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82)

2026-04-30

  只是黎初有些不一样。

  Judy很快就发现了,上课时他的眼睛总是望着窗外,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教授讲到哪他完全没听见。

  小组讨论的时候,别人问他问题,他要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下课,她就凑了过来。

  “初仔,你怎么了?”她盯着他的脸,眉头紧皱,“你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上课发呆,别人跟你说话你也要愣半天。刚才教授提问你居然答不出来!那是你最擅长的方向!你知不知道我看了都着急。”

  黎初垂下眼,没有说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Judy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问:“你家里还好吧?你二叔……没怎么你吧?”

  黎初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什么?”

  Judy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好的笔记和资料。

  每一门课的笔记都分门别类,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楚。还有一些参考资料,是她说过想找一直没找到的。

  “这些是我在家整理的东西。”黎初的声音很轻,“你之前不是说有些地方不太懂?这里面都有详细的解释。还有这几本书,图书馆不好借,我把重点内容复印下来了,你应该用得上,都送给你。”

  Judy愣愣地看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初仔……你怎么给我这么多东西?你自己不留着用吗?”

  “我留了。”黎初弯了弯嘴角,“这些是给你的。”

  Judy放心了一点,抱着那叠资料,过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对。

  “初仔,我怎么感觉……”她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你好像在交代后事啊?”

  她说完就后悔了,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乱说的!呸呸呸!”

  黎初抿了抿唇,很淡的笑了笑:“没事,你好好拿着。”

  ……

  邵霆越最近发现,家里的小朋友越来越黏人了。

  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处,黎初就一定要待在他怀里。就这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邵霆越一开始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摸额头温度也是正常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他很受用。

  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只属于他的宝贝。

  夜色安静,远处的海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波光。

  邵霆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bb,下周我要去一趟日本出差,你要不要和老公一起去?”

  黎初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次过去谈新船的订单。那边的船厂有几款新设计的船型,我想去看看。顺便考察一下他们新研发的环保技术。”

  黎初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我在家陪奶奶。”

  邵霆越低头看他,循循善诱:“你不想去日本玩吗?谈完公事,可以带你去箱根泡温泉,吃怀石料理。”

  黎初抬起脸颊看他,那双桃花眼亮亮的,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脸庞。

  “二叔,你路上小心。”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日本那边现在应该挺冷的,你多带几件衣服。我、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邵霆越低头含住了他的唇,语气低沉缱绻:“bb,我出差回来就去英国结婚,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黎初闭上眼没说话,乖乖张开嘴让他亲吻。

  ……

  港岛数日暴雨,黑云遮日,直到第四天才终于放晴。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把整个港岛镀上一层暖金色。然而劳斯莱斯里的低气压,却比那几日暴雨天还要沉重。

  邵霆越从机场出来先是直奔了浅水湾12号。

  不过是离开几天,偌大奢华的别墅就变得空荡、安静,就像很久没住过人一样。

  男人站在玄关盯着小朋友的棉拖几秒,沉着脚步上了楼。进入到主卧,阳光从窗纱轻柔地透进来,被子枕头整齐铺好。衣帽间里的衣服和物品原封不动。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秒,太阳穴的青筋一突一突跳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邵公馆。

  明叔站在门口迎接,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冷峻锋利如同刀刻,眼底翻涌着黑沉、骇人的浪潮,下颌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器。

  他从明叔身边经过,皮鞋踩在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地板,脚步声沉得像踩在人心上。

  明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低声恭敬汇报:“二少,老夫人这几天去了宝禅寺礼佛静心,要下周才回来。”

  邵霆越没有说话,沉着眸继续上楼

  所过之处佣人们纷纷低头,站在墙边大气不敢喘一口。

  推开门,黎初的卧室依旧是空无一人,和浅水湾12号如出一辙的死寂,

  邵霆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黎初的身份证、护照、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他的眼睛渐渐红了,如同嗜血的修罗,压着胸口不停翻涌的腥气。

  走到保险柜前打开。

  那枚他拍下的蓝宝石古董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连盒子都没动过。

  旁边是他送给黎初的那块表,是他亲自挑的款式,亲自戴在他手腕上的。

  还有他的银行账户,一分钱没拿。

  邵霆越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伸手把那枚戒指握在掌心。

  ……

  一周后。

  邵老夫人从宝禅寺礼佛回程,一进门就被客厅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佣人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扫的只敢在走廊远远擦拭,厨房的人备好茶点也不敢送去,只能放在门口,由明叔亲自端进去。

  邵霆越靠在椅背上,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眼底隐约可见血丝。

  他的衬衫有些皱了,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几天没好好睡过,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憔悴许多,但周身的气场依旧沉得骇人。

  他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夫人。

  “母亲。”他的声音有些哑,“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腕上那串翡翠珠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听到邵霆越的话,她皱了皱眉,目光凌厉地看过去。

  “邵霆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邵霆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是想知道,您把初仔藏到了哪里。”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初仔不是一直住在浅水湾吗?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邵霆越看着她,深邃眼眸里翻涌滔天巨浪,仿佛随时能把人淹没。

  “这件事是我的错。”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初仔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意见,您可以找我。”

  老夫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几秒,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痛心。

  “我以为你不知道初仔年纪小,他才几岁?十九岁!你呢?你知道自己是他的长辈?就算他不是霆照的儿子,就算他是你带回来的,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邵霆越打断了她,神色沉冷,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去了。

  “不能喜欢他?不能对他有感情?不能和他在一起?”

  老夫人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噎住。

  “母亲。”邵霆越声音沉哑,“我已经查到您通过汇盈银行给初仔开了介绍信,让他进入伦敦大学学院。”

  老夫人的神色顿了一下。

  “您以为我不知道?”邵霆越看着她,“初仔想去英国,您帮他铺路。他走了您觉得事情就解决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