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90)

2026-05-02

  自从新帝登基,还从来没有因为生病请过假,而今一请就是好几天,朝臣中不免传出些猜测,说陛下在塞北一战受了重伤,之前一直在强撑,现在大巫回来了,精神一放松,伤情立刻反复。

  也有人认为恰恰相反,觉得正是大巫的归来才导致陛下身染重疾,毕竟大巫本就是个巫医,听说他还在宫里养蛊虫,想想就让人害怕,陛下久居这样的环境,能不出事吗。

  更有甚者,认为陛下根本就没病,不过是大巫回来了,忙着跟他颠鸾倒凤没空上朝,反正塞北大捷,短时间内各国不敢再犯大景边境,他休息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不管他们怎么猜测,祁雁不能消失太久是真,要是天下太平局势安稳倒也罢了,可前朝留下的烂摊子才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也不能一直拖着。

  祁雁几天没干活,奏折已经堆积如山,苗霜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的某人,觉得要是一直等到他痊愈,这奏折的数量恐怕要累加到加班半个月也批不完了吧。

  才有好转又玩命加班,病情恐有反复的风险,思来想去,苗霜唤来范青书道:“去把奏折给我拿过来。”

  范青书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大巫要替陛下批奏折?”

  “怎么,不行吗?”

  “倒也不是……”范青书斟酌了一下,“我现在去拿。”

  他叫了两个小太监,将所有积压的奏折都从前殿搬了来,委婉道:“以陛下对大巫的信任,旁人自然无权置喙,但此事若被朝臣知道,恐有非议。”

  “不被知道不就得了?”苗霜取了支毛笔,蘸上朱砂墨,随意翻开一本奏折,在空白处落下一个“阅”字,“陛下不说,你我不说,又有谁能将消息传进朝臣耳中?”

  那字迹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竟和祁雁所书一模一样。

  范青书微惊,恭敬道:“我明白了。”

  苗霜便这样一边守着祁雁,一边帮他批起了奏折,模仿祁雁的字迹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还在青锋派时,他们时常会互相帮忙抄书,从未被师尊发现,现在祁雁的笔法虽然和以前不太相同,但神韵犹在,苗霜模仿起来信手拈来。

  奏折太多,而他耐心不多,才翻了两份就觉得烦,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东扯西扯写一大篇,好像不把纸写满浪费似的。

  还有些无事上奏,单纯问皇帝身体怎样了的请安折,他干脆让范青书帮他做个归类,先把要紧的捡出来批。

  这种事范青书经常做,自然得心应手,很快便帮他筛选完成,工作量大大减少,苗霜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花了两个时辰处理完所有要紧事,都按照祁雁的风格一一批复下诏,而后将奏折返还上奏者本人。

  剩下的就可以慢慢批了,琐事一律批“阅”,问安的一律批“朕安”,提笔落字,毫无感情。

  范青书在一旁看着,只觉这位大巫的工作效率未免也太高了,陛下或许都做不到如此果决,有时还要叫几个官员来商议,反复权衡。

  区别大概在于大巫完全不体恤下属,不管他们做不做得完都先派了再说,累着谁也不能累着自己。

  从白天一直忙到晚上,总算是批完了所有积压的奏折,苗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伸着懒腰舒展筋骨,出去透气了。

  像是有某种感应,他才离开不久,昏睡了一天的祁雁就睁开眼睛,低声唤道:“苗霜……”

  屋内一片安静,苗霜不在。

  祁雁撑身坐起:“苗霜?”

  不是说好的,一睁眼就能看见他吗,人去哪儿了……

  强烈的不安让他无法再继续睡下去,挣扎着离开了龙榻,明秋听到动静,快步走上前来:“陛下,大巫刚离开,劳累了一下午,出去透口气,很快就回来了。”

  “劳累?”祁雁看向身侧,这才发现龙榻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书案,上面摆着满满一桌子的奏折,还有几份已经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随意捡起一份,看着上面的朱笔批字,诧异道:“朕梦游了?”

  梦游都不忘批奏折?何至于此?

  明秋:“……是大巫帮陛下批的。”

  祁雁沉默了。

  他一眼竟看不出这字不是自己写的,两眼也没看出。

  仔细研究了半天,都快不认识那个“阅”字了,他放下奏折,又问:“所有的都批完了?”

  “是。”

  “只是批了奏折?可还做了别的?”

  明秋将这一下午苗霜替皇帝下达的诏令一一汇报,祁雁听完,神情变得愈发怪异。

  苗霜的批示竟全都与他不谋而合,只要知情人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下达诏命的不是皇帝本人。

  之前他跟苗霜说让他当皇帝自己当皇后,虽然那时苗霜没答应,但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可行……

  祁雁在书案前呆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没事可做了,短暂的清醒过后,生病带来的疲倦和虚弱又再次袭来,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觉。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苗霜的声音:“醒了?先别急着躺下,吃点东西再睡。”

  祁雁回过头来。

  时间已近黄昏,苗霜早早让太监们传了膳,小太监提着食盒进来,明秋也去帮忙,将床桌放好,饭菜一一摆上。

  祁雁明显没什么胃口,也没太多力气,只小口喝着自己碗里的粥,其他的是一筷子也不动。

  苗霜跟他对坐着吃饭,问他道:“自作主张替你批了奏折,还伪造你的字迹,不降我的罪?”

  “夫人别说笑了,我感谢还来不及,”祁雁精神恹恹,竟也没心思和他斗嘴,“明日朝会,夫人不妨也替我参加了吧。”

  “……还得寸进尺了你。”

  祁雁硬灌了几口粥,实在有些反胃,这几天尚食局一直给他做药膳,粥里放了药材,又淡又苦,本就没食欲,现在更是吞咽都困难,十分想呕。

  “别吃那玩意了,吃这个,”苗霜把一碗面搁在他面前,“让厨子学了点新鲜做法。”

  祁雁看着那碗面,碗里不过几根绿菜,一把豆芽,少许葱蒜末,看上去清汤寡水,不解道:“这不就是普通素面?”

  苗霜并不说话,只打开旁边放着的小罐,加入致死量的辣椒,再拿起油壶,往面里倒了半壶滚烫的热油。

  只听“呲啦”一响,辣椒翻腾起油泡,香气瞬间激发出来。

  他又如法炮制,弄好了自己的那碗,对祁雁道:“还不快吃?”

  祁雁还没反应过来,但不得不说,加了辣椒以后这面条看起来让人有食欲多了,他犹豫着拿起筷子,学苗霜把面条搅拌均匀,尝了一口。

  “咳……咳咳……”

  已经许久没吃过辣的祁雁差点被这一口面送走,他别过头去咳嗽,只感觉脸颊迅速烧了起来。

  “很辣吗?”苗霜吃着加了两倍辣椒的油泼面,面不改色道,“快吃,吃不完今晚不陪你睡觉。”

 

第143章 世上只有两种人,祁雁……

  听了这话的祁雁陡然拧起眉头。

  “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他不满道,“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我醒来就能看到你, 可我刚刚醒来就没看到你。”

  “所以呢?”苗霜毫不相让,“你也答应过我不再受伤, 你做到了?”

  祁雁:“……”

  若是翻起旧帐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只得自认理亏,低头继续吃面。

  不过……他真的答应过苗霜不再受伤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又吃了几口面,祁雁被辣得舌头都麻了,但不得不说辣味确实能开胃,不知不觉,一碗面已然见底。

  他也已经被辣到快要不能忍受,急忙放下筷子,想喝点冷的压一压痛感。

  苗霜将一碗早已准备好的牛乳放在他面前:“喝吧。”

  牛乳加了少许糖,虽是常温, 但并不腥,祁雁一口气喝干了, 立刻觉得好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