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虐文主角送幸福[快穿](226)

2026-04-30

  屋内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缪仪牢牢抓着哥哥的手臂,吓得不敢呼吸。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抽气声。

  “四郎!”

  “老四,怎么回事!”

  是邱家另外几人的惊呼。

  “断、断了,我的胳膊断了!”邱四郎的声音因疼痛而扭曲颤抖,他哀号着说:“是那个姓宁的,他来了!他就在这儿!”

  “放屁!”一人强作镇定地呵斥,但尾音也带了些颤抖,“人呢?人在哪儿?老子怎么没看见!”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凄惨的惨叫,这次还伴随着明显的,骨头折断的响声,就好像特定验证邱四郎的话一样,他的胳膊是真的断了,还断了两只。

  “鬼,有鬼啊!快跑快跑!”

  “他大爷的,撞邪了!”

  邱家人再也顾不上寻仇,只剩下逃命的念头。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他们踉跄着、推搡着、咒骂着迅速远去,只留下几声痛苦的哀号还回荡在暮色里。

  院墙内,茅屋中,死寂重新笼罩。

  章氏的眼泪无声流下,她的身体颤抖着,伸出双手抱住了三个孩子。

  这样的日子,他们到底还要过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他说:“人已走远,不必担心。我在院中放了些食物和柴火,趁着天光未散,将火生起来吧。”

  章氏听到宁妄的声音,慌忙地松开缪苒他们,匆匆擦干眼泪,踉跄着起身想要出去拜谢。可等她到了门口,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带着溪水的凉意拂过。

  “恩公?”章氏的声音在空寂的院子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应和。

  “娘,恩公走了吗?”缪景也跟了出来,声音同样发颤,他扶着门框,目光在院子里急切地搜寻。

  章氏应了一声,咬着牙露出笑脸,捏了捏缪景的肩膀说:“哎呀,恩公又救了我们一次,往后阿景可要好好报答恩公。”

  缪景点头,板着一张脸沉稳地说:“娘亲放心,我会报答恩公的。我会照顾大哥,庇护妹妹,为爹娘和叔叔们分担。”

  章氏侧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笑着说,“好孩子,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

  说完话,他们才看见宁妄留下的东西。

  屋檐下堆着高高的柴火,足够他们家用上一两个月的,那棵老树的阴影下也堆着一些东西。

  先是两只木桶,其中一只装着三个陶罐子,分别是糖、盐、油。另一只装了半桶的小瓷瓶,上面贴着红纸,纸上写了字,这大半桶都是药丸。然后就是那几只猎物,三只活着的小兔子和一只死透的野鸡,旁边还贴心地放着一捆野草,可以用来养兔子。

  章氏的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对着那座山的方向三跪三拜,口中不住地念着感谢。

  “娘,我们快生火吧,天要黑了。”缪景提醒道,他频频看向院外,心里想着爹爹和叔叔们怎么还不回来,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生好火后,章氏用一片擦干净的叶子舀了一勺糖分别喂给了三个孩子。

  她摸着孩子们的脸说:“吃点甜的,咱们不管到了哪儿都得好好活着。”

  “韫玉,坐过来些,烤烤火。”章氏拉着缪苒的手,引着他靠近那旺盛的火堆,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他安静地坐着,听着火苗舔舐木柴的细响,听着娘亲低声安抚着缪仪,听着缪景小声计划着明日要用木桶去溪边打水,要去山上捡拾更多的柴火,要和爹爹叔叔们去开垦周围的荒地。

 

 

第142章 古代(6)

  缪景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竖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木柴烧完了两根,院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缪景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左右张望, 随即惊喜地喊出声:“娘!是爹和叔叔们回来了!”

  章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连忙起身到门边迎接。

  缪省、缪二叔、缪三叔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三人的肩上、背上、手里都有东西,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辛苦。他们走到门口,看到院中升起的火光和安然无恙的家人,紧绷的脸上这才放松了一些。

  “可算到了。”缪省将肩上沉甸甸的两袋粗粮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 声音带着喘息,“路上耽搁了些, 走同一条道的村民不少, 可我与二弟三弟紧赶慢赶还是被落下了,怕是要比别人多走了半个时辰。今日去镇上看到几家铺子在招工,我们明日再去看看能不能寻个差事。”

  “在镇上的木工铺子里订了两张床和一套桌椅,要过几日才能送过来。到时候放在东边的屋里,你和阿鲤睡一张,韫玉和”

  缪二叔放下怀里的几卷粗布和一捆麻绳,他的背上还有个背篓, 里面装着几卷草席和一些杂物。

  缪三叔小心地放下一个用草绳捆扎好的旧木盆, 木盆里放着一堆锅碗瓢盆,他身上也有背篓,里面也装满了东西。

  “都还好吧?”缪省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落在章氏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 又看了看几个孩子。

  章氏点点头,强忍着泪意简要地说了方才的惊险, 又说:“这回也是多亏了恩公相助,他又救了我们一次,还留下了不少东西。”

  缪家三兄弟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一眼便看到那堆成小山的柴火和猎物,还有许多瓶瓶罐罐,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本就不是农人,侍弄庄稼的活儿还得学,更是无力去山上打柴,如今这些柴火,便是雪中送炭。

  缪省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

  他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些贴着红纸的小瓷瓶,“跌打损伤”“风寒”“清热”“止痛”“解毒”,都是必须的药,每一瓶都满满的,可见恩公的用心。

  “恩公人呢?”缪二叔急切地问。

  “走了,”章氏摇摇头,“留下东西就走了,连面都没露。”

  缪三叔沉默地走到那堆柴火前,伸手摸了摸干燥的木头,又蹲下看了看那几只怯生生挤在一起的小兔子,低声道:“咱们欠恩公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还不清也得还,咱们先活下去,然后挣银子还给恩公。”缪省斩钉截铁地说着。

  说完了话,三人便围坐到火堆旁。缪三叔从背篓里拿出几个杂粮饼子分给大家,粗糙的饼子入口干硬又拉嗓子,得就着烧开的溪水一起吃,这是他们连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章氏将那只野鸡拎到火光明亮的地方处理,她动作有些笨拙,看得出来不擅长做这些杂事。缪仪凑到旁边看,一边帮忙一边跟着学。缪景则拿起新买的锄头在火旁比划着,盘算着明日先去清理哪块地。缪省和两个弟弟低声商量着开荒的事儿和去镇上找活计的事儿,他们现在还没有户籍,怕是掌柜的不肯要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填补了茅屋的空旷,驱散了残留的恐惧。

  缪苒慢慢蜷起身体,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在这破败茅屋的火堆旁,在亲人的低语构建出来的港湾里,他紧绷了太久的心弦终于放松了。

  宁妄坐在院墙上看着,001飘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001:“你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多拿一些出来?”

  宁妄:“这是他们的日子,总得让他们去过。我可以帮忙,却不能将路铺好。”

  瓦罐里炖着的鸡汤是第二日才能吃的,不过他们想着这里偏僻,第一晚怎么也得将火堆彻夜燃着,正好用来煨鸡汤。

  夜里,章氏带着三个孩子进屋睡觉,缪家三兄弟守在院子里,用草席将就着轮流守夜。

  这茅屋的院墙太低矮,寻常人一翻就进来了,院门和茅屋的门都不坚固,得守着点。

  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养一只狗来看家护院,不过他们现在自己都吃不饱,更别提养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