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黎初所穿的高定婚礼服也被神通广大的媒体扒了出来。
据说是意大利某家顶奢品牌的定制款,著名设计师亲自操刀,前后改了十几稿,耗时两个月才完成。
纯白色的西装上点缀着立体的芍药与山茶花,与婚礼主题呼应。领口内侧用丝线绣了和婚戒一样的西班牙小字。
知情人士透露,光是这件礼服的造价就够在港岛买一套小户型。
而婚礼当天消耗的鲜花,更是被媒体估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据不完全统计,大概用掉了将近二十万枝,全部从荷兰和日本全程冷链空运过来,运费比花本身还贵。
咂舌归咂舌,船王有钱任性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
要知道在婚礼前夕,邵霆越还在佳士得拍下的一条古董宝石项链。1950年代出自VCA的一条满钻无烧蓝宝石项链。整体的造型特别简洁大气,看起来就像个小领结。落锤的成交价接近八位数港币,
婚礼期间,从港岛奔赴伦敦的政商数不胜数,宾客的住宿机票也全由船王买单……
坊间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酸,有人啧啧称奇。
港岛这位冷面船王,是真的把邵太太宠上天了。
……
一来二去的,大家对黎初的样貌更好奇了。
为数不多的模糊照片被媒体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可就是看不清那张脸。
越神秘,越好奇。
这位让船王甘心砸几千万办婚礼、抱着走花路、眼里只有他的邵太太,总不能是个不敢见人的丑八怪吧?
直到半个月后——
罗马,特雷维喷泉。
阳光洒在古老的巴洛克式建筑上,海神尼普顿的雕像晕着淡淡的金色。喷泉池水蓝得心旷神怡,如同一杯清爽的夏日特饮。水面上漂浮的几枚硬币闪着细碎的光。
一个穿着浅米色薄毛衣的少年站在池边。
毛衣是柔软宽松的羊绒质地,衣摆随着微风晃动,勾勒出纤瘦匀称的身形。领口系着一条花纹复古的三角小围巾,深咖与米白交织的图案,透了点文艺的气质。腕骨纤细,皮肤薄得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他微微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握在手心闭上眼,认真默念了什么。然后睁开眼把硬币高高抛起。
硬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入碧蓝的池水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
少年弯起嘴角,眼睛亮亮的。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件深咖长款大衣,气场沉敛。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把他占有欲极强地半圈在怀里。
少年抛硬币的时候,他垂眸认真看着,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待到硬币落了水,少年回过头仰起脸朝他笑。男人温柔地垂眸,手指轻轻理了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不远处,一个举着相机的男人愣住了。
他是一名在罗马旅游港岛摄影师,本来只是想拍几张许愿池的照片,没想到镜头里会看见一张认识的脸。
骨相冷峻深邃,标志性的混血脸港岛谁人不识?而那位穿着浅米色毛衣、被圈在怀里的漂亮少年……
就是让整个港岛好奇了半个月、也叹了半个月命好的邵太太!
黎初眨了眨眼睛,感觉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快门吗?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只看见三三两两的背包客,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有人拿着冰淇淋,有人支着画架在画画。一切都是那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
“bb怎么了?”邵霆越搂紧他的腰,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亲了亲。
温热的气息让黎初觉得有些痒,却没躲。在欧洲度蜜月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男人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亲密。
少年又看了看四周,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拍照。”
男人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目光在那些举着相机的游客身上停留片刻,又收回来。
他手指轻轻捏了捏小朋友的耳垂,上面的吻痕未褪,只一眼就会让他心热:“别怕,狗仔不会追过来的。”
黎初想想也是,为了这趟蜜月旅游能清净一点,他们放了好几个烟雾弹,应该不会有这么锲而不舍的狗仔了。
邵霆越看着他,眼底浮起笑意:“bb刚刚许了什么愿?”
“Daddy啊,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不灵了。”少年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得意的小猫:“反正是很幸福很幸福的愿望。”
邵霆越挑了挑眉,手掌把人搂的更紧:“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
黎初笑得眉眼弯弯,往后退了一步,想挣开男人的手。
邵霆越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拉回怀里,含吻住他的唇。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周围的人声仿佛都远了。
男人就那么捧着少年的脸,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亲吻。
旁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但更多的是充满善意的微笑,和看见美好事物时自然流露的祝福。
……
他们的蜜月之旅从英国庄园启程,极具历史气息的罗马是黎初最爱的一座城,所以比原定的计划要多待了两天。
他们下榻在一座建于1894年的古董酒店,被誉为“罗马第一家奢华酒店”,本身就承载着一个多世纪的传奇。
酒店坐落在巴布伊诺大道上。
推开厚重的铜框玻璃门,仿佛穿越回十九世纪的黄金时代。
大理石廊柱撑起挑高的穹顶,天花板上和墙面绘着精美的壁画。
黎初每次经过都忍不住驻足欣赏,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鸢尾花香,很好闻,据说是酒店特别定制的香氛。
他们的套房在顶层,推开落地窗就可以看见整个罗马城市景观。红色的屋顶层层叠叠,远处的大教堂穹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台伯河如同缎带般蜿蜒穿过城市。
他们在夕阳里肆无忌惮地亲吻、拥抱。
少年情、动时眼尾的烟霞,瑰丽得如同罗马的落日,带出一丝丝潋滟的水迹,他只能紧紧咬住下唇。
邵霆越很轻,很虔诚地吻他:“bb,你好乖好漂亮,不要忍……”
实在怕他咬疼自己,只好把手指放在了他的嘴巴里。
黎初陷在柔软被子里,断断续续的音节被男人的吻吞下去,又被微风卷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
少年如同一张纯白画布,半干枯的花瓣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每一处。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新鲜,像刚绽放的花朵。
邵霆越低下头,在他在鼻尖的小痣上印下一个吻。额头细密的汗珠也一一吻去,手指插、进他湿乎的发缝揉了揉。
黎初抬起一点眼皮看他,小腿肚子还在发抖:“……要洗澡。”
“bb,不急。”
男人的私心昭然若揭,少年累得没有力气和他拉扯,鼻音里嗯了一声,就抱着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
照片通过传真回到港岛,全港震动。第二天一早,各大八卦杂志报刊的头版被同一张照片所占据。
罗马的瑰丽庄严的许愿池前,阳光温柔,水波粼粼。
镜头下池边少年,长了一张让所有人都惊艳的脸。
天生有些上挑的桃花眼,眼睑自带饱满的天然弧度。像某种稚气纯净的小动物,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那种。唇形很漂亮,唇珠微翘起,像一颗刚熟的樱桃。
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茶餐厅里,阿婶们对着报纸啧啧称奇。
“哎哟,简直是靓绝五台山啦,比TVB的明星还要夸张,难怪船王追得那么辛苦,换我我也追啊。”
“之前还觉得船王太夸张,现在一看,边个顶得住啊?”(谁顶着住啊?)
也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旁边的人没人搭腔,心里都在想:人家船王有钱,不需要他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