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漫画里的老婆孩子了?(16)

2026-04-25

  刚刚百度看病升起的那一点侥幸又烟消云散。

  大门那边有一点悉悉索索的动静,比喻起来大概就像是猫抓纸板,但池走耳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回来了。

  他打游戏练的听声辩位可不差,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听见。

  吓得池走手抖着把赃物全一股脑放进口袋里。

  花园那边的玻璃门被打开了,池走就知道来人很快会来到客厅,他躲在厕所里只觉得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动。

  男人应该是在客厅坐下了。

  池走更是不敢出去,躲在厕所的门后粗气也不敢喘。

  傅明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卫生间的方向,他知道现在那只小老鼠就躲在里面不敢吱声,刻意放慢了动作逗弄他。

  池走隔着门听声音不太清楚,但是能分辨出是成年男性的声音。

  那只能是傅明昼了。

  完蛋了,季原野还好糊弄一点。

  池走趴在门上偷听。

  傅明昼:“知道了。”

  池走听出来了对方在讲电话,气定神闲的声音:“捉老鼠就要不给他退路,把小老鼠关在简单的地形,在捕鼠夹里放点诱饵等着他自己乖乖踩上去,必要时候得自己亲自出手。”

  池走的精神高度紧绷,没听出男人语气里的揶揄,只大概听出对方家里闹鼠患了啥的。

  不重要,不管。

  他只祈祷:不要来上厕所啊!

  池走时刻注意着对方会不会朝他这里走,只觉得口袋里的东西格外炙热、相当硌人。

  他可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一个男人怀孕了,一定会被捉去研究的。

  傅明昼的声音越来越近,池走一口气差点没呼上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大手搭上了门把手。

  ——“捉老鼠不能急,得有计划地慢慢来,更不能逼他。”

  声音一门之隔仿佛在耳边,池走隔着玻璃门都能看见门上隐约的肉色,差点要晕了。

  漫画图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亮了,

  漫画大神你这家伙!

  池走热泪盈眶,毫不犹豫地摁了下去。

  池走摸了摸口袋。

  验孕棒不能放在傅家任何一个角落,哪里都有被人看到的风险。这根验孕棒,只能、必须!跟着他回到漫画世界!

  池走本人的预想是这样。

  但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则——现实生活中的东西竟然不能带进漫画世界。

  等他回到了漫画里,摸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时,脑袋一片空白。

  想到那个验孕棒会直接扔在地上,池走抱头尖叫。

  住进人家家里就算了,还随手扔这种,让主人家看到像什么话;更别说是这东西被看见了还不好解释。

  傅明昼看似是在通电话,实则一直在注意着厕所。

  其实这扇门的艺术玻璃是能看见靠近门的人影的,小老鼠刚才应该是太紧张了忽视了这一点。

  傅明昼都已经看见他的影子了,但是就在眨眼间,这影子又消失了。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干脆利落地打开厕所的门,里面果然已经没有青年的影子了。

  老鼠逼急了真的跑了。

  傅明昼用指腹揉了揉疲惫的睛明穴,对这只小老鼠的来历更加好奇。

  人虽然不在,但是地上躺着几样东西。

  折成正方形的黄色外卖袋、一张外卖单子以及直挺挺地躺着一根粉色棒子。

  傅明昼蹲下来看了眼外卖单子,上面写着网名x先生,其他消息都打码了,包括买的东西,只备注了一句“已为您隐藏私密信息”。

  那根棒子细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根验孕棒。

  上面明晃晃地是两条杠。

  没想到他那天看到的小朋友在网上查b超有没有可能出错,他当时还好奇人为什么要查这个,现在看到验孕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明昼眸色渐冷,戴了手套把这跟碍眼的粉色验孕棒拿了起来。

  才几岁,就敢玩女人?

  甚至玩出了孩子还不打算负责,隐隐有想要逃避的趋势。

  傅明昼冷嗤一声,叫来了阿姨把屋子重新好好打扫一遍,傅总才觉得屋子里干净了些。

  验孕棒用塑料袋装着,作为可疑的罪证。

  晚上跟好友小聚,傅总一杯接一杯下肚。

  孟礼明:“兄弟,你生意遇上事了?”

  傅明昼只仰头喝酒,懒得跟他说话。

  男人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坐姿也是笔直。仰头喝酒的动作行云流水,喉结也随着吞咽上下滚动,沉稳的气质配上最不搭的酒精,反差感让看的人也微醺。

  抬手的那一刻,玻璃杯壁的色彩都挡不住手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折射出来的光,看到他的打扮气度也知道财力丰厚,附近的酒客皆跃跃欲试。

  有舔了舔唇想过来搭讪的,被酒保制止了。在这种级别的会所肯定不会有酒闹这种乱子,更何况傅总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搭上的。

  孟礼明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被罗姨催婚了!”

  傅明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孟礼明拍拍他的肩膀共情道:“你不知道我妈催婚催得多厉害,还好有你。”

  每次他妈说他,他都顺带能捎上家里有皇位的傅总,说人家三十好几了也不急,我这种家里没皇位的不用急。

  他妈就被怼得没话说了。

  傅明昼放下酒杯淡淡道:“急什么,该来的都会来的。”

  孟礼明好奇:“你计划里没结婚生子吗,你傅总不是一向按照计划严谨地过你的人生的?”

  傅明昼:“也有意外。”

  那天晚上的那一个意外,让不该来的也来了。

  孟礼明有些好奇,但看他眼底尽是凉意没兴趣说的样子便没问。

  孟礼明打了个响指:“说起意外我想起来了。”

  傅明昼懒洋洋地抬眼看他,听到他说:“李家那个二儿子,把人家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学生肚子搞大了,那女学生爸妈就追去找李二要说法不然就报警闹大,李家那群本来说压下去施威,但是女的也是硬茬,说是不给名分就把孩子打了。你也知道李家多想要孙子,现在两方还僵持着,过几个月说不定还有一场满月酒。”

  猩红的火光在指尖跳动,傅明昼闭了闭眼没说话。

  傅总一向人不多言,好友也不管他没回话:“那个李家老二从小就是混不吝,初中那会打人残了他爹妈就赔了好几百万,现在才十七岁就敢搞出个小孩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明昼嘴边的笑有点冷:“不听话的小孩确实该打。”

  孟礼明莫名觉得凉嗖,不由得搓了搓手臂:“叛逆小孩都一样,从小就敢离家出走,难教得很。”

  眼看着他越说越多,傅明昼的表情越来越差。

  孟礼明心里满头问号,心想他也没说啥啊?

  傅明昼原本不打算直接揭穿小老鼠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种小朋友得好好教训。

 

 

第11章 池走被抓

  池走抱头,缓缓倒吸了一口凉气。

  验孕棒没有被他带回漫画世界,那就肯定是落在傅家一楼客厅的厕所里了。

  池走还没有乐观认为会没有人看到。

  不管谁发现了验孕棒,肯定最后都会告诉屋子的主人。

  如果有人报警就更完了,到警察局了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过几天的晚上,傅明昼回家以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你可能已经发现我了,但我发誓我不是坏人,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留在这里。我没有动过您家里的东西……这几天我虽然有在厨房偷吃过一些东西,但是都给您转钱了,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告诉我,我需要补多少钱。]

  后面还画了个哭脸,和一个小人跪地的颜文字,落款是“一只迫不得已的米虫”。

  纸条上放了一朵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蓝花。

  字迹很一般,潦潦草草。每一笔后面都会弯一下,倒显得有些圆滚滚地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