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46)

2026-04-29

  顾知望从怀里掏出银票:“你将楼里的姑娘都叫出来,我自己选。”

  梨娘双眼冒光,接了银票一连应好,“两位公子先坐着,我这就去叫人。”

  顾知望扫视了一圈楼内,找了个地方坐下,顺带将直挺挺站着的顾知序给拉了过来,“先歇歇。”

  他到这时才注意到顾知序臭着的脸,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有事瞒着他而生气,“我出去再跟你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梨娘已经领着楼里的姑娘下楼,排排站在两人面前。

  不理会梨娘的吹捧和介绍,顾知望一个个看过去,眼中闪过失望,询问道:“你们楼里的姑娘全部都在这了?”

  梨娘还以为他没有看上的,生怕到手的银子飘了,“的确都在这了,里头有不少弹琵琶厉害的能手,唱起曲子来那嗓子更是一绝……”

  顾知望摇头,作无趣状,“没些新鲜感,你再想想,除了这些近期可还有哪些姑娘入了楼。”

  “新入楼的姑娘……”梨娘沉吟,突然拍掌,“还真——”

  “有贵客怎么不和我说。”

  忽然一道声音强插了进来,二楼处缓缓走下一中旬妇人,看样子是掌事的那个,梨娘看见她下来连忙止住了话。

  妇人来到顾知望前面,盯着他们二人道:“两位公子看起来脸生。”

  顾知望昂头,“怎么?你们这还不接生客了?小爷有的是钱,还不许我挑人了?”

  妇人笑了笑,“实在对不住,我们畅音院今日不迎客了。”

  她朝梨娘语气加重,“还不将这位公子的银票还回去。”

  梨娘强忍着心痛,“是,东家。”

  那张银票兜兜转转又重回到了顾知望手上,他也不多耗功夫,假装气急败坏骂骂咧咧走了。

  一出畅音院,顾知望脸色恢复正常。

  拉着顾知序到了对面的酒楼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又指使店里伙计到侯府叫人。

  没道理送上门的大买卖不做,那妇人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疑心,包括最先招待他们的女子口中未尽的话。

  正是饭点,顾知望索性叫了饭,一边将自己所怀疑的事说了通。

  顾知序盯着对面畅音院的大门,“你觉得北蛮王子扮做女子藏身在里面?”

  “只是怀疑。”顾知望道,“我也没紧盯着那女子看,但你不觉得巧合吗,眼角都有颗痣,身段也很相近。”

  顾知序对此不发表意见,北蛮王子在他脑海里就只是一个称谓和模糊的影子。

  大概两刻钟后,云墨带着侍卫赶了过来,怕打草惊蛇,顾知望只是让他们围绕畅音阁盯着,却见本该戌时歇业的畅音院早早关门谢客。

  顾知望眼尖看见梨娘出来,迅速出了酒楼将人拦下,二话没说将方才的千两银票掏出。

  “你们楼里是不是还有个和我差不多身高的女子?不怎么出来迎客。”

  梨娘被吓了一跳,而后注意力全落在顾知望手上的银票里,哪里还记得方才东家的警告。

  如今出了畅音院,这银票无需上交,那可是千两面值,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不用舔着脸再去抛头露面了。

  她反手将顾知望拉到角落里,低声道:“我们东家前半个月来了个远房亲戚投奔,跟公子说的大概都能对上,整日待在后院里也不出来,兴许是公子要找的人。”

  顾知望眼睛亮了亮,说话算话将银票给了她。

  上千两的银票上手,梨娘心里飘飘然,觉得拿的不太踏实,还仔细补充道:“后面靠近覃河边有个暗门,你们从那进去,往西边走那个窗户紧闭的屋就是。”

  交换完消息和银票,双方都觉的挺满意,顾知望不耽误时间,按照梨娘所说找到那个暗门进去,刚到梨娘所说的屋子,便撞上了背着包袱的高挑女子。

  他目光落在女子眼下的小痣上,面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沉着模样,“北蛮六王子,还想往哪里去。”

  那女子脸上闪过绝望,后退着想要逃跑。

  见他这反应,顾知望瞬间破功,激动一拍大腿,“果然是你,今天别想跑。”

  他正要往前追,屋内出来了个拦路虎,赤红着眼高喊,“殿下快跑,我拖住他们。”

  只是手指头还没触碰到顾知望的衣角,便已经被顾知序横摔在地,惨叫了声。前头的北蛮王子回头,脚步顿住。

  顾知望:“我劝你也别想跑了,外面都是我的人。”

  闻言北蛮王子脸上的绝望之色渐深,握着包袱的手细细打着颤,如同依附枝头上开败的残花,摇摇欲坠。

  就连顾知望都晃了下眼,心道怪不得给刘焱盯上了。

  地上的男子还在挣扎着大喊,“殿下快走,别管我。”被顾知序反折胳膊,再次惨叫了声。

  北蛮王子一步步折返回来,脸色惨白,“你们放开他。”

  还挺主仆情深。顾知望挑了挑眉,问道:“好好的北蛮王子不当,为什么要跑这来充作歌女?”

  北蛮王子深深垂头,“可以谈谈吗?”

  四人进到屋内,外头有云墨派人看守着顾知望也不担心,坐下,“你要和我谈什么?”

  北蛮王子:“其实我母亲是中原人,当年被北蛮人在边塞强虏去的,这才有了我。”

  这一点顾知望早有猜测,毕竟这位六王子的长相和北蛮人粗犷的五官实在不同,可他依旧不明白北蛮王子为何要逃。

 

 

第188章 有办法

  北蛮王子苦涩一笑,“你大概不知道,北蛮人尤为重视血统,对外族人排外,我母亲便是被他们活生生折磨死的,就算我是北蛮的王子,可这张脸和血统,和奴仆没有任何分别,此行来到中原,他们根本就没准备让我活着回去。”

  顾知望一震,仿佛一张大网在眼前缓缓铺展开,许多存疑的点纷纷被解开。

  好比书中,刘焱为何能轻易摸进北蛮王子房间,包括北蛮王子突兀的重疾而死。就算没有刘焱,他也会以各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身死,最后嫁祸于大乾,以换取最大的利益。

  北蛮王子面带哀求,“我回去北蛮人还会利用我对付你们的,所以能别带我回去吗?”

  顾知望摇头,头脑十分清醒,“不行。”

  就因为北蛮王子失踪一事,大乾已是满城风雨,北蛮人步步紧逼,总而言之,北蛮王子失踪在哪都行,就是不能失踪在大乾境内。

  北蛮王子顿时心如死灰,“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出去……”

  顾知序就没那么好说话了,陈述事实,“你没有选择,或许你想将整个畅音院拉下水。”

  北蛮王子最后一丝希冀破灭,眼中灰暗,顾知序踩中了他的死点。

  畅音院的东家是他母亲在中原唯一的亲人,更是唯一愿意帮助他的人。

  顾知望左右看了看,“其实也不是必须要死。”

  北蛮王子摇摇欲坠看向他,闻言重燃起丝丝希望。

  顾知望,“你按照我说的做,我有办法让你留在大乾,不用回北蛮。”

  北蛮王子迟疑,他自己也知道因为出逃一事,大乾受到诟病,大动干戈了半个月,真能容忍他留下吗?自己的身份也是个问题。

  “你按我说的就是。”

  *

  此时的皇宫。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蛮夷使臣迟迟不愿离去,谈判结果双方都很不满。

  颜蝾咄咄逼人:“已经是最后期限,还请贵国陛下尽快做出决策。”

  巴日起哄,“我国王子在你们的皇城无故失踪,必须给我们交代,既然岳北不愿割让,那就交银子。”

  对面的大乾官员气愤拍桌,“百万黄金,亏你们好意思开口,做梦去吧,真以为我大乾不敢和你们开战?”

  话音落下,却无人开口应和,大殿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将方才的声音衬托的格外单薄。

  百万黄金是多,却也拿的出手,用钱能解决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说,要简单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