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140)

2026-04-30

  一路走到了那个小村庄,那年他四十五岁,在人间已是老者。

  村里人还认得他,记得他离开时说要去寻来天下粮种救命。

  他们盼望着,等待着,将干旱熬走了,将蝗灾熬走了,终于等回了他。

  邻家的孩童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汉子,远远看见人便问道,“可是村尾的堂溪叔回来了?”

  堂溪涧放下背篓,喘着粗气点头,问他是谁家的孩子。

  汉子接过他满满当当的背篓,取下他的包袱挎在自己肩上,一脸憨厚地说道:“我是隔壁的阿牛,当年堂溪叔走的时候我才六岁,你还将家中的存粮都给了我爹,让我们一家活过了灾年。我爹一直念着呢,去岁上山打猎伤了腿,还说怕是等不到你回来报恩了。好在老天庇佑,虽是瘸了腿,但保住了命。”

  边说边走,就到了那座破屋。

  那座茅草屋早就塌了,如今盖了间不大的砖石屋舍,刚好够一人居住。

  “那是我爹和叔伯们盖的,五年前连下了好几日暴雨,将你家茅屋冲垮了。我爹说你回来不能没住处,就和叔伯们一起盖了这屋子,砖石又贵又难得,好在我大哥在砖窑当学徒,拿了好些回来。”

  他自家的屋舍还是黄泥和木板搭的,却给不知何时回来的邻居盖了砖石屋舍。

  清珩看着那小小的屋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这十几年的奔波和苦楚都有了归处。

  原先,他就是想让这村子里的人吃饱。

  推开木门,阿牛扯着嗓子喊:“爹娘!你们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是不是堂溪回来了?”

  未见人,声先至。

  那老汉拄着拐杖出来,看见来人便老泪纵横,捶着胸膛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清珩拿出一包粮种递给他,笑着说:“老哥,我找到粮种了,是粮种也是良种。”

  此后,清珩一直在教导农人种地,育种。

  人间贪官横行,政权交替,他不能干预。

  农业、渔业、畜牧业,他成了很多人,教会了很多人,方才成道。

  修道者众多,世间从不缺天才。

  清珩是天才,但他的每一步都脚踏实地,来之不易。

  他感悟生死,得天道青眼。

  生于锦绣富贵窝,又以凡人之躯成就累世之功,人间尽颂他的名字,黄泥小像遍布山海田野。

  修行的苦楚,长生的孤寂,他都尝遍了。

  烛火摇曳,灯油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盘腿坐在床上的人闭眼修炼,影子印在窗户上。

  寒临睁开眼,看见面前立着个人影,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那老者眯眼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何人教导你修炼?何门何派,姓甚名谁?”

  寒临不喜他的语气,便敷衍道:“我不知师尊来历,只知他叫旃极。”

  “哪来的无名鼠辈,老夫从未听过他的名讳。此人怕是来者不善,你务必提防他,莫教人害了去。还有,你族中之事,切莫到处乱说。”

  寒临就说:“族中的事我自己都不知晓,怎会与外人胡说。”

  谁料那老者冷了脸,开口便是训斥:“好啊,如今长了胆子,竟学会与我呛声了。当初若不是我将你从那禁地带出来,你现在早死了。”

  寒临刚想开口,房门就被踹开了,一袭红衣的旃极抱着手倚靠在门框上,红眸似血,笑容邪魅。

  “我说我徒弟身上味道不对,原来还有这么个没死透的老东西缠着他。”

  老者大怒,“无知小儿,你可知本尊是谁……”

  话未说完,一只手捏住他的脖颈,那红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轻声说:“在我面前,没有臭虫开口的资格。”

  “师尊!师尊可否留他一命,他曾救过我。”寒临双手扒着旃极的手臂,苦苦哀求。

  旃极顺势放手,将衣袖整理好。

  他掐诀念咒,将一道鲜红的法诀嵌入老者的魂魄,还得意扬扬地说:“算你运气好,我这些年研究了不少作用于魂魄的法诀。这是傀儡诀,若你生出不臣之心,便会化作无知无觉任我操控的傀儡。”

  说完一抬手,老者就被迫回到了戒指里。

  他还教训寒临,“这种来历不明的老东西最是阴险,他口中的话一半都信不得,这老货多半是想要夺舍你。”

  寒临懵懂点头,摩挲着戒指说:“但他确实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

  “傻。”

  旃极敲了敲他的头,温和地说:“救命之恩也要看背后的目的,若他是为了害你才救你,那他死不足惜。以后你就知道了,修真界是恶人盘踞的生死场,一念生一念死。”

  “不过没事,我会护着你。”

  寒临重重点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黑黝黝的小孩笑出一口白牙,旃极捂脸,不忍直视,“加油修炼吧徒弟,等你筑基了我拿养颜丹给你当糖豆吃。”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修仙(15)

  寒临一连三日没看见清珩, 就问旃极师祖去哪儿了?

  旃极说:“他去青州了。”

  青州依旧是繁华的,高楼广厦,人来人往。

  沿街叫卖的小贩穿梭在人群中, 高昂的嗓音总能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糖葫芦和糖画是最受欢迎的。成群的孩子围在脚边,小贩笑容灿烂地给他们递糖葫芦。

  铜板从小手交到大手,最后稀里哗啦地落入钱袋中。

  青州已经入秋了,凉风瑟瑟,分外喧嚣。

  清珩买下一根糖葫芦,加快步子走到归楹面前, 将糖葫芦横在他嘴边,“尝尝?”

  归楹皱眉, 想要绕开。

  清珩哪能让他躲开, 一阵纠缠,那根糖葫芦始终横在归楹面前。

  那双水盈盈的绿眸因为愤怒微微睁大,就这么沉默地看着清珩无理取闹。

  他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人死缠烂打跟上来一定不怀好意。

  清珩勾唇,将糖葫芦往前送了一些贴住归楹的嘴唇,而后小声说道:“我在上面涂了毒,你尝一口, 看这毒对你是否有用。”

  归楹舔了舔嘴唇。甜的。

  他咬下一颗山楂, 囫囵嚼了两下便要往下咽,谁知清珩用手指卡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吞咽。

  “山楂有核,把核吐出来。”

  归楹咬牙, 但还是仔细将山楂嚼了嚼,用舌头分出了几粒硬硬的核。

  正想吐掉, 面前便多出了一只手,上面拿着一张油纸,是一开始裹在糖葫芦上面的。

  他抬眼去看,就见清珩笑吟吟地说:“吐纸上。”

  归楹看看他,又看看那张纸。

  最后有些不确定地低下头,将一颗吃得干干净净的山楂核吐在那张油纸上。

  上方传来戏谑的调侃,“让你拿过去吐在纸上,没让你吐我手上。”

  归楹冷哼一声,将嘴里的核全吐在那张纸上,然后眉毛微微往上扬,藏着些得意,“没用。”

  你的毒对我没用。

  清珩憋着笑,又将糖葫芦往前递了一点,“不可能,这毒可是我的成名之作,一定是你吃得不够多。”

  归楹暗暗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半分不适,只有嘴里还遗留着丝丝缕缕的酸甜。且他的本体是精怪,许多毒药对他无用。

  既然如此,便无需恐惧。

  他将那串糖葫芦全吃了,然后把核全部吐在清珩手上,挑着眉毛像是优胜者一般骄傲地说:“就是没用。”

  “不可能没用,这毒可是很厉害的。”

  “可我没事。”

  清珩终于憋不住笑了,他将手中那张油纸攥紧,继续骗他,“这毒无色无味,不损根基与肉身,却会让你难以自拔地爱慕我,为我受天劫、被雷劈、碎本体,也甘之如饴。”

  “胡说。”

  归楹盯着他的脸,气冲冲地说:“你的毒没用,我不会爱慕你,更遑论为你受苦。”

  “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中这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