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33)

2026-04-29

  顾知望被他轻松拎着领子拖出来,眼见那戒尺就要朝着自己身上落下,直接跪在地上抱住顾律双腿开嚎。

  “爹,你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这一个叫顾知望的儿子,打坏就再也没有了。”

  “呜呜呜,爹,我乖,你别生气。”

  顾律举着手,看着底下的小崽子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知情的听着还以为他要杀儿子。

  这一片刻的机会,顾知序一跃,死死抱住顾律拿着戒尺的手,冲顾知望喊道:“望哥儿,快跑。”

  顾知望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多想,撒腿就跑。

  虎口脱险之情,他记下了,等下回爹要打阿序的时候,他肯定也出手拖住爹。

  阿序仗义又温柔,不仅给他带吃的,还帮他打架,可见书中之事不可全信,他太喜欢阿序了。

  要是阿序能早点回府里就更好了,这样爹每回打他的时候阿序都会帮他。

  顾知望有种白被打这么多年,亏了的遗憾感。

  飞速跑离前院,顾知望原本想往千山堂去,后来一想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他娘虽然护着他,但在爹面前有时候容易掉链子。

  不行,顾知望脑瓜子一转,换了个方向。

  书房内,顾律眯眼,“人都跑没影了,还不松手。”

  顾知序看了眼外头,确定望哥儿不见了,这才松手退后了两步。

  “对不起,父亲。”

  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是不见悔意。

  顾律认真端详了一番自己新认回来的儿子,发现与最初在辽州相见时的胆怯,懦弱,现在的他变了许多,神情间已窥见一抹坚毅,如刚出窝的狼崽子,虽然尚且弱小,却已有了亮爪的跃跃欲试。

  也是,若真是柔软的猫崽,当初被救下时也不敢攥着颗小石子就要人性命,濒临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跟上赈灾的车队。

  顾律眼中闪过一缕复杂,问:“你认为你是在帮他。”

  顾知序不答,脸上的执拗一眼便能看出来。

  顾律摇头,“在我看来,你不仅不是在帮他,而是害他。”

  “我不会害望哥儿。”顾知序反驳。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假山有八九尺之高,望哥儿若真是摔下去,伤了手脚尚且算好,要是磕了脑袋失了性命又该如何?”

  “他能第一次将自己置身险境,不加阻止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是回回都有这般幸运的。”

  顾知序被顾律的话震住,想到望哥儿断手断腿的画面,吓得脸色微微发白。

  片刻后又镇定下来,肯定道:“父亲不会让望哥儿出意外。”

  那两个随从便是证明。

  顾律语气平静,“没有谁会一直陪伴于谁身侧,靠人不如靠己,将来的路只有他自己能走,谁又能保证他下次还能全身而退?”

  顾知序没有急着说话,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忽而抬头。

  目光直视顾律,“我能一直陪在望哥儿身侧,下次出现危险,我肯定会更早出现,不叫望哥儿出意外。”

  顾律不知作何反应,只是一笑置之,朝顾知序挥了挥手。

  “太晚了,回去歇息吧。”

  他们两人关系好自然不是坏事,只是这小子性子未免固执,还有的磨。

  寻常亲兄弟娶妻生子后关系都渐行渐远,更谈何望哥儿与序哥儿两人。

  寒风阵阵,顾知望硬是跑出了一身的汗。

  刘氏不喜喧嚣,只在宴席上简单露了个面,现下正准备歇息,听到望哥儿来了又穿着衣裳出来。

  “这是怎么了?”她摸着顾知望一脑门的汗,吩咐道:“快去打些热水来。”

  一冷一热最是容易生病,得尽快拿热帕子擦干净汗。

  顾知望依偎在刘氏怀里,声音发软:“祖母,望哥儿能不能住在您这?”

  刘氏一下明白了,点了点他鼻尖,“又惹你爹生气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淘气。”

 

 

第42章 周夫子

  “是陈致和先嘲弄我的,我才忍不住和他打架。”顾知望皱了皱鼻子,搂着刘氏脖子撒娇,他知道这府里就祖母一个人可以压住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劝服祖母来。

  “我都已经认错了,爹还要罚我,祖母,我知道你最好了,让望哥儿住下吧。”

  刘氏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拍了拍孙儿后背。

  按以往来说,她不会插手儿子教育望哥儿的事,可一想到孙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遭的罪,就忍不住心软了。

  望哥儿只是简单说一句陈致和嘲弄自己,可刘氏是什么人,吃的盐比旁些人走过的路还多。

  身为皇室之人,她站的位置生来便高,看人清楚,最是知道这上京城的世态炎凉。

  望哥儿是个好孩子,别人要是不主动招惹到头上来,他如何会同人打架?

  “今晚你就安生住祖母呢,不用怕。”刘氏亲手接了帕子给他擦身上,“你爹当年像你这边大的时候照样调皮捣蛋,有次弄坏了你祖父送给我的镯子,偷偷藏在床底下,被你祖父发现追着打,最后爬墙出去的。”

  谈及往事,刘氏素来肃穆的脸上变得柔和,眼中浮现怀念和追忆。

  顾知望忍不住捂住嘴,咯咯地笑出了声。

  刘氏将他的手拉下,“咱们笑的时候大大方方的,不许学那扭捏派头。”

  不过等到看见顾知望缺了的两颗牙,老太太明白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祖孙两个都笑作了一团。

  一旁的素檀看的高兴,每日就希望五少爷能多来几趟,也只有这时候郡主才能开怀些。

  这时外面有人通报,“大爷过来了。”

  顾知望一听慌了,刘氏便叫人将他带去偏房安歇,给他保证,“你还信不过祖母?今天你爹带不走你。”

  顾知望这才安心,蹭了蹭刘氏的脸,飞快跑到偏房里被伺候着脱去外衣,装睡。

  正堂,顾律迈步进来,给刘氏躬身行礼,“深夜叨扰母亲,是儿子之过。”

  刘氏:“既然知道是你之过,那还来做什么。”

  顾律无奈,母亲不是望哥儿,就算占着道理也没法子,只能放轻声音,“母亲。”

  “行了。”刘氏今天便就准备不讲道理一回了,“现下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望哥儿今晚就住我这。”

  在外令行禁止的顾侯爷在自己母亲面前也只能示弱,柔声抱怨:“怎得如今连母亲也纵着那臭小子,当真要无法无天了。”

  刘氏叹了口气,“望哥儿那孩子这段时间也不好过,你不要逼的太紧,回头被你这样一打,夜里受惊发起热来你自己又该心疼了。”

  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谈起宠望哥儿,顾律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又不是没看到,望哥儿这段时间瘦了不少,好好让他松快一阵,别老是又打又训的。”

  顾律闻言没说话,他实在不赞同母亲的话。

  离开一个月回来,他是没哪看出来顾知望瘦了,反倒拎着沉了不少,相比没有他在的日子显然过得还更快活。

  顾律站起身,妥协:“行了,儿子不带他走,去看看总行了吧。”

  刘氏还不放心,在后面道:“你不许动手。”

  偏房,听到脚步声的顾知望飞快缩回被子里。

  他能听出顾律的脚步声。

  爹的脚步比娘缓一些,透着股从容不迫的感觉,很有规律。

  顾律来到床前,一眼就看出顾知望在装睡,忽略小孩微颤的睫毛,他微微弯下腰,心想也没看出这小子瘦哪了,怎么所有人都说他瘦了。

  顾知望可不知道他爹在想什么,只感觉自己像是老虎嘴下的一块肉,都快忍不住发起抖来了。

  忽然身上一紧,被子被人往上拉了拉,盖了个严实。

  片刻,脚步声渐渐远离。

  顾知望猛地长出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逼死。

  拍了拍胸口,他忽然想到祖母说的话,原来爹小的时候也会被人拿着棍子撵,最后狼狈爬墙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