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4)

2026-04-30

  “咁大一笔钱!小初你今晚……没野吧?”(这么大一笔钱,小初你今晚没出事吧?)

  黎初笑得眼睛弯弯,白皙的脸蛋有些泛红,“没事!我遇到一个有钱大客户,一口气买了我所有的酒,还给了我好多小费。”

  要是天天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他赚够买身份证的钱就收手。虽说那些假酒喝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总归是缺德。

  “这些钱给思潼姐你拿着。”黎初把钱数了数,往温思潼手里塞一叠,“这段时间,我吃你的住你的,我……”

  “傻仔!”温思潼却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钱推回去,“你自己存着!我带你回来又不是图你的钱!”

  她在社会福利署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十几岁就出来谋生。

  小时候她还有个弟弟,六岁时被人领养走了,从此再无音讯。所以当她看见黎初时,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如果弟弟还活着,应该和黎初的年纪差不多大,或许也长得这么好看。

  “可是思潼姐……”

  “没有可是——”温思潼板起脸,神情特别严肃:“小初你听我说,这些钱你好好存起来不要乱花。将来拿到身份就去念书,读夜校也好,学一门手艺也好,总之要走正路!”

  “那种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这么年轻,将来还有很广阔的未来,不能一辈子躲在酒吧里装女人。”

  温思潼从海边把黎初救了回来,却没多问他的来历。

  问什么呢?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这些偷·渡客的故事大同小异,无非是穷,活不下去,想来港岛搏一搏。她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黎初眼睛发酸,喉咙艰涩说不出话。穿越以来,他每天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想回家却又无家可归。

  “哭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温思潼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样吧,今晚赚了钱是好事,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不过——”

  她眨眨眼睛,小麦色的脸颊露出些许羞涩:“我约了阿Ken明天吃晚饭,他说要带我去新开的茶餐厅。他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改天我再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阿Ken是温思潼新交往的男朋友,在码头做搬运工。

  黎初闻言抹了抹眼睛,重新笑起来,“那正好明天我请你们吃大餐!思潼姐你想吃什么?烧鹅?海鲜?还是去试试那个湾仔新开的那家西餐厅?”

  “不用不用!”温思潼连连摆手,“你赚点钱不容易,自己存好。我和阿Ken就是普通吃个饭,不要这么破费。”

  “那不行,一定要请!”黎初坚持,“要不是潼姐你收留我,我现在可能已经饿死街头了。这顿饭我一定要请,就当……就当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他说得诚恳,温思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妥协:“好好好,那……就简单吃一点,不准去太贵的地方。”

  ……

  虽然温思潼坚持不要他的钱,黎初还是主动交了下个月的房租当是报答。然后一边工作,一边开始物色新的住处。

  开始找房子,黎初对港岛寸金寸土的印象就更具象化了。

  “六十呎……就是大概不到六平米。”黎初看着墙上的广告,在心里换算面积,太小了,他在温思潼那打地铺的空间可能都比这大。

  “最便宜就这个。”男人叼着烟,手指戳在另一条广告上,“四十呎,两百八港币一个月。不过我和你说实话,这里是整层楼隔成十几间的笼屋,没窗户,白天进去都要开灯,夏天热得像蒸笼。”

  黎初抿了抿唇:“那……四百左右,有没有好一点的?”

  男人又翻了一页:“这个,唐楼三楼前房七十呎,月租四百二。有扇气窗对着后巷,采光还行。不过——”住客鱼龙混杂,还有很多特殊职业在楼上开工。

  “能看看吗?”

  “现在就能去。”男人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我要同你先说好,要给二十看房费,成交后佣金要给租金的三成。”

  “行。”黎初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港币,这是他洗盘子半天的工钱了。

  男人收了钱,脸色好看了些:“叫我昌哥就行了,后生仔刚来港城?做什么工作?”

  “在茶餐厅帮忙。”黎初回答得很谨慎,这是温思潼教他的,陌生人面前不需要说太多自己的事情。

  “茶餐厅好啊,稳定,伙食也好。”昌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深究,“不过想租四百二一个月的房子,茶餐厅那点工资不够吧?晚上还有兼职?”

  黎初含糊地嗯了一声。

  昌哥笑了,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后生仔,揾食艰难大家都一样。只要不惹事,没人管你做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地方。

  “就这间。”

  黎初抿着唇走了进去,屋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小,大概就是个长方形,一眼能望到头。

  屋里只有一张生锈的铁架床,一个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桌,厕所在门外,和另外几个小隔间共用。

  “怎么样?”昌哥靠在门框上抽烟,“四百五,全港岛找不到更便宜的单间了。”

  黎初转了几步,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最后还是决定租下。

  毕竟他身上的钱不允许再挑剔了。

  昌哥做成了生意,心情不错,请黎初去楼下士多店喝柠茶。

  昏暗的店铺角落里,一台破旧小电视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邵氏集团今日宣布,将在北区投资兴建新港口。”女主持声音断断续续:“近年来,邵霆越先生已接替其父邵立诚,积极拓展航运版图,成为新一代船王……”

  黎初正小口啜着冰凉的柠茶,他来到这里后一直忙着打工赚钱,对这个时代不太了解。

  邵氏集团……还有什么船王,听起来就是那种顶级老钱家族。

  黎初好奇地看过去,就在这时,电视屏幕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花。女主持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关键画面已经没了。

  黎初:“……”

  昌哥在旁边嗤笑一声,也转头瞥了眼,“邵家啊,啧啧,真正的顶级豪门。住在山顶大宅,出门劳斯莱斯,手指缝漏一点都够我们这些人吃一辈子。”

  黎初睁圆了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邵二少这两年把邵家产业扩大了一倍不止。听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是港岛真正能话事的大人物。”昌哥说完灌了口柠茶,语气忿忿:“我们这些人,在码头扛货扛到死,都赚不到人家一顿饭钱。”

  ……

  黎初拿到了房子的钥匙,在楼下买了袋水果给保安大叔,感谢他给自己介绍工作,然后回温思潼那收拾行李。

  他来时孑然一身,现在搬家也不过是多了个小背包。装了几件在庙街夜市买的贴身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温思潼很不舍得他搬走,却没有阻拦,毕竟再住下去,男友阿Ken那边已经有意见。

  黎初在租房整理好行李,勉强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终于有了种落地感。

  虽然生活很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其实一开始他想过再跳一次海,试试能不能回去。但每次靠近海边,总有好心路人出来劝他别想不开。

  最后怕闹大了惹来警察,他没身份到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只好作罢。

  黎初渐渐适应了鸽笼般大小的单间,唯独对公用的浴室难以忍受。

  那浴室在走廊尽头,不分男女,只用薄薄的木板隔出个简陋的淋浴间。

  他的肤色本就偏白,骨架纤细匀称,在周围都是码头苦力的汉子里格外扎眼。

  所以黎初都是挑深夜人最少的时候去洗澡,动作飞快。

  但是架不住有人故意找茬。

  “喂,里面的,冲凉这么久?大家都等着用呢。”一个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下流调笑,“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要我帮忙擦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