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70)

2026-04-29

  只是北蛮军兵强马壮,来势汹汹,两场交锋下来大乾已显颓势,军心不稳。

  顾知序看向愁眉不展的郑老将军,道:“我知将军忧虑,有一计或可一试。”

  少年人目光沉稳中带着坚定,不自觉令人信服,郑老将军道:“说来听听。”

  顾知序来到沙盘前,将代表大乾弓兵的旗帜安插在一处高地,呈现两面包抄之势。

  “青阳山。”郑老将军看着他的举动,开口道

  “正是青阳山。”顾知序一步步推演,“北蛮军两次冲城险胜,必定乘胜追击,西城门作为我方薄弱点,下定进攻很大概率选定于此,青阳两侧地势高处,我军可提前部署弓兵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将军届时指派将领,可带兵出击。”

  郑老将军指向青阳后方,“北蛮军亦可断尾回营。”

  顾知序等的就是这句,当即请命,“我愿令一队兵士提前蛰伏在此,制造声势,引北蛮军大乱。”

  闻言郑老将军摇头,倒是第一次见他莽进的一面,道:“蹲守位置靠近北蛮军西大营,可谓险之又险,一旦事败有去无回。”

  顾知序身为顾侯之子,又是自己小孙子的玩伴,且得陛下看重,身涉险地,真要是出了事,麻烦也不小。

  “可是将军。”顾知序眼中闪烁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需要一场胜仗,用于振奋军心。”

  统帅之人,最是知道军心的至关重要。

  “且北蛮向来好大喜功,绝对想不到我们这次会主动进攻埋伏。”

  郑老将军心神一动,从顾知序眼中看到赌徒的野心和孤注一掷,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这一夜,主帐的烛灯直至天明。

  第二日,顾知序率一队人马连夜从西城门秘密而出,直奔阳方向。

  此刻的北蛮西大营中,巨大的篝火燃烧跳动,载歌载舞,酒肉林池,北蛮军举杯庆祝,扬言不出半月,必定攻破岳北。

  欢呼雀跃中,殊不知通往西城门的必经之地,已被重重埋伏。

  顾知序蹲守的位置为狭口小道,也是夹击最好的位置,从这里还能看见北蛮人升起的篝火,隐隐的歌舞肉香。

  边上的士兵咽了咽口水,看向犹如磐石般屹然的顾知序,“序哥,你说他们会选这里吗?”

  顾知序目光始终落在篝火方向,语气肯定,“不出两日,只要北蛮粮草一到,必定从西城门进攻,今日出任埋伏的将士们,我已向郑将军请示,每人皆可记上一功。”

  闻言士兵们一阵躁动,纷纷叫好。

  这些人都是顾知序选的,有一个共同的相同点,那便是年轻气盛。

  他们具有蓬勃的野心,每人心中都存在着建功立业,封狼居胥的欲望,那是战场之上,最为紧缺的血性。

  顾知序等不了太久,还未知经推测寄出的信件有没有到顾知望手中,真正如大山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并非是顾律,而是人言可畏。

  他需要绝对的权势,升官开府,堵住所有人的嘴,且这个过程不能太过漫长。

  第二日午时,北蛮各大军营集结,前往东阳,带着必胜决心,刀锋直指岳北西城门。

  在经过东阳山时,无数箭矢袭来,山石滚落,马匹霎时受惊,抬蹄乱窜,北蛮军阵型大乱。

  恰在此时,前方连天的喊杀声传来,黑压压的人潮涌动。

  北蛮军意识到中了埋伏,大喊:“撤退,立即撤退——”

 

 

第219章 流寇

  北蛮军调转方向,朝着原路折返,行至险要关口,再次遭到夹击,还是在通往自己家门口的路上。

  顾知序跃马而出,手中长枪染血,直指天际,“杀——”

  话落率先冲入北蛮阵营,长枪舞动如流星,势不可挡,一路收割北蛮人的性命,空气中弥漫浓烈的血腥味。

  一场战役从天黑到天亮,秃鹫在空中盘旋迟迟不愿离去,叫声尖锐,穿破云霄。

  顾知序隔着血色的霞光中,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不要命般深入北蛮人腹地,耳边是阵阵惨叫喊杀,最后近乎是凭借着机械麻木的本能,冲至敌军中央。

  被护在中间的男子铁甲加身,眉心一颗蓝宝石额带灼灼发亮。

  顾知序眼底闪烁兴奋的幽光

  ——北蛮王子达格平泽,北蛮君王最器重骁勇善战的儿子。他今晚最后的目标和猎物。

  感知到危机的男子警觉抬刀格挡,顾知序马上一跃,长枪出击。

  大刀嗡地一声,被可怕的力道瞬间击飞,达格平泽喉咙里还未来的及喊出声,已是身首异处。

  顾知序跨坐北蛮大马之上,抬手举起头颅,高声回荡:“北蛮王子已死,尔等束手就擒,可饶一命——”

  北蛮军骇然乱作一团,看向高头大马之上满是血污的中原面孔,他们的王子只剩头颅,定格在满目惊恐之中。

  昏暗的云层被晨光撕裂,金线在此刻落下,为马背上的少年将士镀上流光,近乎耀眼到添了份不可瞩目的神性。

  这一幕对北蛮军的打击如毁灭般的重创。

  没了领头羊的北蛮军如乱窜无头的苍蝇,不足为惧,交战至今的第一场胜仗不仅仅如此简单,北蛮最后器重的王子身死,大大挫灭敌军锐气,一扫败绩。

  *

  第二年春,靖王事败,在拿下临州不过月余,内部瓦解纷乱。

  靖王自刎于临州,岐州反叛军尽数俘虏,却也有部分流窜各地,落草为寇,引发乱象。

  明月村远离京都,不管是靖王还是北蛮之事,都传不进他们耳朵里,还没有今日谁家娶亲,附近哪个村里闹事重要。

  顾知望的卧房内,江景澄窝在软榻上,对着新上的双井茶啧啧称奇,“也就能从你这吃到好茶,西竹,西竹呀,再给我上一杯。”

  西竹翻着白眼进来,上茶时偷偷瞪了眼鸠占鹊巢的江景澄,没成想被逮了个正着,江景澄立刻扯着嗓子道:“顾知望,你看看你手下的丫鬟,越发没了规矩,你管管她。”

  西竹呛声道:“我们少爷才不会罚我。”

  江景澄来劲了,“嘿,你这贪嘴丫鬟还敢跟我拌起嘴来了,小心我跟你们家少爷讨了你来,天天叫你干洗脚的活。”

  顾知望给蹑影喂了肉,心里估算完追影有没有到岳北,转身道:“行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就知道拉偏架帮自己人。”江景澄往软榻上一赖,“天天想着赶我走,我今个就不走了,李叔李婶肯定是欢迎我的。”

  顾知望无奈,他周围玩伴众多,却很少会觉得聒噪,这种感觉在江景澄出现后常有发生。

  “没有房间给你住。”

  江景澄指了指对面的屋子,“那不就是现成的吗,放心,我不嫌弃之前是李松住过的,反正他如今也被你逼的不敢回家了。”

  这话还得从去年底,李松学堂放假回家说起,他自己晚上偷溜到顾知望屋子偷银子,被云墨以为是刺客抽刀便上,侍卫也一窝蜂的围堵进来,黑灯瞎火中差点将李松给当场斩杀了。

  从那天起,李松见到顾知望便怕的厉害,窝在学院里连家都不敢回了。

  顾知望叹气,“你想住就住吧。”

  江景澄目的达成,得瑟地抖了抖腿,又谈到靖王之事,“那老东西自己在帐里一抹脖子,丢下一堆的烂摊子,都勾结北蛮那去了,还妄想登高位,脑子被门夹的不轻。”

  靖王年方不过三十有五,在他口中却成了老东西。

  顾知望所了解的情况要比江景澄多的多,却不愿参与其中,只专心整理自己临摹过的字帖。

  江景澄在后头念叨,“当初发兵的时候不知多嚣张,还说什么要拿京城顾家祭旗,闪到舌头了吧。”

  他丝毫不知靖王口中的主人公便在面前。

  继续道:“岐州反叛军逃窜出去不少,听我爹说有些奔着辽州这边来了,你最近也警觉点,山上的流寇土匪趁乱有些猖獗,没准就下山来了。”

  云墨负责顾知望的防卫工作,闻言道:“村口处建了瞭望台,每日安排了人流露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