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94)

2026-04-29

  同被禁足的刘瞻捂着脸,一双眼血色通红。

  “蠢货,你如今羽翼未丰,拿什么去和别人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徐才人怒气未消,她花了数十年的功夫才爬上嫔位,一朝娘家身死,成为了罪民之女,多年的谋划付诸东流,怎么能不气。

  刘瞻攥紧的手心血迹斑驳,支持不住踉跄着搀扶住桌角。

  周家一事曝光对他影响巨大,再加上顾律借由长公主宴席方彬溺水他袖手旁观一事煽风点火,令两个跟随他已久的伴读有离心之兆,经营的温善名声荡然无存,在父皇那里也招了不喜。

  他这两日被罚着禁足跪抄大乾律例,还要被母妃斥责,已是心力交瘁。

  刘瞻不后悔对付顾知望,只懊悔如今实力不够强大手段不高明,让顾律有了对付自己的由头,要是有一天他站的足够高,就算是当众要处死顾知望,届时也无人敢言他一句过错。

  不得不说,两母子一脉相承,徐才人发泄过后,清秀的脸庞已是阴冷一片。

  “如今既已和顾家彻底结怨,未来必定成为你绊脚石,顾家,不能留。”

  她轻柔抚摸儿子泛红的脸,“你终究是你父皇的儿子,好好表现多亲近亲近你父皇,何愁没有出头的机会,一个顾家算的了什么,这次的事权当长个记性,以后定要为你外祖家报仇雪恨。”

  “儿子知晓。”刘瞻一字一顿道。

  而后一瘸一拐回到书房,继续跪抄大乾律例。

  日暮时分,派来督促的人进来提醒。

  “殿下,今日的罚抄结束了。”

  刘瞻笔下不停,低声道:“是我愧对父皇期许,犯下大错,愿抄书以示忏悔,弥补过错,出去吧。”

  侍从多看了他两眼,退出书房。

  刘瞻的贴身太监笑着递给侍从一袋银子,“公公辛苦,一点心意,给公公买茶喝。”

  侍从颠了颠银袋子,收下了。

  顾知望彻底病愈,重返学堂已经是五日后的事了。

  才一进学堂便被热情包围,王时拉着他到了后头原先的位置。

  “你病了的事夫子已经知晓了,怕在前头被门口的风吹了再受寒,特意叫你先坐后头来。”

  郑宣季一进门便郁闷瞅着他,“我想去找你的,爹娘说我会打扰你养病,不许我去。”

  要他说,一个人待着无趣才容易生病,说不定他过去一趟热闹热闹,病还好的快一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顾知望接过云墨递来的书箱,刚收拾进书桌便摸到里头热乎乎的一块东西,回想起刚坐下时闻到的香味,猜到了里头是什么。

  崔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给他放了糕点。

  王霖挤了过来,义愤填膺,“那日要不是我没在,非得打爆刘瞻方彬大牙,真是想不到他平日里一副和和气气的,竟然如此恶毒。”

  不过如今刘瞻尚在禁足,方彬在家养病,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这话只有王霖敢说,就算心里认同也没人接茬。

  顾知望久未回来,几人都黏糊的不行,一直到傅夫子进来才各自回了位置。

  这时顾知序隔了两个桌位递了一个册子过来,顾知望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工整,是这几日夫子讲的内容笔记。

  顾知序身体好的快些,要提前几日来学堂。

  顾知望看了几眼他的方向,只瞧到了个后脑勺,略显沉重收纳了这厚厚一叠的册子,想到接下来还要补上之前的课程,脑袋便开始隐隐作痛。

  傅夫人站于讲台上多看了他一眼,叫学子们朗诵昨日学的篇章。

  顾知望敏锐察觉傅夫子的目光,寻思傅夫子是不是不太欢迎自己,胡乱想了一大堆,嘴中跟着众人朗读起来。

  接着便是将昨日所学落于笔上,握笔运墨,练习书法。

  墨水是云墨一早给研墨好的,直接拿出来用即可,顾知望刚落笔,就察觉傅夫子立在自己身后,停留不走了。

  原本还算自信的挥笔失了流畅。

  被这么盯着,他也写不下去,扭头朝身后的傅夫子尴尬一笑,“多日不动笔,有些手生。”

  顾知望的自信也是分场合的,该有自知之明的时候也不含糊,他那字糊弄糊弄张嬷嬷和西竹还行,在傅夫子面前就纯属丢人碍眼的。

  傅九经目光落在他那字上,实话实说:“的确无进益,但也没倒退的空间了,不用羞愧谦让。”

  顾知望一噎,不说话了。

  “你这些日子缺了不少功课,有不懂的地方休息时间可以来斋舍找我。”

  说完这话傅九经转身离开,继续巡视起其他人来。

 

 

第120章 书斋失火

  顾知望纳闷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

  傅夫子讲学专业,学问方面挑不出毛病,唯独就是有些没人情味,寻常夫子再怎么严肃不苟言笑,也有自己喜欢看重的学生,碰见总会和颜悦色说个几句话。

  偏傅夫子神龙不见摆尾,一下学谁也寻不见他,也从不和学子们交流什么感情,貌似和学堂的夫子们关系也不如何好。

  中午用膳,顾知望单独留在学舍,自带了饭菜。

  云氏不放心学堂的餐食,这段时日将儿子看的比眼珠子还重要,生怕风吹着雨淋着玉珠子似的看着,还特意和崔家打了招呼,这段时日不到膳堂用餐,怕用了什么发物对身子不好。

  云墨出去领了食盒,刚从府上做好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

  顾知望拖了凳子放在一侧,“一起吃。”

  云墨不肯:“我自己带了。”

  “你那饭食都冷了,折腾什么?”顾知望将催他将自己的餐盘拿出来,分了热腾腾的米饭。

  他娘生怕自己他饿着,饭菜量都准备的极大,压根吃不完。

  至于味道就强差人意了,顾知望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清淡到没滋没味的菜食,突然鼻子嗅了嗅,有些茫然。

  “菜烧糊了?”

  云墨挠了挠头,寻找气味起身朝外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少爷,外头着火了。”

  顾知望骤然起身,出门一看,只见处于丁舍后方的书斋位置已经冒起黑烟。

  “快去叫人。”

  云墨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后便带着数个侍童跑来,拿了木捅到缸中取水灭火。

  院中的两个水缸常年备着,一到下雨天便接满了水,为的便是预防这种情况,能及时灭火。

  好在发现的及时,书斋的火灭的很快。

  顾知望进去看了看,发现损失不大,只有半个书架子受到波及,书本被烧毁。

  不过几个匆匆赶来的夫子就伤心欲绝了,急着抢救书架上残缺的书册,动作爱惜无比小心。

  无论什么时候,书都是金贵物,古时战乱有人情愿舍弃金银,也要带着藏书逃难便可见一斑,对于几个夫子来说书本便好比一个家族的底蕴,半个书架被毁,当真是心如刀割。

  其中要数严夫子反应最为强烈,他待在崔氏学堂时间最长,几乎是将这里当做自己家看待,对这些藏书更是爱惜。

  猛的遭此噩耗,人一下有些受不住,颤颤巍巍朝着顾知望便是劈头盖脸一阵质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书斋怎么就着了火,平日里都好好的,你一回来便处处不太平。”

  顾知望莫名其妙便受此无妄之灾,虽然理解夫子们的情绪,却也不愿被扣上爱生事的帽子,话里带了情绪:

  “我是发现着火的人不是纵火的人,这话严夫子不该问我。”

  严夫子摆明怀疑他,从进来起眼睛就时不时落他身上。

  顾知望真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最近诸事不顺,该去寺里拜拜神仙,看看是不是哪里犯了忌讳。

  云墨最先忍不住,给自己气的不行,他并非学堂里的学子,脑子里也没那么多尊师重道,对着严夫子语气冲得呛人。

  “这火还是我们少爷先察觉到,要是不管这满屋子的书全烧了都有可能,你们不感谢少爷反倒还怀疑上了,果然是好人难为,还不如当做不知,这书烧了便烧了,和我们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