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88)

2026-04-29

  “顾夫人来了,我们公主盼着您呢,奴婢领您过去。”

  门外众人瞥见这一幕,议论开了。

  “她怎么不用递请柬就进去了?”

  “那侍女好似是长公主身边的人。”

  “好大的体面,竟是叫公主派人来接,难不成是吴老家的?”

  有人出声道:“瞧着似乎是关山侯夫人。”

  今日来往者大多出身不凡,闻言心中不平。

  “长公主何时与她关系密切了,咱们不都是依照规矩来,偏她特殊。”

  “要我说还得是命好呐。”

  此言一出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不知云氏出身商贾,不知凭着什么一跃成了侯府主母,顾老夫人又是常年礼佛,完全不受约束。

  这又得了长公主的赏识,年纪轻轻就已经踩在了许多人的头顶上,又有谁心里能舒服。

  众人口上念叨着,语气却酸的很。

  公主府内,侍女已将人带至宴席地。

  园中花开遍色,姚黄魏紫等牡丹命种随处可见,姹紫嫣红好不绚烂。

  侍女将他们带入最高处的凉台,御安长公主忙招手叫他们入座。

  “别,我可不想听自己又老了一岁,那些个祝词就算了。”

  云氏咽下嘴里的话,今日的御安长公主一袭夺目红装,笑意张扬,打眼看去要比那牡丹花还美不胜收。

  云氏收回目光的功夫却发现御安长公主也在看自己,不免有些局促,却被御安长公主一把拉住了手。

  “云妹妹今日的打扮和以往不同。”御安长公主在云氏的窘迫中忍不住一笑,“格外好看些。”

  云氏抬眼,看到了长公主脸上的促狭,嗔怪道:“公主就知道取笑我。”

  御安长公主正色,“非也,本宫说的是实话,女为悦己者容,当是我们自己打扮好看了,自己高兴才对,如今不趁着年轻装扮,揽镜自赏,难不成还要等老了去后悔?旁人的非议是最无用的东西,我们自己舒坦才最重要。”

  从没人和云氏说过这些,她不免愣住,心中若有感触,笑道:“公主说的对。”

  御安长公主知她这是想明白了,心下欣慰,身为天家公主,御安长公主一生张扬肆意,爱憎分明,喜美景美人,从不知收敛为何物。

  在她看来,女子年华易逝,就不该遮掩,当活的漂亮自在。

  不过人各自有各自的活法,这些话她早有意说给云氏,始终没出口,今日见她难得改了装扮,便将心中的话一并说了。

  云氏能明白,她自是高兴,越加觉得她和自己合眼缘。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什么呢?”

  顾知望顾知序两人脑袋靠在一处,正嘀嘀咕咕说着话,当然,这里面主要是顾知望在说,顾知序听着。

  听见御安长公主问话,顾知望立直身子,一双眼睛狡黠明亮,“我们在说公主姨母今日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童言稚语格外赤诚,和大人夹杂太多东西的恭维不同,御安长公主眉眼带笑,指着顾知望跟云氏调侃,“瞧瞧,他这嘴以后可不得给你哄下十个八个儿媳妇来。”

  云氏笑着戳了下儿子额头,“他这性子和猴儿一般,不管不顾的,以后得找个厉害些的才行,拘一拘他这跳脱性子。”

  说着话,御安长公主带着云氏与凉台中的人依依介绍,在场的妇人年纪都要比云氏大,有宗室之人,也有内阁重臣家的贵妇人,都称得上京里地位最上层的存在。

  甭管心里如何想,长公主对云氏的态度表明了一切,一众人自然不敢含糊轻待了,像是和云氏结识多年,一口一个云妹妹的唤着。

  顾知望顾知序也跟着认了一圈人,便没他们什么事,坐在云氏后头听妇人们讲话。

  凉台位于高处,视野很好,底下便是开得正艳的牡丹,对面则是搭起的戏台,一侧湖水波光粼粼。

  阳光暖意融融,春风带有花草香,微微凉。

  这样的场合太舒服了。

 

 

第112章 诋毁

  “公主府里还有湖,等到七八月的时候就可以采莲子吃,又脆又甜。”

  顾知望无不羡慕,半天没到到回应,扭头一看顾知序面无表情,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尽管很多时候顾知序面上表情都很寡淡单一,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些许属于顾知序微妙的闷闷不乐。

  “阿序,你怎么了?”

  顾知序回过神,看向扭头盯着自己的顾知望,半垂下眼:“望哥儿,你要娶媳妇吗?”

  顾知望茫然:“我现在还小,娶不了媳妇呀。”

  顾知序声音落下两分,“那你以后要娶吗?”

  “要的吧。”他不是很确定,人长大不都是要娶媳妇的吗,万一别人都娶了,就他一个人不娶,岂不是很落伍。

  顾知序嘴角弧度向下,“那万一娘给你寻了个泼辣的媳妇,不许你出去玩,不许你交朋友,每日只逼着你读书用功呢?”

  顾知望打了个哆嗦,联系云氏刚才的话,脸上迟疑之色加重,“那、那还是算了吧。”

  顾知序嘴角弧度重新归位,存在于想象中,一堵隔在自己和望哥儿中间的墙体轰然倒塌,舒服了。

  这时外头通传,三位皇子入府了。

  三人很快被领了上来,朝御安长公主恭贺道:“祝姑母生辰吉乐,年年康健。”

  御安长公主:“难为你们出宫跑一趟,姑母承你们吉言。”

  刘瞻率先道:“父皇政务繁忙,却也不曾忘了姑母生辰,叫我们带了贺礼来。”

  刘焱不屑瞥了他一眼,自己才是大皇子,这话原也该他来说,还真是喜欢巴结人,谁也不放过。

  元景帝对自己一母同胞的长姐向来看重,虽不能亲临,送出的东西却也实在大气。

  整株的红珊瑚被四个太监小心抬至凉台外,足有半人多高,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的光泽,天然的正红色,表面润泽。

  这般完整大小的深海宝物可不是轻易能寻出来的,也算是叫众人开了眼。

  三位皇子陪着御安公主说了会话,刘瞻提议,“姑母和各位夫人们叙话,我们几个便下去不打扰了。”

  他看向凉台上随侧的小孩们,发出邀请:“可要一起?”

  皇子相邀,凉台上的小孩们纷纷激动起身,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不知有意无意,刘瞻唯独漏过了顾知望那边,完全忽略了过去,将人隔绝于外,领着一大帮人出了凉台。

  这下凉台除了顾知望顾知序外,便不见有其他孩童了。

  顾知望无所谓,他还记得上次入宫时刘瞻那渗人的眼神,心里总是提防着,情愿和刘瞻有多远离多远。

  御安长公主无视众人异样神色,朝被遗落的两个小孩道:“晚点你赵凌哥哥回来,我让他带你们俩去兽园瞧瞧,省得陪着我们一群大人无聊。”

  顾知望回以灿烂一笑,“公主姨母府上哪里都好,不用麻烦赵凌哥哥,我和阿序不无聊的。”

  御安长公主眼底含了丝喜爱,对望哥儿这个孩子印象一直很好,活泼懂事,识得大体,从不将救命恩情挂在嘴边,索要什么。

  刘瞻的那些小九九她哪里会看不明白,几个侄子养在深宫里,姑侄之间说是亲密也谈不上,御安长公主看不过刘瞻刻意孤立望哥儿的小家子行径,连带着徐嫔也贬低了一通。

  果然是宫女出身,教出的孩子也不像样。

  对面戏台已上了人,点戏单子在前排过了一遍。

  这时宾客已到的差不多,郑宣季算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娘不耐什么赏花宴饮,还是他听见顾知望会来给硬拉过来的,加之路上花了些时间,才晚到了。

  结果到了找一圈却没看见人,再一抬头才发现女眷汇聚的凉台上熟悉的两道身影,跳高挥了挥手。

  上头的顾知望同样注意到了郑宣季,和顾知序一起同云氏说了声,下了凉台。

  “上头都是些咿咿呀呀唱戏的,亏得你们能听的下去,干嘛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