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06)

2026-05-02

  苗霜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猩红眼眸像是燃烧的血,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姜茂终于听懂了那些苗民在说什么:“……圣子?”

  一头雾水的赵戎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什么?什么圣子?”

  “他们好像在说‘圣子’,”姜茂道,“别的我听不太懂,不过圣子去哪儿了?还有,鸣川兄呢?”

  两人四下环顾,没发现祁雁和向久,赵戎望着站在山崖边的苗霜,终于明白了什么,只感觉晴天霹雳:“鸣川兄……跳下去了?”

  姜茂也是心头剧震:“你说……跳崖?”

  “糟了,”赵戎一下子慌了神,“这么高的山,他武功又没了……不行,我得去救他,我得去救他!”

  他说着就来到山崖边,探身往下看了看,漆黑的断崖深不见底,他深呼吸,一跃而下。

  姜茂低声:“喂!”

  试图阻拦却无果,过了许久,崖底才传来“嗵”的入水声。

  “有人跳下去了!又有人跳下去了!”

  苗民们惊恐大喊,苗霜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人群后方的姜茂。

  不用想也知道刚刚跳下去的一定是赵戎,祁雁带出来的兵还真是和他本人一样,脑子里没“怕”这个字。

  苗霜沉着脸色上前,把一瓶药扔给姜茂:“小心些,别把自己摔死了。”

  姜茂点头,寻了小路准备下山。

  他功夫虽不比赵戎差,但毕竟少了条胳膊,这山崖如此陡峭,健全人尚且难以保全自身,他万万不可再给他们添乱。

  *

  赵戎施展轻功在山壁间几个腾挪,又把刀插进山石减缓下落速度,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崖底。

  借着月色,他迅速找到了已被河水卷走的祁雁,不假思索跳河救人。

  好在河水并不算急,祁雁没被冲走多远,赵戎奋力把人捞了上来,将他放在岸边。

  祁雁已经失去了意识,赵戎以为他溺水了,便在他胸前按压,可和水一并吐出来的,还有大量的血。

  赵戎被吓坏了,不敢再动他,他手足无措,急得快要哭出来:“鸣川兄……将军!醒醒……求你醒醒!”

  祁雁早已无力应答,赵戎绝望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的嘶吼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乘着涛涛江水,流向远方。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这里……帮我……”

  “谁在那?”赵戎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向着声音来源处望去,看到那里有一团小小的身影,“圣子?”

  他急忙起身上前,把向久从地上拽了起来。

  向久也呛了些水,刚刚才醒过来,他挣扎着来到祁雁身边,给他做了急救。

  赵戎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焦急询问:“怎么样了?”

  “我、我尽力了……”向久把手按在祁雁脉搏上,那脉搏似有似无,微弱至极,以他这点浅薄的医术,已是无计可施了。

  “等阿那来,”他嗓音颤抖着说,“阿那……阿那一定有办法救他!”

 

第80章 您若不救他,就没人能救……

  虽然这句话好像是走投无路下的自我安慰, 可现在他们除了将希望寄托在苗霜身上,已别无他法。

  赵戎在心里祈祷着大巫快点来,将军在大牢里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被他治好, 那现在一定也可以。

  向久闷闷地咳嗽了两声,赵戎赶紧把他护进怀里,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被夜风一吹, 透骨的凉。

  他尝试用内力蒸干湿透的衣服,刚烤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动静,不禁心中一喜,猛地转身:“大巫……怎么是你?”

  姜茂抄了小路下到崖底,山势实在陡峭,他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

  他擦亮身上的火折子,问道:“找到将军了吗?”

  “找到了,但他……”赵戎不敢再说下去, “大巫呢?大巫怎么没来?”

  “他又不会武功,他给了我药, 我先下来了,”姜茂拿出苗霜给的药瓶,“把这个给将军服下。”

  赵戎眼睛一亮:“好,我来!”

  他赶紧倒出瓶子里的药丸,塞进祁雁嘴里,祁雁脸上已经没一点血色, 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向久一眼就认出了那药丸:“啊,这是护心丹!有了这个,他应该暂时不会死了!”

  “真的?”赵戎精神为之一振, “这药能维持多久?”

  “大概……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那应该足够等到苗霜过来了。

  赵戎脱力般跌坐在地,紧绷的精神稍一松懈下来,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昏厥。

  向久张了张嘴,还是没忍心再说下去,护心丹虽然能保护心脉,在一段时间内维持心脏跳动,但祁雁体内的伤势恐怕比体表还要严重,口鼻中全是血沫,说明内脏已经严重出血了,如果不尽快止住,护心丹也救不了他。

  他今天来参加祭祀,什么治病用的东西都没带,现在只能干着急。

  向久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向神灵祈祷。

  阿那……一定要快点来啊。

  *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听到苗霜的呵斥,惊慌失措的苗民们才如梦方醒,在田款首的组织下下山搜救。

  苗霜环视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语气冷得像要结冰:“是谁把圣子推下去的?”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不说是吧?”苗霜怒极了,反而笑起来,“既然不说,那我就治你们所有人保护圣子不利之罪,把你们绑上石头扔进河里,以平息神怒。”

  此言一出,人们登时吓得跪了下来:“大巫息怒,大巫息怒啊!”

  苗霜笑意吟吟:“息怒?我息怒有用吗?你们害的是圣子,发怒的是神灵,你们该去求神,而不是求我。”

  “大巫怎么就确定圣子是被人推下去的!”神怒当头,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他明明……明明是自己失足跌下山崖,就算神灵要怪罪,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啊!”

  “撒谎!”苗霜陡然抬高音量,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他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敢对神灵撒谎,你们真是能耐了,敢在祭神日当天设计戕害圣子,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一道惊雷平地乍响,刺眼的闪电撕裂天穹,惨白的雷光映亮他的面容,血色的眼珠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阴森可怖。

  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乌云遮蔽,仿佛神怒真的降临,这异变的天象让原本没跪的苗民也齐刷刷跪了下来,在笼罩山巅的阴云中瑟瑟发抖。

  “我、我看见了!”远处有人颤巍巍地直起身来,壮着胆子指向刚刚和苗霜对话的人,“就是他,就是他把圣子扔下山崖的!”

  “哦?”苗霜的视线落回近前,“死不认错,罪加一等,我担任大巫至今,还没处理过罪名比你更重的犯人,我会好好考虑考虑,该如何处置你。”

  惊恐慢慢爬上那人的脸,冷汗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终是顶不住这恐怖的压迫感:“不……不是我!他污蔑我,我是被冤枉……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说完的话被一阵惨叫取代,他浑身痉挛,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不要杀我!我认罪,我认罪啊啊啊!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呃啊啊啊——”

  苗霜却充耳不闻,他现在没心情审讯犯人,对身边的人道:“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一个也不准放走。”

  “可、可是大巫,他们很多都不是我们寨里的……”

  “那又如何?”苗霜冷冷道,“圣子只有一个,款首也只有一位,既然在款首投票时各寨都没有异议,那就该认可款首的管理,今日若有一人敢逃跑被我发现,他属于哪个寨子,哪个寨子的寨民集体连坐,若有包庇,与谋害圣子者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