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49)

2026-05-02

  “对啊!”下属一捶手掌,“将军您真是明察秋毫!”

  熊将军吃了这记马屁,得意洋洋道:“祁雁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以阴兵借道之说惑乱京都,他能骗得过陛下,难道还能骗得过本将军?”

  “所以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一边找道士稳住陛下,一边调集大军尽快启程,八百里秦川,他少说要走二十天,我们现在去截他,刚好能把他堵在关口。”

  熊将军说着,吩咐手下人道:“你们,立刻把晏安周边各州县所有能找到的道士都给我叫来,速去!”

  “是!”

  *

  傍晚时分,景行拿着鸡毛掸子,认认真真清扫了三清像上的蜘蛛网,又往香炉里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他前不久刚从普州回来,数月未归,道观似乎比之前更破了,可惜他这一趟南下也没赚着钱,还差点把小命搭上。

  “求祖师爷显灵……”他闭着眼睛,虔诚默念,“来个人傻钱多的雇主,赐我个大单子,只要有了钱,我一定立刻马上修缮道观。”

  虽然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次发誓了,不过这次真是认真的。

  刚祈祷完,香炉里的香还没有燃尽,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几人急匆匆地闯进观内:“这有个道观!”

  景行诧异回头,心说不是吧,难道祖师爷真的显灵了?

  “有人吗?”来人在院子里大声询问,“有人在吗?”

  “这好像是个荒废的道观啊,”另一人道,“估计没人吧。”

  “真是点儿背,”为首的那个啐了一口,“我们跑了这么多地方,居然一个道士都没寻到,照这样下去,我们怎么交差?”

  景行急忙从殿内迎了出来:“几位……请问是来上香,还是……”

  那三人齐刷刷回头,看他的目光活像饿狼见了肉,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你是道士?”

  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许多补丁的道袍:“我看起来不像道士吗?”

  “太好了!”那三人两眼放光,为首的那个指挥两个手下,“快,带走!”

  “什么?”景行大惊失色,“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没坑蒙拐骗没做违法乱纪的事!”

  对方却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将他绑上了马,景行拼命挣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们……东家请你去做一场法事,”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铤,伸手比了个五,“若事成,给你这个数。”

  景行咽了口唾沫。

  五块银铤?!

  难道祖师爷真的显灵了,大单子这就找上了门?

  虽然这几个家伙有些奇奇怪怪的,举止粗俗蛮不讲理,但……那是五块银铤啊!

  景行顿时不挣扎了,换上一副笑脸:“好说好说,不过既然是做法事,那不妨先跟我说说大致情况?我也好做准备——啊啊啊啊!”

  座下的马突然狂奔了起来,对方一鞭子抽上马屁股:“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啊啊啊跑慢点啊——!”

  *

  景行被一路带进了京都,颠得魂儿差点丢在路上。

  连续骑马一整夜,天色初明,好不容易下马时,腿都已经没知觉了,以为终于能休息一下,却又被人强行架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前拖。

  景行艰难抬头,这才发现前面的不是别处,貌似正是皇宫。

  ……坏了。

  这单子是否有点太大了。

  昏君请道士做法能有什么好事,当年季渊初登基,宫内血流成河,据说冤魂笼罩在晏安城上空,数月不散,处处鬼哭狼嚎,大白天的,百姓们甚至不敢开门开窗。

  那时师父说要去京中做法事超度亡魂,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像师父那般法力高强的人都折在了京都,这一次,该不会轮到他自己了吧。

  景行啊景行,明明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意外之财不可图,怎么就为那五块银铤鬼迷了心窍?

  他想要拒绝,然而连夜奔波水米未进,已经让他浑身发软,话都说不出来了。

  终于,架着他的人把他放了下来,景行脑子发晕,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谁递来了水袋,他喝了两口,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冲那人道了声谢,在别人的搀扶下起身,一抬头,才发现和自己一样被强行绑来的道士竟还有二三十个。

  这些人中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才十几岁的少年,有他一眼能看出道行的道友,也有一看就是路边靠坑蒙拐骗赚钱的假道士。

  景行顿时蒙了,心说难道昏君又发癫大开杀戒了?不然为什么要召集这么多道士来做法?

  他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还没来得及向周围人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道被簇拥着的身影出现在亭台之中,那人居高临下,不怒自威,正是季渊无疑。

  “草民叩见陛下!”

  道士们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不知是谁拉了拉景行的袖子,景行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跪下。

  “无须多礼,”季渊一摆手,“青书。”

  “是。”侍候在他身旁的太监指挥着手下,一个大箱子被抬到道士们面前,小太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箱银铤。

  “替朕办成了事,这些都是你们的,”季渊坐在亭中,“可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来?”

  “草民知道!”一个假道士率先开口,“近日阴兵攻破梁州的消息流传甚广,陛下唤我们来,定是让我们做法除鬼!”

  景行满头问号。

  什么玩意?阴兵?攻破梁州?

  他昨天才回到道观,最近发生啥了?

  季渊点了点头:“不错,还有呢?”

  “还有……率领那群阴兵的,是一无头将军,”又一人道,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神色,“坊间都传,那无头将军是……是……”

  “是祁雁!”季渊猛地一拍桌子。

  众道士吓了一跳,景行也吓了一跳,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雁死了?

  瘸腿的真龙,这回成无头真龙了?

  开玩笑吧!

  自从上次给祁雁算出死劫,他就没再给他算过命,一来没有他的贴身物品,二来那帝星难参,再算上几次,只怕他自己要先没命了。

  难道他真的没度过死劫?可既然人都死了,又怎么能破梁州?

  “祁雁恨朕定他谋逆之罪,诛了祁家满门,故而死了都不安生,竟化作厉鬼,来京都找朕索命寻仇!”季渊冷冷注视着前方跪了一地的人,“如此恶鬼,诸位道长,可有什么好主意啊?”

  那年逾古稀的老道士拄着拐杖,把头偏向季渊这边,用手拢音:“什么?寻头?”

  季渊眯起眼睛。

  众人额头纷纷滑下冷汗,有人想要制止他:“前辈,耳背就别说话了!”

  老道士:“你说什么?大点声!”

  道士们一片死寂,接二连三低下了头,生怕皇帝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脑袋。

  那假道士却灵机一动,跪直了身体:“前辈说的没错!祁将军此来,并非为寻仇,而是‘寻头’!”

  其他人纷纷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他,季渊却饶有兴味地向他投来目光:“道长此言何意啊?”

  “祁将军并非怨恨陛下,只因死状凄惨,身首异处,故而不得安息!他的头颅在京都,他奔京都而来,只为寻回自己的头!陛下只需将他的头颅还给他,自然能平息他的怨恨,送他离去!”

  “是吗?”季渊站起身来,一级一级下了台阶,走到对方面前,“既然只为寻回自己的头,又为何率领阴兵攻破梁州?”

  “这……这……”假道士背后已被冷汗湿透,思绪电转,“是、是因为……祁雁生前为将军,死后化作厉鬼,遵循生前本能,他身死之处最近的兵营在剑南,便寻剑南而去,夺阴兵符,统帅阴兵——陛下,那些阴兵其实只是剑南将士们受鬼气冲击,生魂离体,只要超度了祁雁,鬼气散尽,将士们自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