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都知道古装武侠剧的套路之一就是一旦出现跳崖的情节,那是肯定不会死,别说是拥有主角光环,就是一些配角甚至是反派,跳崖都是他们生命发生反转的时候。不是下面有水能侥幸活下来,就是侥幸活下来之后还有大机遇。
山崖底下确实有条河,赫连厉从水里扑腾出来,大叫着君端玉的名字。
“君端玉!君端玉!”
就在赫连厉心急如焚的时候,君端玉终于冒头出来了,不过看起来应该呛了不少水,一直在咳嗽个不停,都没法回应赫连厉。
赫连厉赶紧淌水过去,在查看君端玉没有比较严重的外伤之后,扶着人上了岸。
君端玉坐了一会,这时候才有力气抬头看着身边的赫连厉,这一看,就彻底惊呆了!
“君墨?”
赫连厉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刚刚从上面掉进水里的时候冲掉了。
掉就掉了吧,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隐瞒身份,他们“打”了几个月了,都打出惺惺相惜的感情了,再不表明身份也不合适。
赫连厉坐在君端玉身边,抿了下嘴,“本来就想着该告诉你了,但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不太妙。”
君端玉还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现在该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想过要有什么反应,就是、就是觉得很难以置信。那个被自己救回来,又跟着他四处对敌的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被江湖正道忌惮不易的魔教右使赫连厉?
自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也不止一次说过“魔教邪众,人人得而诛之”的话,可是现在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他难得器重的人,竟然突然变成了自己从前喊打喊杀的对象!
君端玉有点懵,他是生气的,但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这种憋闷到呼吸困难又气愤到想要跟人狠狠打一架,不是打死别人就是被人打死的心情。
赫连厉不意外君端玉的反应,他本来也没想过这件事能轻松揭过去。
“我从来没想过隐瞒你,之前我确实失忆,后来我恢复记忆后,就想着以我的身份如果一直留在瑾瑜山庄,必然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才想先离开,之后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明我的身份。端玉,我知道你向来以灭除魔教为己任,认为魔教是十恶不赦的地方,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对立的身份就放弃你!不管我是不是魔教右使,不管你是不是瑾瑜山庄的少庄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君端玉的火气就被这样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打断了,甚至还灭得干干净净,因为这会他只剩下震惊,比刚刚知道赫连厉是魔教的人时还要震惊。
“你说什么?什么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赫连厉突然握住君端玉的手,“端玉,我不想隐藏了,我喜欢你,对你的感情也不是朋友之情,我要你做我的人!”
君端玉的嘴张了张,却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过度的不知所措下竟然忘了从赫连厉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就这么让人握着,“你的意思是……你、你心悦我?”
“是,我心悦你!我本来不想这么快跟你说,怕吓着你,可是刚刚看你那么不管不顾地就从崖上跳下来,我就觉得我不能再等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喜欢留遗憾,该说的话,该表的情,我都要让你知道!”
君端玉持续懵逼中,虽然他刚刚已经跟赫连厉说上话了,但那就像一种本能地询问,并不代表他的脑子也跟着转过来了。
他不是反应慢,只是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可算得上颠覆他的认知。
君端玉从小就受到过分严苛的教养,所掌握的除了武功和才学,便是学会如何将自己的感情和喜好深深压制。
他小时候从路边捡了一只刚刚出月的小奶狗,征询养父母的意见能不能养。当时养父母并没有说什么,他就当这是默认的意思。
可一年之后,养父却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狗,还剥皮炖了狗肉,并且告诉他,他这辈子都不能有真心喜欢的东西,不能有表露真情的时候,不然就会被别人拿住弱点。所以他必须学会隐忍和克制。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君端玉秉承着君子作风受人称赞,彬彬有礼之余却从来没有过至情至性的时候,淡漠克制的样子瞧着比那寺院里的老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而此时,赫连厉的感情却是如此的炽烈,如那冬日正午的阳光一般耀眼,却不刺目,只叫人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面对这样的赫连厉,君端玉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他本来应该很气愤,因为赫连厉魔教右使的身份以及他的隐瞒。可是被这难以直视的炙热的情感包围着,他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动怒,就是想要装出故意生气的样子都困难。
作者闲话:么么哒!
第298章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剧本情节】
如此坦白直言爱意的赫连厉,在此时君端玉的眼中,就是一团光,一团照进了他生命深处的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心中的天空和大地,让他无比向往。
“可是、可是我……我不知道……”
君端玉话还没说完,赫连厉却长长抒了一口气,张开手臂紧紧抱住君端玉。
“太好了!你没有拒绝我!”
赫连厉语气中那明显的欣喜让君端玉的心尖一烫,身体有些僵,他没有回应赫连厉的拥抱,却也没有主动抱上去,“可是……我也没有……”也没有答应啊!
“只要你没拒绝,我这心就能安下,即便现在你还不能回应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喜欢我。”赫连厉双手扶着君端玉的肩膀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如果你对我毫无感觉,那在听到我的表白的时候应该就会觉得不舒服,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有些不知所措。你现在告诉我,你反感吗?”
君端玉低头,声音有点低,“不、不反感。”
赫连厉的心跳得有点快,“那就是你对我也有感觉。端玉,给我们彼此个机会。”
君端玉抽出手,转过身,避开赫连厉的目光,“现在谈儿女情长还不是时候,我还没有……”
“你还没有当上武林盟主?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对啊,我可以教你功夫。”
“可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都是打平手。”
赫连厉勾起嘴角,凑近看着君端玉,笑得邪魅,“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能让你一直跟我打平手?”
君端玉:……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你也别把当选武林盟主看得太简单了。做盟主的武功自然要高强,但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也必须得有足够的声望。”
“你的声望不低了。”
“但要想坐上盟主这个位置,自然还远远不够。江湖上还有比我更有声望的前辈。我本就年轻,阅历不及那些前辈深厚,自然只能从武功和名望上去的优势。”
“所以你要杀我这个魔教右使,除了要匡扶武林正道之外,也是为了声望,是不是?”
君端玉点头,他又想到临行前母亲的话,如果他不想和程煦成亲,就必须杀了魔教右使。但现在……
“先不说我,江湖上对你的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你杀人如麻,多少武林正道都惨死你手,怎么会这样?”
赫连厉侧首,“你相信?”
“以前是信,我亲眼见过魔教的人滥杀无辜,所以就以为你这个在魔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使,也一定是个嗜杀成性的人。”
“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不信!”君端玉说得毫不迟疑,那表情都好像是在不理解赫连厉怎么会这么问,“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很长,但我坚信你绝对不是传言中那般人。是不是有人陷害你?可你为什么从来不澄清?”
他信我!他信我!
赫连厉的眼睛熠熠生辉,明亮的笑意晃动着,“这天下之大,真正得我在意的人没几个,你信我就够了。其实魔教除了我这个右使之外还有个左使,只是因为少活跃在武林当中,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屠杀正道那些事都是左使做的,但他全部都推到了我身上。他说我和他一明一暗正好,有我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他就能更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