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56)

2026-04-29

  解决完顾彻的事,顾律带上顾知望朝府外走去,准备出发。

  谁也没注意到顾知序竟是去到那公公跟前,先是自曝了身份,开口道:“公公,我可否也能进宫?”

  云氏眉心一跳,从未发现他胆子如此大,连忙将人拉了回来,“序哥儿,不许胡闹。”

  这皇宫岂是谁都想进就能进去的。

  一个两个都叫人操心。

  那公公本要一口回绝,忽然转念一想,出乎意料应了,“小公子可以跟着入宫,只是陛下愿不愿意见您,还要再行确认。”

  当初顾家血脉被抱错之事全京城都议论纷纷,就连陛下也问了两句,既然对顾知望感兴趣,难保会对这顾知序也愿意见上一见。

  只需到时在陛下跟前提一嘴,办好了皆大欢喜,要是陛下不感兴趣,让人等在殿外边是,也没多大影响。

  于是最后出行的人,多出了个顾知序。

  他这一声不吭的,主意却大的很,旁人都拿不定他。

  马车上,顾律对两人教了一路面圣的规矩和忌讳,力求方方面面都涉及考虑到。

  最后又给两人定了定心,“陛下有仁德之心,不会无故责罚人,不用太过忧心。”

  顾知望直点头,在心里安慰自己,皇帝也是人,也要讲道理,不能随便砍人脑袋,那都是话本子里骗小孩的。

  可越是安慰顾知望心里反倒更慌,万一皇帝不喜欢讲道理怎么办,他可是皇帝,随便砍一个脑袋也没人说什么。

  他哭丧着脸:“我以后都不告状了。”

  原来喜欢告状的小孩这么讨厌。

  他不傻,很快联想到这段时间王霖的异样,必定是他搞的鬼无疑了。

 

 

第71章 送命题

  “望哥儿。”顾律语气放柔,“你现在连爹的话都不信了吗,爹说不会出事便不会出事。”

  他等在宫门外便是表明了全侯府的态度,陛下不可能因为些微末小事而对望哥儿不利。

  顾知望扑进顾律怀里,小鼻子嗅着爹身上浅浅的甘松香,情绪平缓了些。

  嘟囔道:“陛下怪贴心的,传召选在荀假日。”

  顾律忍无可忍拍了他一巴掌,刚还怕他太过紧张如今又怕他毫无敬畏之心。

  “你当陛下如你般每日只知玩乐,临朝理事,批阅天下奏章,寻常哪有时间见你。”

  一路说着话,马车穿过宽大的御道,于恢宏高大的宫门前停下。

  看着两侧肃穆的铁甲军士,顾知望胸口砰砰跳了数下,拉过顾律走远了些,小脸硬是摆出副沉重严肃的模样。

  “爹,你接下来听我说就行,不信也得信。”

  顾知望深吸了口气,快速道:“咱们家十六年后被会卷进靖王谋逆的大罪中抄家流放,宫里人搜出爹你和靖王的通信,还有二叔的虎符,所以爹你可千万要离靖王远点。”

  顾律眼中逐渐浮现忧虑,甚至丧失理智,想着将望哥儿直接带回家,再进宫谢罪。

  瞧这还没进宫呢,孩子先吓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传召的公公已经在催,顾知望来不及多说,一把又将顾知序拉了过来,悄悄念叨:

  “阿序呀,你还是在这等我吧,别进去了,你记住,以后对待欺负自己的人要强硬点,千万别傻站着给人欺负,拿出你当时打陈致和的劲来。”

  “还有,侯府永远是你的家,你千万别一个想不开抄起自己家来了,记住。”

  顾知望交代完最重要的事,主动来到公公身边,给自己鼓气:“公公,我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公公被他犹如上断头台的架势逗乐,安慰道:“陛下只是想问你几句话,不必忧心。”

  顾知序也迈步上前,熟练牵住顾知望的手,“一起去。”

  看样子压根没记住顾知望刚才的话。

  和顾律在宫门口道别,三人进宫朝宣政殿而去。

  深宫高墙,庄严肃穆,顾知望觉得自己走了许久,腿都有些软了才被领到一处殿门前。

  公公进了殿内,只留顾知望顾知序留在外头。

  许久也不见被传召入内。

  好在顾律有先见之明,给两人披了厚实的大氅,外间冷风徐徐而过,顾知望露出的脸蛋被吹的紧绷,偷偷看了眼两侧的宫人,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那些宫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身上也没有防风的披风大氅,却如感受不到寒意般,头不带抬的。

  隔了段时间,公公从里面出来,将两人领到遮风的廊下。

  “陛下还在处理政务,两位小公子再稍等片刻。”

  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不会没有眼力劲,在陛下繁忙时打断提醒,所以只能委屈外边的人,就是官员嫔妃也是一样的道理。

  现下没人盯着,顾知望松懈了些,换了只脚支撑身体,低声道:“好累。”

  顾知序靠近了一步,两人身体贴在了一起,他用肩膀抵住顾知望,问:“这样有没有好些?”

  顾知望靠在他身上,松了口气,继续小声道:“阿序,你不紧张吗?”

  距离太近,细微的气息和发丝刮蹭使顾知序颤了颤耳尖,缓了缓道:“和望哥儿一起,不紧张。”

  闻言顾知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一正:“我也不紧张。”

  话落的下一刻,宣召声从殿内传来。

  顾知序同样在宣召内。

  顾知望一口气没上来,闷咳了两声,赶鸭子上架同顾知序一起进了内殿。

  两人按照顾律教的跪地,深深叩首。

  “关山侯府顾知望,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关山侯府顾知序,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膝盖底下的石砖透着寒意,四周安静无声。

  许是过了紧张劲,真到面圣这一刻,顾知望反倒没那般紧张,有种爱咋咋地的随波逐流感。

  “起来吧。”上首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在大殿内回荡。

  两人依言起身,也不敢多看,垂着头视线齐平在桌案处。

  “都抬起头来。”上首再次发话。

  顾知望说什么听什么,一抬头便看见桌案后坐着的男子,一身明黄龙袍,额头宽广,鼻梁挺直,耳垂饱满,是仁爱之相,却又通身威仪,自带帝王之气。

  一大一小两人视线撞了个对齐。

  顾知望犹豫,不知是该听从爹的话不能目视龙颜,还是听从皇帝的话继续抬头。

  元景帝眉间一蹙,威压渐深,“你这小儿,不怕朕?”

  顾知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发挥特长。

  “陛下是圣明之君,风采如日中天,照耀万民,小民常听闻百姓夸赞陛下勤政爱民,又怎会怕陛下,有的也只是敬爱之心。”

  元景帝听着小孩童言稚语的拍马屁,忍了又忍,眼中荡开笑意。

  算是知道顾律为何对他宠溺有加了。

  这个年岁的孩子独自面圣,多的是控制不住御前失仪的,对比眼前唇红齿白透着小机灵的顾知望,他不可避免多了几分喜爱。

  这孩子打第一面起,双眸灵动清明,元景帝便知王霖话里掺杂了个人恩怨的水分。

  他不露声色,语气刻意压重了几分。

  “你可知朕今日召你来所为何事?”

  顾知望小动物般敏锐低头,错过元景帝眼中促狭的笑意,“小民不知。”

  “朕今日只为寻你一问,需得照实回答。”

  顾知望被这一出整的惴惴不安,应道:“是。”

  “顾知望,你既不是顾家血脉,为何不愿回自己亲生父母家,还是真如外界所说,贪慕侯府富贵。”

  气氛陡然一静。

  这个问题不好答,稍微行错半步,顾知望身上就会被压上条贪慕虚荣,六亲不认的重责。

  最先开口的却是顾知序。

  “回陛下,并非是望哥儿不愿归家,而是辽州李家感念侯府照拂亲子多年,不忍亲子归乡受苦,才恳求侯府,将望哥儿托付于此。”

  就算年纪再小也知欺君是大罪,顾知序在这一刻头脑格外清醒,他了解父亲心思之缜密,必定不会在李家那边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