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59)

2026-04-29

  国子监众守卫围绕周围,同时也在步步逼近。

  刘廷献后仰着头,“我劝你尽快罢手,现在还有返回的余地,不要以为凭借些功夫蛮力便能横行无忌了,我要是出了事,就算陛下愿意保你,满朝文武官员的谏言也能将你活生生压死,现在停手,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惊叫声伴随着混乱阵起,刘廷献喉咙剧烈收缩,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连同衣衫一并浸染,转眼大片的红色弥漫在众人眼中。

  顾知序眼中被溅上星点血渍,染上一片赤红,平铺直叙道:“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无人给你处理伤口的话,你会死。”

  他毫无波澜的冷静在这一刻带给刘廷献的冲突是巨大的,不知是血液的剧烈流失还是其他,刘廷献打起寒颤,声音嘶哑混着杂音,“……你疯了。”

  逼近的守卫同时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片混乱中,不知具体从何处响起一道声音。

  “我好像瞧见顾知望逃学,骑马朝梅林去了。”

  顾知序眼睛立刻定格在说话的位置,两秒后移开视线,扣着刘廷献后退,“不许有人跟上来。”

  常祭酒制止守卫,“你冷静,没人跟过来。”

  顾知序带着刘廷献退开到安全距离,朝着郑宣季道:“梅林方向,通知我府上派人搜查。”

  说罢下一刻干脆利落将人甩下,如若扔下什么脏手的垃圾,转瞬间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这才敢上前,叫郎中和请太医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廷献死死捂住脖子,脸上笼罩一层阴云,寻着人群中的一处递了个手势。

  顾律在顾知望身边安排了人,下手的最好时机便是国子监内,明明是全然谋划好的计策,却被顾知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打乱,既然找上门送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

  封闭的木箱内,顾知望一路被颠簸了半个多时辰。

  狭小的空间内行动受限,他能做的不多,身上多余的配饰早在昏迷时被除去,如今唯一可以利用的东西,仅仅是一块石头。

  还是在被绑进箱子前故意惹怒外面的人,挨了一顿后趁机从地上捡起的。

  接着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磨开了绳子。

  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有多狼狈,顾知望长期维持一个姿势身体僵硬,缓了缓才将绑在嘴上的布条拉下,喘了两口气。

  只能说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刘廷献还没有肆无忌惮到在皇城脚下便解决了他,还知道意思意思给他制造场意外。

  顾知望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今日只要叫他有逃生的机会,刘廷献他娘的就等着受死吧。

  这仇他记下了。

  半刻钟后,外面的人停下,箱子打开。

  其中一人朝着木箱靠近,动手的一瞬间,躺在木箱内的顾知望迅速起身,拉住人往箱中一拖,将手中的石块重重朝着来人脑侧一砸。

  开箱的人身形霎时一软,不知是晕倒还是死了。

  刘廷献摆明了要顾知望死的决心,对付一个不会武力全身束缚的人,却也派遣了足足五人,确保万无一失。

  在外的四人立即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围堵,顾知望翻身从木箱内出去,落地的瞬间一阵龇牙咧嘴,身上各处犹如散架般发出反抗。

  他很快判断出自己所处的位置,位于外郊的梅林地界,从前是用来爬山赏景的地方,前段时日这边新建了处马球场,听说颇为火爆,只一点不好,因为位置偏僻原因路上陡峭不太好行,曾有人醉酒策马跌落山丘,当场殒命。

  运气不好的话,他就是那第二个跌落山底的倒霉蛋。

  顾知望唯一的机会是跑到大路上,寻人帮助,身后这些人就是再无所顾忌,也不敢当面杀人。

  这是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但显然情况要比预想中的糟糕太多。

  四人身上都带了匕首,用来拖车的马被解下,很快便直追而上。

  顾知望本就受伤行动受阻,眼见甩开他们的希望不大,开始另辟蹊径,一边跑一边大喊,“刘廷献给了多少好处叫你们为他卖命?我双倍出,三万两够不够?五万?十万?或者你们自己开个价,我有的是银子,几位兄弟尽管提。”

  半晌没人说话,回应他的只有马蹄追赶声。

  顾知望回头,发现身后的四人没一个动摇,反倒似乎觉得受到侮辱般,杀气更甚。

  头回遇见如此不为金银所动的下属,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或许还值得感慨一句衷心为主。

  感受到身后猛然扑近的风声,顾知望猛地侧身,避开意图勒住自己的胳膊的人,就地翻滚一圈,扬起地上的沙砾撒到他眼中,趁机起身离开。

  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皱眉,没想到这位侯府公子如此难缠,立刻下令道:“直接动刀,不需要有所顾忌。”

  刘廷献的嘱咐是‘意外’身死,届时就算侯府有所怀疑,也仅仅是一家私下追查,不会闹大,可如今情况不同,真要是让顾知望寻到机会逃生,那才麻烦,大不了伪造成劫财至死,祸水东引,再派些人将水搅浑。

  眼里进沙的侍从双目赤红,刀尖对准顾知望,显然是被惹急了,几人配合有度,迅速形成包围圈,围绕住中间的顾知望。

 

 

第205章 他来了

  “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那名红眼侍从显然还记恨刚才的事,手上的刀子跃跃欲试。

  如今的顾知望犹如瓮中鳖,笼中兔,被人嘲弄着耍完,最后再下刀子剁肉。

  “这小子叫我们折了一弟兄,一命偿一命,便当讨还了。”

  顾知望瞪着那冒寒光的刀子,咽了咽口水,“等等,等等,我不跑了,你们上前押我走就是。”

  黑衣人不放心他,“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保证绝不挣扎。”顾知望就差举手发誓,“总归今日逃不过一死,我又何必选择多挨这一道,少受些皮肉之痛难道不好,同样你们主子不想要事情闹大,我不逃便是了。”

  红眼侍从立即反对,“不能听他的,这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谁知道想干什么?”

  黑衣人沉思片刻,最终下令,“上去两个人摁住他,这次绝不许出现差错。”

  一个手无寸铁的京城公子哥,如果不是刚开始他们放松了警惕,顾知望绝没有逃脱的机会,有一点说的对,做不到世子的吩咐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红眼侍从愤愤不平,和另一人上前反扣顾知望胳膊,他心中不爽利,动作自然不会多柔和到哪去。

  顾知望忍着没吭声,被扣押着往高地而去。

  这一路顺畅的异常,没再发生任何事。

  几人暗笑自己多虑,将人看的太高,一个只知吃喝玩闹的小公子,哪来那么多能耐从他们手中挣脱。

  地点选在一条小道中,地势算是整个梅林最为陡峭的地方,穿过这里,再前面六里地便是马球场了。

  位置不算突兀。

  两人押着顾知望上到崖口,从上往下看,底下近乎垂直,遍布着各种荆棘灌丛,尸体掩在下面除非发臭,否则轻易寻不见。

  红眼侍从最后说了句人话,“小公子,你最好多祈祷祈祷有人发现你的尸身,早些入土吧。”

  顾知望遥遥看向马球场方向,突然眼睛一亮,大喊道:“救命——快来人呐——”

  几人立刻警觉看向后方,顾知望趁此挣脱禁锢,左右顺手拽下两人裤子。

  胯下清凉的感受当场叫两人失态,第一反应不是捉人,而是提裤子。

  这操作简直震撼了在场所有人,想不通一个世家公子如何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比那些泼皮流氓还不要脸。

  顾知望现在可没功夫顾及自己的形象问题,目标坚定朝着马球场方向跑去。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武德不武德的,有用好使就成。

  短暂的一念间,顾知望右腿突然一阵刺痛,踉跄摔倒在地,黑衣人蹲下身收起掷出的匕首,“就知道你不老实。”

  红眼侍从用力系上裤腰带,骂骂咧咧便要朝顾知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