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76)

2026-04-29

  顾律笑了笑,喜欢他不肯吃亏的性子,“这事是爹的错,不应该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强加给望哥儿,我已经叫他搬出去住了,以后不必和望哥儿住在一处。”

  顾知望睁圆了眼睛:“真的?”

  “真的。”既然强行住在一处会闹出矛盾,那便分开,徐亦柯并非一定要住在侯府,只要他不主动生事,他一样会庇护他一二,总不会亏待了。

  顾知望显然是高兴的,顾律这时严肃了神情,“好了,现在望哥儿该告诉爹,你是如何知道周县会发生汛灾。”

  “自然是书中提及的。”顾知望理所当然道。

  顾律一顿,这已经不是望哥儿第一次提及书了,只是他从前全当小孩将梦中和现实淆乱,说的是谵语。

  可如今书中景象已然验证在世上,便容不得他忽视了。

  “望哥儿将书中发生的事再说一遍,越仔细越好。”

  顾知望听话将书中之事复述了遍,只是隐藏了阿序与府中僵硬的关系,以及有关自己的片段。

  十三年后北蛮进犯,十六年后靖王谋逆,侯府被抄,举家流放。

  这样的冲击委实有些大,就是顾律也需要接受的过程。

  书中只有结果,却未提及任何过程。

  自己好好的作何去干那掉九族脑袋的事,这显然是一场专门针对顾家的算计。

  距离事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幕后之人如今也无从探查,顾律暂且压下,同顾知望道:“回去后要是有人问起望哥儿如何提前预测汛灾,爹先教你该如何说,不许提及有关书的任何事。”

  周县之事禁不住查,望哥儿很快会暴露出来,顾律绝不允许望哥儿身上出现任何怪力乱神的苗子,杜绝一切可能的危机。

  顾知望点头,认真记下顾律教的说辞。

  书中之事已经憋在心里多时,如今说出来有人一起承担,顾知望松快了许多,算是睡了个舒坦的好觉。

  第二日一早,与赵凌道别后,顾律一行人离开源县。

  前往京城的周县官道被堵,这一段路只能乘马绕路,过了周县地界后百吉派来接应的马车用上,一路晃悠最终在晚膳前赶回了府。

  云氏当场就落了泪,顾知望落入自家娘熟悉的香香软软怀抱中,刚感怀不到片刻,屁股一痛,挨了一巴掌。

  再一看去,云氏哪还有方才的伤心,怒气腾腾眼睛里都是冒着火。

  “你个臭崽子,做事不管不顾的,有没有想过你娘?说走就走,当真是欠收拾。”

  “别给我跑,给我回来。”

  顾知望见势不妙连忙溜了,站着不跑当他傻,找揍吗?母子俩就这样围着顾律转了起来,云氏气喘吁吁,边逮人边训斥,竟是和民间拿着扫帚追打儿子的普通景象差不多。

  如今夫妻俩的角色是彻底换了趟,一个护一个打。

  眼见顾知望即将被云氏逮到,顾知序上前拦了把,自己却是落到了云氏手中。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的顾知序呆住,像是没反应过来般,傻呆呆不知道躲开。

  云氏抓住机会又是一巴掌过去。

  “真当没人收拾你是吧,望哥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他要是杀人放火你是不是也跟着?”

  云氏今日是气疯了,什么忌讳礼仪都丢在了一边。

  “下回再跟着他一起胡闹,我照样也揍你。”

  顾知序彻底沦为一座硬邦邦的雕塑,脸居然慢慢红了。

  顾知望难得见他这模样,不厚道地没忍住“噗嗤”笑了。

  笑闹怒骂中,府里前两日压抑的气氛散了个干净,重新显现出一派生机勃勃景象。

  回来后,顾知望顾知序先是去万寿堂拜见了刘氏,同样得了好一阵教训,顾徇那儿一人赏了脑袋一巴掌。

  “一个个胆大的没边,望哥儿,定是你的主意,瞧序哥儿都跟你学成什么样了。”

  他又瞪了顾知序一眼,“还有你,说好每日到我院里习武,这才几日就跑了,也是个不安分的。”

  孙氏也不咸不淡说了两句酸话,两人离开这几天,老太太气压低的很,弄的她都跟着吃排头,怨念深重。

  今日顾知望顾知序只能装孙子,蔫吧着脑袋挨训。

  最后一起在万寿堂吃了晚膳,才算是被放回了院里。

 

 

第97章 御安长公主

  府里两位少爷回来,连带底下的小丫鬟们都松了口气。

  阳光正好,游廊下聚集了三两年轻的丫鬟,趁着空暇时间轻声玩笑。

  看见不远处的徐亦柯过来,都警觉地停下,默契散开。

  “给我站住。”

  几个小丫鬟心觉晦气,纷纷立在游廊一侧垂首给徐亦柯行了个礼。

  徐亦柯不满,“见到我就躲,想来是没将我放在眼里。”

  这话谁敢接?底下推攘了一阵,最终还是有个胆大的丫鬟出声。

  “徐少爷误会,奴婢几个失察,并未看见您过来,这才没有上前拜见。”

  碰上这位主,想到今日是得不到好了。

  几人心里嘀咕。

  借住来的徐少爷起初瞧着是好伺候的,如今快要走了便原形暴露,天天阴着个脸,动辄打骂下人,比谁都难伺候,就这样谁不离得远远的。

  侯爷夫人都发话了,偏他还硬赖在府里,收拾东西都收拾多久了?还不是看在侯爷夫人不好硬赶他,落个苛责的名声,脸皮厚的很。

  “嘴里没一句实话。”徐亦柯冷嗤,“既然知道自己失察,那就都在这跪着吧,什么时候眼睛能看清人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话落又是叫了自己随侍的人看住她们。

  几个小丫鬟气的不行,险些忍不住就要开口顶撞。

  真当自己是侯府主子了,处置起人来倒是顺手。

  最后还是被一旁的人拉住,再气又如何,谁叫他们是最底下伺候人的奴仆。

  看着几人跪下,徐亦柯才肯罢休,一转身却是看见了游廊下站着的顾知序。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没发出任何动静,就这样沉默望着犹如闹剧的几人。

  徐亦柯再怎么也年长两岁,却还是被底下顾知序平静无波的眸子惊到。

  顾知序垂眸上了游廊,来到他对面,话却不是对他说的。

  “你们几个,都下去吧。”

  小丫鬟们欣喜起身,那个差点出言顶嘴的更是朝徐亦柯翻了个白眼,飞速跑开了。

  徐亦柯脸上青红一片,目光仇视盯着顾知序。

  顾知序:“别这样看我,整个顾家不欠你什么。”

  真要论什么,徐亦柯这段时日的吃用,来往的珍稀药材,都够买下上十个大高庄了。

  “呵,不欠我什么?”徐亦柯怨怼道,“你知道些什么,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顾知序若有所思,“就算是上一辈的情分也迟早有耗尽的时候,有来有往叫情分,一味索取叫乞讨。”

  过于直接的话难听到徐亦柯浑身发颤,“你、你……”

  “我说的有问题吗,父亲花高出数倍的价钱重新替你买下徐宅,方方面面的打点,人要知道适可而止,再赖下去只会让旁人看笑话。”

  如果徐亦柯够硬气,他大可现在就甩下银票给自己出口气,可惜他没这个底气。

  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就是普通的二进院宅子,也是犹如割肉放血。

  徐亦柯是个极其爱面子的,衣食穿戴讲究要个体面,花销极大,要不然也不会被族人盯上,这些年算上当初朝廷的赏赐,依旧阻止不住家底变薄,哪来那么多银子。

  顾知序继续道:“得知周镇汛灾很高兴吧,或者你是想等到我和望哥儿回不来的消息,但还是让你失望了。”

  一瞬间,徐亦柯犹如被扒了衣衫皮囊,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惊疑看着顾知序,就像在看什么浮于水面的深底怪物。

  顾知序转身离开。

  “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我这人心眼小,想想以后在外面的日子,如果不想被针对的话。”

  这是威胁,顾知序毫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