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159)

2026-04-30

  所以寒临不会走上他的老路,不会复刻他的结局。

  他汲汲营营,不辞辛劳,是为了寒临,也是为了曾经那个冲动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清珩极少插手寒临的仇恨,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布局边缘,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少许帮助。

  他一直都知道,旃极是在自救。

  就如此刻,他摘下斗笠,拍去肩上积雪,在众多修士探究的目光中对着伪装成寒临的旃极扬眉,态度桀骜地说:“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真怕各位道友为了夺宝将雪乡幸存者玩儿死。”

  “在下堂溪涧,平日里没别的爱好,就好多管闲事。偶然听说元州城有了新热闹,竟是一群修士对凡人少年苦苦相逼,想要杀人夺宝,心中实在不忍,便仗义执剑护个公道。”

  对面传来一声冷哼,一个抱着琴的修士高高在上地看着清珩,出言讽刺:“你又是哪门哪派的蝼蚁?在座的各位皆出自九霄名门,你也配和我们争?不想死就滚出去!”

  “我告诉你,这寒临要么将宝物下落说出来,要么,我让他魂飞魄散!我看你拿什么护公道,拿什么……”

  比狠话更先结束的是他的生命,比话语更先落地的是他的人头。

  清珩右手拿着茶杯喝茶,杯沿还留在唇边。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柄剑又是何时出鞘的,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剑鸣,那说话声便戛然而止,再去看,便看到他的左手握着剑,剑柄上挂着的酒葫芦微微晃动。

  清珩放下茶杯,杯底接触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让在场的人心中惶惶,忐忑不安。

  他说:“我拿剑护公道,有何不可?”

  可这次,没人再敢回应他。

  屋内落针可闻,窗外的风声格外吵闹,吹得许多人的心呀,不断往下落,仿佛永远沉不到底。

  这次来到人间界,他们真的有绝对的把握吗?

  不是抢夺宝物的把握,而是活着回去的把握。

  九霄何时多了这号人物?

  不,不对。不是九霄,是人间,这是人间的修士!

  果然,人间藏有至宝。

  那一瞬间,对生死的恐惧被贪婪和欲望侵蚀,他们看向清珩的目光变得狂热,仿佛清珩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宝物。

  旃极沉迷于扮演脆弱胆小的寒临,低眉顺眼的,眼神不曾落在清珩身上片刻,所以没看到那些狂热的眼神,也没看到清珩眼中的笑意。

  真有意思,这可比跟那棵树猜来猜去有意思多了。

  清珩伸手摘去沾去茶杯边缘的茶叶,将茶叶碾碎在指尖,微红的指腹染上了茶香。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修仙(28)

  人头滚落后被门槛拦住, 一串血痕混合着白色浆液,那尸体还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脖颈上的断口平整利落, 正汩汩冒着血。

  送茶的小厮进来后看见那颗人头吓了个半死, 手中的托盘险些飞了出去,不过他后面跟着人,一只白皙的手从他手中接过托盘后让他先行离开了。

  而后白色裙摆扫过路上的血迹,一路走来,边缘处便全红了。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就站在那儿摘去了头上的帷帽, 露出一张绝色的脸。

  “一剑宗辞洢,奉师门之令前来庇护雪乡幸存者。师尊有令, 让我等将其平安带回九霄, 其余事宜,他们自会商议,用不着我们一群小辈在此争个你死我活。”

  辞洢的到来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因为在她之前,一剑宗已经有人出现了。

  正是她那位师弟,当时辞洢参加擂台赛的时候没见到此人的踪迹,想必一直在暗中追寻雪乡的下落。

  只是不知, 他们是合谋的同伙, 还是各自心怀鬼胎。

  有人看向那男子,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淮行道友,咱们当初可是商议好的,可凭本事, 能者得利。为何现在辞洢仙子突然出现,竟是要借着师门的威风将人强占了去。”

  淮行笑得眯起一双狐狸眼, 对着辞洢使了个眼神,然后微微摇头,立马将自己从此事中撇清出来,“道友误会了,我可不知师姐会突然前来。虽然我与辞洢师姐师出同门,但师姐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内门楚翘,我不过是掌门的记名弟子,虽也算内门弟子,但与掌门交集甚少。”

  “既如此,师门的命令传给她不传给我,是再正常不过的。眼下师门有令,先前我们的约定便作不得数了,自然是要依掌门的法子来办。”

  “胡闹!”

  有人大声呵斥,拍案而起,指着淮行的鼻子骂道:“先前我等看你是一剑宗的弟子才对你多有容忍,也依你所言按兵不动等着商议个万全的法子,如今你得了外援,便翻脸不认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若非你一直拖着,我们早已真刀真枪比出个名头了,何必拖到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凑上来想要分一杯羹。”

  淮行耸肩,靠在椅子上做无赖状,“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诸位何必揪着我不放,若是对一剑宗的决定有异议,只管动手便是。”

  “你!”

  “无赖!”

  清珩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在陷入僵局后,他出声添了一把火:“我不同意你们将人带回九霄,雪乡是人间界的雪乡,人也是人间界的人,为何要依照你们的规矩将人带走?此事,要么在元州城了了,你们自行回去,要么谁也别得利,寒临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人间界。”

  “寒临”缩在椅子里,怯生生地往外看了一眼,颇为懦弱地说道:“我不去九霄,要是你们逼我去,我便自戕。”

  清珩勾唇一笑,说道:“三日内了结此事,否则谁都别想回去。还有元州城的大雪,不知是哪位道友的神通,还是快些收了吧,明日太阳落山前若是大雪还未停,我就要用自己的法子找人了。”

  众人散去后,清珩从桌上拿了一碟子糕点去后院喂鱼,“寒临”正等在那儿。

  见他来了,“寒临”立马凑上来,语气急切地说:“师尊,今日来的人不对。那三个穿着斗篷的人气息变了,身上的气味也变了,现在闻起来一股腐味。他们住在问道楼最东边的那栋楼,劳烦师尊去帮我看看。”

  清珩点头,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催他赶紧离开,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后院,一个女子就走了过来。

  辞洢戴着帷帽出现,对清珩的态度还算恭敬。

  “许久未见,不知道友为何会搅进这件麻烦事里?”

  清珩碾碎糕点喂鱼,红红白白的鲤鱼一股脑地凑过来,将那些细碎的糕点吞入腹中。

  池塘里的莲花开得甚好,即便白雪皑皑,依旧传来幽幽的莲香。

  白雪落在池塘中消散无形,白雪落在莲花中化作晶莹的无根水。

  清珩将空了的碟子放在一旁的假山上,净了手,随后才开口说道:“道友为何要说这是‘麻烦事’?世人逐利,修士若想得道需要花费更多的资源,我修得是大道,求得是长生,可不是那等无欲无求的圣人。”

  辞洢屈膝行礼,言语轻柔,“辞洢言语不当,冒犯了道友,给道友赔罪。我只是觉得,凭道友的本事,那雪乡的宝物该是毫无吸引力的,所以才会意外,竟会在这里遇见道友。”

  “我确实不是为了宝物而来,我是为了寒临而来。我与他家先祖有些交情,曾答应要帮他庇护后人,所以才掺和这桩麻烦事。道友若真如你所言,并无害人之心,只想将人带回九霄,那我便信你,让他跟你走这一遭,不过,即便是你一剑宗,也不得伤他分毫。”

  辞洢嫣然一笑,路过的风撩起她帷帽上的白纱,露出那清丽的笑容,还有眼中残忍的杀意。

  她说:“道友,一旦到了九霄,进了一剑宗,他的死活便不是我可以妄言的了。若道友真想庇护他,不如让他好好待在人间界,至少有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她这话说得有意思极了,好像那一剑宗是龙潭虎穴,不管是谁进去,都没法全须全尾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