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34)

2026-05-02

  祁雁不理会他,又转而询问下一个:“司马。”

  黔州司马吓得一激灵:“下官在,下官在。”

  “在任这些年,可有贪污受贿?”

  司马看着掌心的虫蛹,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有……有……”

  真言蛊没动静。

  “哦?贪了多少银子,又收了多少贿赂?”祁雁道。

  “这……”司马紧张得额头冒了汗,伸手颤巍巍地比了个“一”,“一、一百两。”

  真言蛊躺倒了。

  司马吓得脊背都绷直了:“不不不,一千两,一千两!”

  真言蛊还是没起来。

  司马还想改口,祁雁却不再给他机会:“下去吧。”

  被问了两个,其他人已是人人自危,忍不住交头接耳,祁雁的视线一扫来,他们又瞬间噤若寒蝉。

  “司法参军何在?”

  一人起身上前:“下官在。”

  “两年前你接了黎新的报案,为何不查?”

  “下官……想查,”司法参军一脸为难,“可那苗寨戒备森严,我能调遣的就那么几十号人,根本进不去啊,而且不知为何,冯大人他……不让我查,我只是一小小参军,哪敢和刺史大人对着干。”

  真言蛊稳稳立着。

  祁雁:“我观州廨卷宗,一年下来也有不少报案,但你处理最多的是打架斗殴,偷窃抢劫,至于人命案子,人口失踪,几乎全以意外死亡、自行离乡外出结案,却是为何?”

  司法参军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黔地荒蛮,这户籍呢从没有一天真正对上过——这是司户参军的事,可不归我管——那些人口失踪,有一部分是户籍里没有的人,根本就没法查,一部分是真的离乡外出了,因各种原因未能按时归来,家人就报了失踪,他们不在黔州失踪,我也无能为力,最多只能发一封协查文书,这一来一回,时间都不知道过去多久,最后往往便不了了之了。”

  真言蛊依然立着。

  “至于最后一部分……”司法参军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是……是刺史大人他催促下官草草结案,案子若是不结,就影响他的功绩,他还叫下官没事就别立案,接了报案又查不了,完全是给他添麻烦。”

  祁雁:“……”

  “人命案,也是那些原因,黔地本来就乱,除了那些异族,还有各种逃难而来的江湖人,这些人哪个身上没背着几条人命,聚众械斗时有发生,谋财害命也不在少数,下官尽自己所能去查,实在超出能力范围了,也就只能……草草了结,州廨这些捕快们干活都是为混口饭吃,不能真叫人送上自己的性命不是。”

  真言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晃动,祁雁闭了闭眼:“你先下去吧。”

  司法参军被带到了院子的另一边,苗民们守在四周,依然没有放他离去。

  祁雁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问询完了所有的人,官员们被问了各种问题,最终分成了两拨,长史司马等人在左手边,司法、司仓参军等人在右手边,人数几乎对半,而仆从杂役只是问了简单的问题,例如有没有谋财害命之类,绝大部分都在右手边。

  日渐西沉,天色已晚,祁雁也有些累了,他按了按眉心,对右手边的人道:“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可以走了,记住,对外不可声张一字半句,明日起还来州廨上值,一切照旧。”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开口应道:“明白,全凭大人定夺。”

  众人纷纷附和,接二连三离开了刺史府,苗霜靠在廊下打盹,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指尖微动,给所有人下了追踪蛊。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剩下的人有些耐不住了,庞长史开口询问道:“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能走了?”

  祁雁冲他笑了笑。

  看到这笑容,庞长史心放下了不少,张口就是早已准备好的阿谀奉承:“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刺史府的大门被人重重关上。

  祁雁神色一凛,冷冷道:“杀,一个不留。”

 

第101章 何错之有啊?

  “什、什么?!”庞长史听见这个“杀”字, 不禁脸色剧变,慌乱向后退去,“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你敢杀我?!”

  “朝廷命官又如何?”祁雁平淡一笑,“庞长史不是已经认出了我是谁?谋逆之罪我都背了, 杀害朝廷命官这等小事,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你、你……”庞长史气得指向他的手指不停颤抖,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长史自己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倒是说起别人无法无天了,”祁雁慢慢拔出了刀,看向周围的苗民,“诸位退后些,这些人我祁某一人杀,这罪名我也一人担。”

  他毫不犹豫地把刀尖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庞长史满脸错愕就这样凝固在脸上,捂着伤口倒了下去。

  鲜血汩汩而出, 在地上汇聚成血泊。

  祁雁走向下一人,司马已经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话都不会说了。

  周围的苗民突然一拥而上,他们实在忍了太久,哪里还顾得上管杀害朝廷命官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泄愤般扑向院子里的贪官污吏, 喊杀震天。

  鲜血染红了州廨,与血色的夕阳连成一片,惨叫与哭号直上云霄, 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在流血,谁在流泪。

  一片混乱当中,忽有人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那人牵着马,边跑边喊:“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一支箭矢凌空飞来,正中他后心,又从前心贯出,那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当场生机断绝。

  他牵着的马受了惊吓,嘶鸣一声,不管不顾地狂奔而去。

  伏在围墙上的姜茂直起身来,收了手中刚发过一箭的弩,旁边赵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独臂大侠,弓用不了了,还能用弩,准头不错。”

  姜茂瞥他一眼,从围墙上跳下来:“去看看他死透了没。”

  “一箭贯心,这还能活?”赵戎也跟着他跳下来,踢了踢地上死透的人,“不过他只是个马夫,你下手可真狠。”

  “他不是骂你了吗?”

  “嗯?”

  “没什么,”姜茂抓住马夫的胳膊,把人往州廨里拖,“刚刚将军问他,他撒谎了,趁刺史不在,他可没少进出柴房,一个马夫都能这么恃强凌弱颐指气使,死得不冤。”

  赵戎帮他拖了人:“那马呢?咱不要了?将军说那可是千里良驹。”

  “要追你自己追,我反正不去。”

  “……还是让大巫来处理一下血迹吧。”

  两人回到院内,里面的混乱已经结束了,数不清的蛊虫正在分食地上的尸体,有苗民蹲在墙角号啕大哭,手上还沾着贪官的血,抹了自己一脸。

  也有人被这噩梦般的景象和冲天血气恶心得扶着墙吐个不停。

  赵戎把马夫的尸体扔进尸堆里:“大巫,这还有一具,外面还有点血,麻烦您了。”

  苗霜打着哈欠,又指挥蛊虫出门处理血迹,精神恹恹道:“你们杀得也太多了,我的虫子都要吃不下了。”

  “夫人今天辛苦了,”祁雁走上前来,“今晚好好休息,其他的我来处理就行。”

  “答应我的补偿……”

  “放心,一点都不会少。”

  苗霜勉强满意,帮他们处理完了尸体,便在府里找了间干净屋子准备休息。

  血气渐渐散去,苗民们换下身上染血的衣服,也缓了过来,祁雁走到他们跟前,道:“今夜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就带着粮食回苗寨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还有那个叫黎新的女孩,带她一起回去——你们谁愿意跑这一趟?”

  立刻有三四个苗民自告奋勇,祁雁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们,剩下的人,我会连夜核对名单,州廨缺失的官员,由咱们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