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21)

2026-05-02

  向久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苗霜也牵着祁雁的手,把他往屋外带。

  让一个又瞎又聋的人下楼实在有些为难人,好在祁雁也在吊脚楼里住了这么久,门口的楼梯有几级台阶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拉着苗霜,倒也有惊无险地下了楼。

  一出来,苗霜才看到院子里还有好几筐青梅:“你摘了这么多啊,这光靠我们两个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不是还有他吗?”向久指着祁雁问。

  “你指望一个瞎子帮我们挑坏果吗?”苗霜瞥他一眼,“去把明秋和赵戎他们都叫来。”

  几人在院子里集合,向久开始分工,除了祁雁以外一人一筐:“要把有虫眼的,有疤痕的或者裂开的果子都挑出来哦。”

  众人开始认真挑果子,坏果挑出来放在一边,好的果子则扔进水盆当中,由祁雁负责清洗。

  眼睛看不见挑不了坏果,但洗洗还是没问题的,他仔仔细细把青梅果一个个清洗干净,再捡到竹筐里沥水。

  赵戎挑了一会儿坏果,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将军,您没事了?”

  祁雁垂着眼帘,认真洗果子,完全没搭理他。

  “居然还是听不见啊……”赵戎嘟囔了一句,坐回去继续干活。

  这时,祁雁抬起头问苗霜:“这是什么果子?”

  苗霜扣住他的手腕,对他重复了几次:“青梅。”

  “能吃吗?”

  “当然,不过我们一般用它来泡酒,现在正是青梅成熟的季节,这种梅树山上随处可见。”

  祁雁从水里捞起一个洗好的,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向久睁大眼睛。

  居然有人敢生吃青梅!

  青梅在口中溢出汁水,脆脆的,祁雁嚼了又嚼,苗霜在旁边问:“甜吗?”

  祁雁点点头:“甜。”

  向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青梅。

  “这个季节的青梅最是鲜甜爽脆,多汁可口,”苗霜也捞起一个,咬了一口,看向赵戎他们,“你们不尝尝?”

  看他们吃得这么香,赵戎顿时也心动了,他拿起一个洗好的青梅,放在鼻端:“好香啊,这梅子的味道好浓。”

  不疑有他,放进嘴里咔嚓就是一口。

  姜茂问他:“甜吗?”

  赵戎几乎是咬着牙,才没把那颗梅子吐出来,努力挤出笑容,也给对方递了一个青梅:“甜,可甜了,你快尝尝!”

  姜茂接过青梅,一口塞进嘴里。

  “……”诡异的沉默。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吐掉了梅子,赵戎被酸得脸都绿了,呸个不停:“呸呸呸!谁说这玩意甜啊!你们都没味觉的吗?!”

  姜茂差点被酸出眼泪。

  苗霜似笑非笑,嘴里没嚼的梅肉直接咽了,剩下半颗梅子塞给了小白:“很甜啊。”

  白蛇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主人的投喂,青梅顺着蛇身滑下,片刻后……

  它身子一拱,又把刚吃进去的梅子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蛇信吞吐不停,气得直甩尾巴。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祁雁。

  祁雁已经吃完了第一个,开始吃第二个,他感觉到周围人怪异的举动,不解地问:“你们都吐什么?不是很甜吗?”

 

第91章 他的内力回来了

  赵戎艰难咽了口唾沫, 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将军,您……您还好吧?”

  祁雁并没有听到他的担忧,若无其事地又吃了一颗梅子。

  赵戎只好转头问苗霜:“大巫, 他不会连味觉也没有了吧?”

  苗霜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伸手抢下祁雁第三次拿起的青梅:“别吃了, 都被你吃完了,我还拿什么泡酒?”

  自己没味觉还敢这么吃, 也不怕等下酸倒牙。

  祁雁疑惑不解,明明有这么多筐梅子,他吃几颗又怎么了,但既然苗霜不想让他多吃,那他就不吃了,也许泡成酒会比直接吃更好吃吧。

  几人花了一下午时间,处理好了所有的青梅,将洗好的青梅装进罐子,加入黄糖和酒, 仔细密封起来,等到苗年的时候就能喝了。

  和苗霜一起泡上了青梅酒, 向久显得十分开心,吵着晚上想吃好吃的,苗霜便让厨子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当作是祁雁死里逃生的庆贺——虽然祁雁本人现在没味觉,完全尝不出丰盛不丰盛。

  看不到菜色,闻不出香气也尝不出味道, 这顿饭对祁雁来说,实在吃得没滋没味,甚至不太尝得出吃到嘴里的究竟是什么菜。

  没有痛觉, 喝酒都像在喝水,一不小心就喝得有点多了,等吃完离席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喝醉了。

  正想回房休息,却被苗霜拉住,手掌交覆间,他听到对方跟他说:“祁雁,陪我四处走走吧,今天月亮很圆。”

  祁雁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却只看到漆黑一片。

  再圆的月亮也与他无关,他没由来地有些失落,今晚苗霜好像心情很好,他却不能陪他一同欣赏这月色。

  他一言不发地被他牵着走,感觉到他们离开了小院,寻着小径往更高的山上去了。

  “这是要去哪儿?”他问。

  “去找个好地方赏月。”

  “在院子里,不行吗?”

  “赏月,自然要登高,我家还不够高,”苗霜拉了他一把,“有台阶,小心点。”

  祁雁感知不到地形,只能在他的牵引下一点点尝试,走得自然便慢了许多,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一直在往上走,隐隐有了猜测:“你该不会要带我去款首家吧?”

  “自然,这座山上最高的地方就是那里,放心,里面没人住。”

  两人一路来到山顶,这座吊脚楼比其他任何一栋都大,苗霜带着他上了二楼,又搬了梯子,爬上楼顶。

  他们在屋脊上坐了下来,苗霜递给他一壶酒,抬头遥望天上的月亮。

  祁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将酒坛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我刚成为大巫的那几年,谁都不愿意接触,就一个人偷偷躲进深山里,有时候款首会派人来找我,我不想被他们找到,就爬到树上,爬到房顶上,爬到高的地方躲着不出声,这样,他们半天找不到我,就离开了。”

  掌心传来异样的振动,祁雁听到了他的虫语,凑在唇边的酒坛一顿,放了下来。

  “那时我的意识非常混乱,不光记不起自己是谁,还总感觉有奇怪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叫,吵闹极了,吵得我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这世上要是没有活物,就不会有声音,那样我的耳边就能安静下来了吧。”

  祁雁偏头看向他。

  片刻他道:“什么都听不见的感觉并不好。”

  天地一片寂静,如果不是他还能听到苗霜的声音,恐怕是要疯了。

  “是啊,”苗霜竟没有反驳,“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声音是什么,那是虫子在呼唤我,是这片天地在与我交流。”

  祁雁愣了一下,没懂这句话的含义:“什么?”

  苗霜忽然站起身来:“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声音,不论是动物的叫声,还是虫子拍动翅膀,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是振动的频率。”

  “每一种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频率,甚至没有生命的东西也有,一块石头,一捧溪水,只要你能感知到它们的频率,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不需要用耳朵去听,也能捕捉到它们的存在。”

  祁雁将信将疑:“石头,也能感知到?”

  “当然没那么容易,”苗霜道,“自从我明白那些声音是万物的频率,我就开始尝试去分辨它们,每一种虫子的频率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些容易感知,靠耳朵就能分清,有些则不然。”

  “蚊子会发出讨厌的嗡嗡声,又尖又吵,苍蝇的声音则低沉许多,蜻蜓振翅时像是纸页在摩擦,蛾子总在光下扑棱,时常撞在灯芯中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