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只能让人把胤禌带下去，看向胤祹：“你下去不下去？”
胤礽都感觉到皇阿玛是发火了。
在他的记忆中兄弟之间还没有哪个像他们俩这样在皇阿玛调解的时候直接打起来的。
胤祹火火的，气势汹汹，用力道：“我又没哭，我不下去。”
胤祚眉心一跳。
过了啊，无法无天了都。
没想到皇阿玛竟然只说：“那你就老实坐过去吃饭。”
胤祹胃口还不错，吃了六个小包子三个蒸饺，还有一大碗粥，吃过饭康熙让大家都下去，他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说实话康熙观察了胤祹x一顿早饭，这小子是真不往心里放事儿，被胤禌欺负那是扭脸就忘，如果换作别的儿子恐怕到现在还会闷闷不乐。
胤祹闷闷不乐干啥啊，虽然是十一挑衅，但他一点都没有吃亏。
宜妃发火了。
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好不容易欢欢喜喜地跟着皇上去吃早饭，却又顶着一个巴掌印子回来，眼睛哭得通红。
一问，还是跟胤祹干架。
宜妃很难不生气，明面上教训了胤禌一通，私下里就嘀咕这十二还真是他们家十一的克星。
但是目前的她还真不能做什么，确切来说就是十二的额娘不在眼跟前，这一口又一口的恶气她还真只有甚者脖子咽下去。
她如果朝十二伸手，皇上绝不会轻饶。
“娘娘。”宜妃刚带着人给胤禌送了些早点哄他吃点东西，身边的人就提醒了这么一声，低头看去，十二正坐在一个小船上玩耍呢。
那脸上的笑刺痛了宜妃的双眼。
“跟他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宜妃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却又觉得十一没出息，“十二还没有十一显得壮实呢，这个没出息的哪次出门不是被他打得哭着回来？”
宜妃感觉自己的面子在这一路上都快丢光了。
嬷嬷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咱们十一阿哥娇生惯养的，从小有娘娘护着，哪像是那等摔打惯了的。”
宜妃明白这个道理，这就和民间常说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样，没人护着的孩子可不就要心黑手狠懂得多。
*
胤祹跟小路子坐在船后面，江平在前头给他们撑船，不一会儿就跑出御船停泊的范围，划出去没多远就到了没有被管制的水面。
这边也是靠近岸边的，经常会有渔船跑到这边来卖鱼卖野菜什么的。
胤祹看见一个老人船里都是山上采摘的野菜和捆成一把一把的莲子茎。
他便买了一篓子，还问人家有没有莲子和脆藕。
老人笑道：“五月才有呢，现在咱们都吃莲子翠茎。小老儿这里还有鹌鹑蛋，小哥儿要不要？”
说着隔船递过来一个小篓子，胤祹看到一颗颗饱满鹌鹑蛋喜欢得不行，“要，我都要，多少钱？”
胤祹这跑出来一趟花了十八文钱，欢欢喜喜地回到御船，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篓子，走侧面去厨房的时候遇见一个宫装丽人。
第97章 骑墙派
胤祹不认识是谁，其实他连自己的额娘都没有什么记忆点，更别说老登出门的时候只挑年轻漂亮带的宫妃了。
但是胤祹知道这样打扮的女子肯定是老登的后妃，当下行了一礼：“娘娘好。”
“参见十二阿哥，”女子回礼，稍后，她蛾眉微蹙，捏着帕子的手挡在鼻子下，“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似乎胤祹身上带来了不知名的病毒。
胤祹对她突然的嫌弃很是莫名其妙：“我买东西去了，”好心跟她介绍：“您不知道前面走出一里的水面上可热闹了，卖鱼的卖虾的卖菜的多着呢。您如果没事，可以去那里逛逛。”
常答应：？？
十二阿哥什么意思啊，难道觉得她问了两句是多管闲事了？
但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庶母吧。
“十二阿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身份贵重，怎么能吃外面随便买来的东西？如今都知道皇上御船停在这里，万一您买到的东西有问题，谁担待得起啊。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胤祹更加的莫名其妙，不是，他没说她有别的意思，再说外面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啊。
还是说她不相信自己一个小孩的眼光？
好感度说得对，宫里的人真的很难懂。
胤祹感觉自己永远都跟他们调不到一个频道。
“你看看，这都是我自己挑的，新鲜着呢。”把菜伸到前面，野菜根部带着土，胤祹说道：“我很有眼光，不会挑垃圾货。”
胤祹感觉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没想到对面的女子还要说他：“十二阿哥，我劝您还是扔下去的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咋就不干净了？”胤祹觉得这个人在故意找茬，“你看这些东西都是才摘下来的，一点质量问题都没有而且我也不让你吃，你就放心吧。”
常答应眼底有些轻蔑，难怪别人都说十二阿哥蠢笨，如今看来跟他额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听不出来好赖话啊。
但是，为什么万琉哈氏那样的人能生出来小皇子她却不能？
蠢人的运气总是让人觉得浪费。
如果是她生出来的小皇子，即使没有太子爷聪明，应该也和皇贵妃教导出来的四阿哥八阿哥一般懂事。
“十二阿哥，外面的东西真不干净，让下人拿下去扔了吧。”常答应坚持地柔声劝说着，见胤祹不动，就伸手拿胤祹手里的莲茎。
胤祹能给吗？
迅速往后一躲。
常答应抓了一个空，脸面上更下不来了。
江平赶紧上前，笑道：“常答应，奴才们看着爷呢，不会叫有事的。”
然而江平这一出头，常答应的脸子立即掉了下来：“有事了你一个奴才担当得起吗？让开。”
胤祹无语，今天为什么总是碰见傻逼？跟她吼道：“你才让开，你凭什么管我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一边子去。”
常答应浑身发抖，“你，你就是这么跟庶母说话的？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十二阿哥，你不能不识好歹。”
胤祹的耐心已经告罄：“我跟你说了不让你吃，而且我也让你看了这些菜的质量。是你非要和我过不去，再说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管教我的名义说我不识好歹，我还就不识好歹了。”
扭身就走。
常答应只觉一番好意喂了狗，牙齿几乎把嘴唇咬烂，扯出一抹非常僵硬的笑容：“十二阿哥，把这东西扔了，娘娘让人给你从御膳房拿一篓子来。”
说着，更加强硬地伸过手去那胤祹手里的莲茎。
与此同时，江平保持着微笑脸，弓腰诚恳地向常答应道歉，正说道：“阿哥爷年纪小不懂事，常答应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江平这不是想息事宁人吗？
然而话音还在，常答应已经强硬拿走胤祹的东西。
抢胤祹的东西可不是从他这个小孩子的虎口里夺食吗？胤祹双手抱着那一捆鲜嫩的莲茎向后一拽。
莲茎脆嫩，饶是手臂粗的一捆也禁不住两个人这么争夺啊。
话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常答应身边的宫女嬷嬷都惊呆了，娘娘这么管教十二阿哥，都有点故意欺负小阿哥了。
待会儿十二阿哥一哭起来，万岁爷岂不是训斥娘娘。
“娘娘，咱们不是还要－－－”
王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咔嚓一声，胤祹买回来准备中午吃炒菜的莲茎散开断裂，当下的情况是常答应站在靠近船栏一边，两人争夺的莲茎散开后，常答应手里只抓到两三根。
常答应只觉得手上一空，伴随着一声尖叫“啊”，人没有站稳靠在栏杆上，然后直愣愣从栏杆边翻了下去。
胤祹噔噔噔后退两步，虽然他还抓着大部分的莲茎，但都已经被搞得表皮发油没法吃了。
不过胤祹也没有时间感受委屈。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两米，胤祹抹了下迸到自己额头的一滴水花，有点傻眼地朝外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