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他以身殉职(234)

2026-04-27

  甚至还将他那早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尊严,又给找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还交到了一个和他同年龄的朋友,邵熠然平常嘴毒了一些,傲娇了一些,对沈听肆误会了一些,可他的心肠不坏。

  邵熠然是那样的热情大方,如同推土机一般,横冲直撞的闯进了他的生活里,将他那早已死气沉沉的心湖带起了波澜。

  周祈越原本可以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没有自我,成为陈新坤手里的一条狗,一把刀,指哪打哪,摇尾乞怜。

  可偏偏让他在这个节目里遇到了明媚又美好的事物。

  所以他不甘于再置身于一片污浊的黑暗,他想要留住身边这些珍贵的东西。

  哪怕是撞的头破血流,周祈越还是想要试一试。

  他头一次面对陈新坤说出了反驳的话,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丝毫不退让。

  他不认输,也不能认输。

  周祈越的眼神很是锐利,像是荒原上的一匹狼,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陈新坤只觉得心头火起,一个棋子,一个物件,竟然想跳出他的掌控,凭什么?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别忘了你当初签的协议,公司的要求你必须满足,否则我是有权利向你索要违约金的。”

  “五百万,对你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陈新坤恶狠狠的说着,每一个字都被它咬碎在唇齿间,“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或许是跟沈听肆待久了,周祈越的唇角也浮起了那种清浅的微笑来,“五百万我不会给你,这狗屁酒会,我也绝对不会去。”

  在陈新坤彻底的发飙之前,周祈越慢悠悠的开口,“当然,如果你硬逼着我去也可以,但是我就不能保证我会在酒局上面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比如你让我陪的那个金主,你说……”周祈越停顿了一下,缓缓靠近了陈新坤,如同亲密的耳语,“如果在他给我灌酒的时候,我直接将一整瓶酒都顺着他的头顶浇下去,或者直接拿酒瓶子将人给开了瓢,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你敢!”陈新坤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凶狠,挥舞着拳头就要打周祈越。

  周祈越却主动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态度比陈新坤还要强硬,“来,往这打,最好打出几个巴掌印!”

  曾经的陈新坤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住周祈越,是因为他心中有所顾忌。

  可现在的周祈越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整个油盐不进。

  如果周祈越真的在酒局上做出这种事,别说拿到资源了,恐怕他都得吃挂落。

  周祈越在说这话的时候始终都是笑眯眯的,看的陈新坤心里头直发毛。

  就如同他以前拿捏住周祈越一样,周祈越现如今也抓住了他的死穴。

  陈新坤不敢赌。

  “怎么,不敢打了吗?”瞧见陈新坤将拳头收了回去,周祈越啧了一声,眼里满是鄙夷之色。

  他喉结滚动,缓缓吐露出两个字眼,“怂货。”

  “你!”陈新坤怒目圆睁,只觉得短短的时日,周祈越完全变了一个人。

  “你什么你,结巴了?”周祈越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着森然的寒意。

  “滚!你给我滚!”陈新坤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脑子一阵阵的发晕,他感觉他快要被周祈越给气死过去了。

  “停车!”陈新坤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司机迅速的靠边将车子停了下来。

  车都还没停稳呢,陈新坤就迫不及待的将周祈越给推下了车,又恼羞成怒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放话威胁,“周祈越,你给我等着!”

  他现在要急着去安抚金主的情绪,等事后回过头来,他定要周祈越好看!

  周祈越身形一个踉跄,但好歹没有摔倒在地上,他站稳身体,转身想要再挖苦一下陈新坤,迎接他的却只剩下了汽车尾气。

  他撇了撇嘴,“没劲。”

  他都还没有火力全开呢,就直接把人给气跑了。

  周祈越有些想不通,他以前究竟是怎么被这样一个人给拿捏的死死的?

  以前的他太蠢?

  原本他都做好了陈新坤不同意的打算,甚至想过要直接跳车。

  结果陈新坤也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对付嘛,他都安安稳稳的下来了。

  跳车终究有危险,就当他捡到便宜了吧。

  至于陈新坤如何和那位金主解释……

  周祈越的眼睛眯了眯,谁在乎呢?

  这样的大获全胜,周祈越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亲近的人分享喜悦。

  他现在是发现了,只要他足够不要脸,就连陈新坤也拿他没办法。

  大不了拼上这条烂命,就是干!

  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要是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求助邵熠然嘛。

  周祈越觉得凭借他们俩现在的关系,邵熠然怎么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率先点进了沈听肆的微信,可当他将手指放在键盘上的时候,却又突然迟疑了。

  自己一人侍奉两个金主的事情,讲给沈听肆听,似乎是有些太过于羞耻。

  犹豫了半天,周祈越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告诉给邵熠然吧,虽然他这人贱嗖嗖的,肯定会嘲笑他,可也没有那么的让人难为情。

  然而,还不等周祈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完,一只手却轻轻覆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温润嗓音传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周祈越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他转过身,结结巴巴的开口,“凌……凌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沈听肆自然是特意来这里找周祈越的,剧情中的他跳车摔了腿,陈新坤气急败坏,直接将人留在原地开车走了。

  周祈越的身上没钱,耽误了治疗,决赛的时候他咬牙带伤上场,虽然取得了比较好的名次,可腿却留下了病根,一到刮风下雨就疼得厉害。

  出乎沈听肆意料,周祈越这次竟然没出事。

  这终归是个好结果。

  沈听肆随意找了个借口,“开车路过,恰巧看到你在路边。”

  周祈越点点头,他犹豫了几番,终究还是将这些事给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是轻松,好似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已然放下,“凌老师,你是没看到陈新坤气的要死,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些年一直被他支配着,终于扬眉吐气了。”

  即使以前受过很多的苦,心思也很是成熟,但周祈越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面对让他信任的沈听肆,整个人变得活跃了起来,也更加的有朝气了。

  “不错,”沈听肆很是欣慰的开口,“做人就是该自私一点,不该受的委屈,不能受。”

  周祈越深以为然,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林老师说的对。”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听肆将人带上了车。

  副驾驶上坐着助理何年,周祈越很乖巧的冲对方打了个招呼,“何哥好。”

  “嗯。”何年轻轻应了一声,态度很是平常。

  周祈越对此早已习惯,只兴致勃勃的和沈听肆说话,从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一直讲到签约经纪公司。

  沈听肆却突然问他,“你想解约吗?”

  “啊?”周祈越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他当时签约的时候还未成年,是他那酒鬼父亲作为监护人,代替他和经纪公司签的经济约。

  他那酒鬼父亲从陈新坤手中拿了十万块,就把他卖给陈新坤整整二十年。

  而且他所赚到的钱除了和公司分的,剩下的全部都被打给了他的酒鬼父亲。

  周祈越的兜里穷的叮当响,浑身上下的钱加在一块都不到四位数。

  否则他也不至于摔断腿,以后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周祈越不是没想过解约,可那五百万的违约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凑够这些钱为自己赎身,可至少肉眼可见,未来的几年里,他是没有这个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