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25)

2026-04-29

  他自认脾气怎么着也要比郑宣季好很多,都被逼到想把王霖拎起来扔出去了。

  好在缓步进门的傅九经解救了他。

  顾知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道:“夫子来了,你赶紧坐回去。”

  王霖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却也不敢在傅九经面前造次,只好起身坐回自己位置。

  窗外绿树郁郁葱葱,垂于画檐,特属于夏日的风,携着屋内朗朗读书声渐渐飘荡。

  太阳潮起潮落,转眼间一月之期临近。

  青湖山庄的上午温度凉爽,云氏特意放了孩子们出去玩闹。

  碧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顾知望牵着蹑影形状的风筝四处疯跑,最后玩累了才愿意和顾知序一起归家。

  途经布满藤蔓的凉台时,顶山的一道声音叫住了两人。

  顾知望仰头看去,只见数米高的凉台之上,刘焱安坐其上,眼睛微垂,不知注视了他们多久。

  “倒是巧了,既然碰见不如上来叙叙旧。”

  顾知望拉着顾知序后退了两步,眼含戒备。

  刘焱目光钉死在他身上,“怎么,这就怕了?”

  顾知望不欲理会他,拉着顾知序便要走,手心传来的阻力令他回头,顾知序朝他摇了摇头,松开手。

  “你在这等我。”说完这话顾知序转身沿着台阶上了凉台。

  顾知望不放心要追上去,立于高阶处的顾知序回头,朝他投去安抚的一眼,接着进入亭中。

  刘焱冷眼看着进来的顾知序,讽刺道:“不过是叫你们上来说几句话,就害怕成这样,是怕本皇子回京以后报复你们?”

  最后一句看似是玩笑的语气,却透着丝丝阴寒。

  顾知序神情淡淡,他虽只比刘焱大上一岁,身上却具备刘焱所达不到的从容不迫。

  看着眼前浑身缠绕阴沉之气的刘焱,他扯了扯嘴角。

  犹如瞬间被惹急的疯犬,刘焱猛地暴怒,“你笑什么?”

  两人身份尊卑分明,可在一句话未说的顾知序面前,他却觉得自己处在劣势,这种感觉强烈的叫人生厌。

  顾知序声音平稳,“我只是笑殿下到如今依旧蒙在鼓里,被人当做枪使。”

  刘焱:“你什么意思?”

  顾知序:“殿下难道真相信那些半道出现的蛇只是偶然,数百条毒蛇,要的赶尽杀绝,到时死无对证,被压上罪名的可就是殿下。”

  “谋杀重臣之子和谋害未遂,两者区别相信殿下自己明白轻重。”

 

 

第160章 送别

  刘焱控制不住按照他的话去设想,忽得惊出一身冷汗,他如今已了解自己父皇的底线,不似过去活在自己的幻想中,谋杀重臣之子的罪名落下,先不说以后无缘高位,便是此番惩处也不会轻描淡写过去。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冲锋陷阵挡在前面的殿下,有些人只需要在暗地里动动手指,毫发无损。”

  是这样吗?

  刘焱好似陷入某种神思恍惚中,过往一幕幕隐蔽的小事浮现。

  那些总是伴在他身侧的声音逐渐清晰。

  ——大哥,王霖今日又去父皇寝宫用膳了。

  ——晚宴时父皇特意叫王霖坐自己身侧,连我们都要靠后。

  ——大哥,父皇夸了王霖功课做的好,还教他写字了。

  ——大哥,你性子太直了,对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办法。

  ——王霖从父皇手里讨要了龙纹玉佩,父皇说给就给了。

  ——大哥,父皇喜欢……

  过往忽略的无数细节一一呈现脑海。

  最后定格的,是那日刘瞻的一句:“他们打他们的猎,咱们也不闲着,去湖边散散步吧。”

  刘焱脸上闪过茫然,父皇对他的冷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他开始频繁的对付王霖,是他用刘瞻所教的方式,用那些或许在父皇眼里能轻易识破的伎俩构陷王霖。

  石桌上的茶盏毫无征兆被人尽数扫落,噼里叭啦的刺响。

  刘焱发了疯的开始砸东西,神色癫狂。

  顾知序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发泄,侧头避开一块飞溅来的白玉碎片,转身离开。

  面对欺骗,利用,这是一个心智未发展成熟的小孩最原始的举动,大吵大闹,疯狂发泄。

  那么下一步呢?他们不会如同大人般懂得蛰伏,隐忍,有仇就报才是他们的底色。

  顾知望听见声音便往上赶去,与出来的顾知序撞了个正着。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了通顾知序,衣服没皱,身上没伤,刚提起的心踏实了。

  顾知序接过他手中的风筝,往下走,“没事,我们回去吧。”

  上面哐哐啷啷的声音还在继续,顾知望忍不住回头,被顾知序牵着往下走,听他道:“陛下叫大皇子静思己过,他不敢如何。”

  想想也是,如今刘焱连京城都回不去,就算憋着什么坏也无从下手。

  顾知望略过这茬,两人一起回了住处。

  回京的前一日,秋雅阁那边停了课,云氏指派着人收拾院里的东西上马车,顾知望则是偷摸摸将小黑抱了出去。

  早早等候在月亮拱门的内侍点头哈腰,“小公子尽管放心,小的每日会放食物在这,定不会让猫主子饿着。”

  顾知望蹲在地上和小黑告别,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小黑一改前几日被关在屋里躁乱的模样,也不再爱搭不理,主动摊开肚皮在他脚边蹭了蹭,狗腿地舔着他手。

  前几次没看住,小黑连着跑出去三四次,都是在月亮拱门这找到的,它似乎是把原来顾知望捡到它时的洞坑当成了自己家。

  待到元景帝回京,青湖山庄再次迎来空寂的一年,里面只会留下杂扫的内侍,顾知望怕小黑跑到大灶房偷吃被揍,这才找了个长期在青湖山庄干活的内侍,给了银子让他送个吃食。

  他起身看向候在一侧的侍从,有些不放心,“我明年还会过来的。”

  “小公子放心,小的绝对将猫主子喂的白白胖胖。”

  顾知望看向脚边乌黑发亮的猫,沉默了。

  内侍笑的谄媚,一连下了好几道保证,如今这猫就是他的金饭碗,就是他自己饿瘦了都不能让猫给饿瘦了。

  青湖山庄一年才迎一回贵人,没什么油水可捞,顾知望出手大方,这差事除非是脑子磕门上了否则谁也别想抢走。

  听说前段时间下山报信的侍从可是每人得了百两黄金,有这么个大财主在,他可不能错过。

  顾知望没忍住又摸了摸小黑,看了眼内侍脸上夸张的笑意,觉得心里更加不放心了。

  再回院子时,云氏轻摇团扇,坐在葡萄架下,“去哪了?”

  顾知望心虚,“这不是要走了吗,我出去逛了逛。”

  云氏没说话,斜眼瞅着他。顾知望被盯着发毛,朝她笑了笑,连忙溜回自己屋。

  西竹后一脚进屋,看见顾知望抽了口气。

  “少爷刚才撞见夫人了?”

  顾知望被她的反应弄的心里七上八下,迟疑点头。

  西竹一脸要完,绝望道:“少爷,你看一眼自己的衣衫。”

  顾知望不明所以,低头一看,震惊发现自己衣衫上沾了满身的黑毛。

  他今日穿着的是一身浅色的云绫锦,更是显得上面的黑毛无比晃眼,何况是在外面阳光的反射下。

  眼睛不瞎都知道他刚才干什么去了。

  西竹小心询问:“夫人没说什么吧?”

  顾知望想了下他娘刚才的反应,摇了摇头:“应该是没事。”

  看着不太像是要收拾他的意思。

  西竹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顾知望没说的是,他总感觉小黑的事娘一直知晓,只是没有点破。

  回京的东西陆陆续续收拾的差不多,就在启程的当日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二皇子被大皇子给打了。

  听说闹的还挺严重,双方都没讨到好。

  这终究是皇家内务,其他人不好打听,知道到不够具体,不过里面不包含顾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