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23)

2026-04-29

  穿过西门,便是三房的领域。

  顾知堰和他一般,五岁起便辟出了个院子单独住。

  顾知望大摇大摆闯进屋子里,身后阻拦的丫鬟随从被云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牢牢拦在外面。

  这一进屋可不就看到不少熟悉的好东西,顾知望随手指了几样有印象的,叫西竹直接搬走。

  一趟下来还真不少。

  现在想起来他之前就挺傻的,顾念着都是一家人,自己身为兄长让一让怎么了,结果一点感激没得到不说,还养大了人家胃口。

  除了明面上的,肯定还有别的不知道放哪去了,数量也对不上,顾知望也不麻烦,直接看中几样过的去眼的,叫西竹一起搬走。

  这个时间段顾知堰还在学堂里,院中的下人急得冒汗。

  “五少爷,使不得呀,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少爷看重的。”

  顾知望冲他们道:“不用替我遮掩,顾知堰回来了就告诉他东西是我拿走的,之前借出去的东西一笔勾销。他要是不愿意,我就直接叫人到他书院门口,说他有借不还,给宣扬宣扬。”

  顾知望自己是个爱面子的,深觉顾知堰也是如此,他还喜欢在书院里作威作福,比之自己虚荣心只会更加强烈。

  真要是将这事在学院传开了,顾知堰脸面就直接不要了。

  这叫精准踩中弱点。

  反正脸皮已经彻底扯开了,还客气什么,直接干就完事。

  顾知望收割完顾知堰这里,便带着人继续前往顾二娘那。

  二姐要比顾知堰难对付的多,但现在多了个徐嬷嬷在,事情会轻松很多。

  好在顾知望年纪尚小,要不然这三房的后院也不太方便随意进去。

  远远的,一阵琴音磕磕绊绊传出,伴随着姑娘家委屈的说话声,以及一道刻板的训斥。

  “二姑娘身为大家闺秀,动不动就要哭一回,难免小家子气,请姑娘将帕子收起来,继续练习。”

  琴声继续响起,只是依旧磕绊。

  顾知望叹为观止,徐嬷嬷不愧是徐嬷嬷。

  门口的侍女看到他过来,进去通传,片刻后被人领了进去。

  顾二娘还记恨大房害自己被徐嬷嬷管教的事,连个眼神也吝啬,还是徐嬷嬷替代她这个主人问道:

  “五少爷怎么过来了。”

  无论对谁,徐嬷嬷声音都透着严苛,不带这个年纪的慈和。

  顾知望落落大方道:“二姐之前借了我东西,到现在也没还,我是过来讨要的。”

  顾二娘不可思议,“我又没说不还,你至于直接上门讨要吗?”

  顾知望无辜,“可是二姐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上上次是因为不记得放哪了,再上次是借给闺中密友了,我不上门的话可能这东西就彻底要不回来了。”

 

 

第29章 树根

  顾二娘被堵的无话可说,脸色涨红。

  看了眼不说话的徐摸摸,她忍下心疼,准备先叫个丫鬟随便拿些给顾知望打发走。

  刚要叫人,顾知望开口了。

  “我那套流光溢彩玻璃盏整个京城都没几套,二姐可别忘了,还有翠玉玲珑棋,九色鹿屏风。”

  顾知望一连报了数个名贵的物件,听的顾二娘心头滴血,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拿出来。

  “二姐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叫西竹进去帮我拿就行。”顾知望善解人意道。

  “你——”

  徐嬷嬷打断气愤的顾二娘,反问她:“你可知贪图幼弟屋里的东西,传出去于你的名声有多难听吗?哪个高门大族敢聘你为正房娘子,嬷嬷今天就教你一句话,不要因小失大。”

  “今天我就做一回主了,二姑娘,还不将五少爷的东西一并还回去。”

  “嬷嬷。”顾二娘眼睛红了,徐嬷嬷却朝着西竹直接道:“你进去吧。”

  “好嘞。”西竹可不会客气,兴冲冲就往里面去了。

  她以往就看不惯自家少爷当冤大头,那些送出去的东西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知望冲徐嬷嬷弯着眼睛笑:“谢谢嬷嬷帮我要回东西。”

  徐嬷嬷微不可见一颔首。

  东西太多,最后回去的时候连抬带拖又是来回几趟,西竹随手叫了府里的杂役来帮忙,这才速战速决弄完。

  回到院里,百吉早已等候多时,看见顾知望进来便递出一张手写单子。

  “少爷屋里抵当的物件换成银钱共计一百七十两,还剩两百四十九万九千八百三十两银子。”

  顾知望被一连串的数字绕晕,结果单子一看,脱口而出:“爹也太黑心了,怎么这么少?”

  要知道论起价值来里面不少单件都值上百两。

  他掰着手指算,二百五十万两等于两百五十个万,一个万等于十个千,他现在才还了一百多两,连一个千都没到。

  百吉嘴角弧度不变,“那些都是少爷用过的东西,转手的便不值当了。”

  “还有,老爷叫您午膳务必到千山堂去用。”

  顾知望忿忿不平将单子拍桌子上。

  “爹当我傻,一顿饭二十两银子,我才不去。”

  抠门,连每天的饭钱都算,他已经决定好跟着云墨蹭饭吃。

  百吉传达道:“老爷说饭钱以后不算你的了。”

  “真的?”顾知望怀疑,这有点不像他爹的作风。

  “自然。”百吉道,“少爷记得午膳时过去,我就先告退了。”

  *

  时间一转来到午时,西竹问道:“少爷,我们去吗?”

  顾知望领头:“走,不要钱的饭不吃白不吃。”

  今日的顾知望颇受瞩目,一路都是目光所聚的闪光点。

  才一进门,顾律便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好坏,“你今日动静闹的倒是大。”

  那可不是,听风院被搬空了不说,和三房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顾知望还记得他黑心压价的事,壮着胆道:“还不是您逼的。”

  顾律一个警告的眼神过来他瞬间就歇了火,好声好气解释:“我的东西才不要给他们,二姐和顾知堰都没安好心。”

  顾律没再说话,原本的意图也不是指责顾知望。

  望哥儿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借势很好,机灵点才不会吃亏。

  真要是养成了那等愚善的性子那才要命。

  知道顾知堰好面子便用学院名声威胁,知道徐嬷嬷连祖母也礼待三分便直言到徐嬷嬷跟前做主,亏的脑子不算笨。

  人都到齐,午膳也依依上桌。

  只是等到顾知望上桌才发现不对劲,对面都是什么鸭条烩海参,墨香熏鱼片,琥珀瑶窝虾,轮到他面前……

  顾知望用筷子拨弄了下,不是很确定,这是被剥了皮的树根?

  他不干了,筷子啪地摁在桌上,“爹,你们这是虐待小孩!”

  顾律制止了妻子想开口的行为,心平气和开口:“你知道辽州是什么地方吗?”

  顾知望不是很愿意回答,毕竟他每次都斗不过爹,说着说着就被带跑了。

  “不说话?行,那我告诉你,辽州气候干燥,一个村子里通常只有一口水井,用水只能挑着扁担来回的跑,且蛇虫鼠蚁随处可见。”

  顾知望顾不上问这和他吃树根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听见随处可见的蛇后便吓的连声音都憋了回去,软乎乎的身体颤了颤。

  云氏看的心疼,她昨日说的不过是气话,哪里能舍得一直娇养在身边的望哥儿离开半步。

  如今在她看来,顾律也有责任,望哥儿多么活泼爱玩的孩子,从四岁起就被拘着认字,毛笔都拿不稳却日日坐在桌案前用功,天不亮的去学堂,还要被夫子抽手板,没看见前些日子都累晕过去了。

  哪个孩子不向往外面,小孩不懂事,又哪里能知道外面的艰辛险恶,都是被他爹逼急的。

  所以说,有时候女人的想法你永远预测不到。

  顾律可不知道自己被妻子埋怨了,继续道:

  “干旱无水代表庄稼稻田不能存活,闹饥荒时不要说米饭,就是你面前的树根动作慢点也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