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30)

2026-04-29

  那夫子气的跑到崔家内宅一通说,崔漳多了个顶撞夫子的名头。

  崔夫人可不就对顾知望这个诱导自家儿子不学好的小混蛋恨得牙痒痒。

  不过顾知望觉得自己没错,漳哥儿也没错。

  难道那夫子将他说的和话本子里烧杀抢掠的魔头般,人人敬而远之就对了?

  难道以往那个就算被人欺负,也依旧端正给人好声好气规劝,却反被变本加厉骂只会读书的榆木脑袋崔漳才是对的?

  顾知望觉得现在会哭会笑会反抗的崔漳才是最好的,果然还是他培养的好。

  至于当初那个告状的夫子,正是因为敲顾知望手板昏倒,而自己请辞的那位。

  想到回学堂的时候不用再见到那个老顽固,顾知望心情变愉悦了些。

  提到自己的母亲,崔漳沉默下来。

  小伙伴太丧了,有时候也会很烦恼。

  顾知望补充:“不过你可以偷偷带到学堂来,我肯定吃。”

  崔漳眼睛重新点亮,连连点头。

  身为整个学堂最为笃实好学的典范学生,最终彻底沦陷,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偷偷带着小食进学堂投喂伙伴了。

  男宾宴席这边,男子们谈话自然不会带上小孩,因此设立了一块专门汇集小孩们玩闹的地方。

  西角处考虑到身高,放的都是矮桌矮凳,还摆放了些陀螺捶丸蹴球,桌上是小孩们喜欢的吃食。

  不少孩子已经聚在那玩闹了。

  崔漳突然想到些什么,拉住顾知望不走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这里太吵闹了。”

  哪有小孩不喜热闹的。

  顾知望知道他的顾虑,却还是拉着人往前走,找了个位置坐下。

  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眷之间互有来往,处在同一个大圈子里,谁家有点事都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无视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分了一块桂花酥饼给崔漳,顾知望自己也吃上了。

  笑话,他是那种会为了别人一两句闲话就四处躲着人走的性子嘛。

  “我说顾知望,你这么多天不来学堂,不会是成天躲在家里像个姑娘似的掉眼泪了吧?”

  一道玩世不恭的嬉闹声响起,话里透着浓烈的看笑话成分。

  顾知望回头一看,见到来人不奇怪了。

  “陈致和,你整天这么关注我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要是喜欢我就直说。”

  “还有我是不是姑娘,又不是没一起去过净房,长眼睛不会看呀。”

  三两声笑从角落中响起,又很快憋了回去。

 

 

第38章 跪下叫哥

  “你——”陈致和气恼,又很快平静下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轻蔑道:“你个卑贱的农家子,我愿意和你说话都算抬举你了,谁不知道你鹊巢鸠占,要点脸面就回自己家种田去。”

  “卑贱?”顾知望略显夸张的惊讶。

  “原来在陈大少爷眼里农户就是卑贱的存在,不是我说陈致和,好歹你一日三餐吃的米都是农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怎么到头来却还瞧不起人了。”

  “实在不是道理。”顾知望摇了摇脑袋,作势要起身,“要不我们去前头问问,看看农户是不是你所说的卑贱。”

  当今重视农事,提倡百姓从事农业生产,减轻徭役赋税,又宣传农业发展保护土地私有,可见看重。

  前头那些宾客大半都是朝中官员,自然是跟着朝廷政策走,陈致和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不捅了马蜂窝,更严重还会传到陛下跟前,到时整个国公府都会被连累挨到训斥。

  原本几个准备给陈致和说话的小跟班顿时熄了火。

  陈致和明显是惧了,声音弱了下去,“你少给我上纲上线,真以为我怕你。”

  顾知望嗤笑,眼里明晃晃两个字——怂蛋。

  就这战斗力,太没挑战性了。

  事实证明,和顾知望斗,陈致和就没赢过。

  崔漳看着敢怒不敢言的陈致和,诚心夸赞:“望哥儿,你除了读书其他什么都厉害。”

  顾知望被酥饼碎屑呛了下,一言难尽,很想说这句夸赞大可不必说出来,他并没有很开心。

  宴席缓缓过半,前厅的大人们谈笑风生,西角的孩童们却渐渐坐不住了。

  方才惨落下风的陈致和重新抖起机灵。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跟班,来到顾知望桌前,指了指远处暗着光的小假山,“去不去,玩玩?”

  崔漳戒备看着他,不带犹豫,“我们不去。”

  就算是小书呆子的崔漳也知道陈致和不怀好意。

  “我又没叫你,我叫的是顾知望。”陈致和一脸挑衅,目光始终落在顾知望身上,“喂,敢不敢去。”

  顾知望拍了拍手上吃剩的碎屑,“去呀,为什么不去。”

  “望哥儿!”崔漳一惊,不相信顾知望会这样轻易上当。

  顾知望站起身,示意崔漳留下,朝陈致和扬了扬下巴,“走吧。”

  他自然知道姓陈的没憋着好,但往往越是忍让逃避,便只会越发助长旁人的气焰。

  欺软怕硬是常态。

  他顾知望生下来就不是喜欢弯腰的人,来就来,看谁玩的过谁。

  崔漳跟着起身,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下,“我也一起去。”

  好兄弟,顾知望拍了拍他肩膀。

  一行人朝假山方向走去,顾知望身后的两个随从亦步亦趋跟着。

  陈致和扫了两人一眼,道:“顾知望,你不是吧,又不是没断奶,还要人跟着照顾?”

  顾知望回头吩咐:“你们两个退下吧。”

  两人连动都没动下,直接拿出顾律说事。

  “老爷吩咐我等随身伺候少爷身侧,不得擅离职守。”

  跟在陈致和身后的三人闻言却有些不安了,看起来顾侯爷对顾知望依旧看重,否则也不会安排人紧着顾知望。

  这和陈致和跟他们说的可不一样。

  “合着你连两个下人都使唤不动了。”陈致和不知后头人的心思,使劲说着风凉话。

  顾知望有些挂不住面子,“你们两个现在是我的随从,就应该听我的话,叫你们走就走。”

  他背对陈致和几人,声音不满,显得多气愤似的,实则眼睛都快眨得抽抽了。

  两个随从就是那木头愣子,花了半天时间才明白自己新晋主子的意思,不再犟了,听话离开。

  顾知望心累转身,又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行了吧,磨磨唧唧。”

  陈致和忍了,想到待会发生的事,嘴角扬起一抹笑。

  假山位于偏僻一角,连盏灯也没点,黑漆漆只听得见未知名的虫鸣声。

  陈致和盯着假山,问,“敢不敢上去?”

  哪有人激将法用了一遍两遍还用第三遍的,顾知望翻了个白眼,“你上去我就敢上去。”

  陈致和也不怂,率先上去了。

  见此顾知望二话没说跟着爬了上去。

  假山高度大概两米,对于大人来说还好,可在几个小萝卜头看来就高的吓人。

  摔下去命不至于丟,断胳膊断腿的概率还是有可能的。

  三个小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去。

  崔漳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想上来,顾知望可不敢让他冒险,崔漳没自己皮实。

  忙阻止道:“漳哥儿,你帮我看着他们三个。”

  崔漳犹豫了下,怕底下三人耍坏心思,没再试图上假山了。

  顾知望和陈致和距离贴近,看着他嘴角扬起达到目的的笑,开门见山问,“费这么大劲引我过来,说吧,想干什么?”

  陈致和眼睛偏狭长,笑时总会显出几分阴郁的邪气。

  “顾知望,我给你个机会,你向我下跪叫我一声哥,我放了你,怎么样?”

  仿佛已经幻想到顾知望朝自己服软的画面,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顾知望觉得他有病,“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信不信到时候我让你喊哥。”

  陈致和收敛了笑,阴森森道:“行,别怪我没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