜须。
“您是当我三岁小孩还是刚进这个圈儿？”
孙盼争面上一红，忍不住就要爆粗口，却被正好从外面进来的导演助理打断。
“陈导，星瀚的袁助理来了，说是有关园林的事情要跟您谈。”
“什么？”陈凯脸色突变，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刚要跟孙盼争撕破脸萧毅那边就派人来给撑腰了？他真该让前两天碰到的那个算命的给他瞧瞧，这两天是不是走背字儿！
孙盼争愣了一下，两三秒的空档后像个中了彩票的穷鬼一样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那股劲儿瞧着就让人担心，真怕他随时把自己给笑抽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我就说我跟萧毅认识！他之前只是太忙了才没时间跟我详谈！你还不信！哈哈！现在看你信不信！哼，你们一个小剧组，也敢这样轻看我！行，不拍就不拍，我还看不上呢！你们等着吧，我不会让萧毅把园林借给你们，一会我就跟袁助理说你们欺负我！得罪我就是得罪萧毅，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盼争已经忘乎所以，好像已经看到了萧毅为了他故意为难《杏林芳华》剧组一样。
然而他的经纪人还是比较冷静的，虽然一开始听到袁承泽过来商量园林事情的时候也有过一丝窃喜，但这一点点侥幸很快就被理智给压得渣都不剩。
他们上午去星瀚的时候确实被很直接地拒绝了，别说萧毅，就连袁承泽的面都没见着。而且其实萧毅跟孙盼争根本就没什么交集，就是有一次他们好不容易弄到一场重量级酒会的邀请涵，只是作为小人物参加，在那场就会上见过一次萧毅，然后跟其他人一起滥竽充数地敬了萧毅一杯酒，可能萧毅连他什么长相都没记住，更谈不上认识。
这会袁承泽虽然出现得巧合，但十有八九跟孙盼争没什么关系。
但是经纪人也没有劝孙盼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孙盼争都听不进去，他只肯相信袁承泽是萧毅为他派来的，拒绝其他任何可能。被捧得高高在上惯了，孙盼争接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被星瀚拒之门外，被剧组辞退。经纪人很担心，要是一会知道袁承泽不是为他来的，这脸打得这么响，孙盼争能不能承受得住。
袁承泽作为一个工作室老板的助理，这名头听着也没有多响亮，但关键是这个工作室是星瀚！有“娱乐圈风向标”之称的星瀚！
在所有的娱乐圈工作室中，星瀚的规模是最大的，多少龙头娱乐公司都只能跟星瀚平分秋色。
这么一来，袁承泽这个助理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不然像孙盼争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也不会对袁承泽那么和颜悦色，甚至有些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