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195)

2026-05-02

  “哦?”祁雁一挑眉梢,“看样子夫人是等不及了?我隐约记得之前谁说不愿做我的皇后……”

  苗霜瞪了他一眼,看向来福,两年过去,这小子也彻底长开了,样貌虽不出众,眼睛却挺大的,看着喜庆又精神。

  “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府去?”

  “哎!”来福兴冲冲地跑上前去开门,看到门上的锁,又愣住,尴尬道,“我……我没钥匙啊。”

  众人纷纷看向祁雁,祁雁沉默了一下,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那把锁,内力一震,锁头应声而断。

  面对着一干人惊愕的目光,他面不改色道:“看什么?两年过去了,谁还记得钥匙放在何处?”

  来福:“……”

  总而言之,没有将军府钥匙的祁雁将军就这样强行闯进了自己家。

  来福捡起掉在地上的扫帚,进去打扫院子,两年没人居住,府中落叶满地,正堂的门一开,灰尘和蜘蛛网一并落了下来,他被呛得直咳嗽,举起扫帚清理头顶的蛛网。

  见府里这荒废的样子,苗霜一脸嫌弃,顿时想起他两年前搬进来时,府中甚至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如今祁雁当了皇帝,反而一夜回到从前了。

  他十分不满地看向对方:“你就不能提前派几个人进来收拾?”

  说完,又冷冷道:“哦,你没钥匙,仆从杂役没有你这徒手开锁的本事。”

  祁雁:“……”

  出宫时皇帝陛下自信不要护卫,现在又后悔人带少了,不得已,他只能亲自加入打扫行列。

  屋子里还没收拾,根本没法住人,苗霜裹着狐狸毛披风站在廊下看,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冷,祁雁给他的御寒内力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不得已,他只能再次去找对方取暖。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来福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间屋子,点上火盆,对苗霜道:“夫人可以进去了!”

  苗霜果断抛下身边的人肉暖炉,进屋去找真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祁雁沉思了一下,觉得凭他们这效率,怕不是到晚上都打扫不完,干脆不再磨洋工了,他走到院子中央,气沉丹田,足底在地面上用力一踏,落叶被内力激起的气流震开,打着卷滚动到墙角。

  扫帚顺着墙角划过,所有的落叶就都进了竹筐里,院中瞬间变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他十分满意地进屋去找苗霜,苗霜正坐在火盆边上取暖,用感知力目睹了庭院中发生的一切,神色怪异道:“你这内力除了用来杀人,倒是做什么都好使。”

  祁雁不置可否,对他道:“马上就到除夕了,夫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布置一下院子如何?”

  苗霜果断拒绝:“不干。”

  祁雁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记得你我刚成亲时,夫人还说自己是当家主母,要替我料理府中琐事,怎的今日却又不肯?难道才过两年,便已厌弃我了?”

  苗霜听得眉头直跳,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祁雁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从当年那个高冷仙尊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祁雁已经强行把他拽了起来,拉着他去府邸门口挂灯笼。

  苗霜不情不愿,浑身都写满了抗拒,祁雁搬了梯子上去,问他道:“这个位置可行?”

  “往右点。”

  “这里?”

  “再往右点。”

  “现在?”

  “往右。”

  “……”祁雁低下头,“再往右我就要掉下去了,夫人。”

  苗霜一扯嘴角:“就这里吧。”

  好不容易挂上灯笼,贴好对联,天也快黑了,两人回到府内,屋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厨子也开始准备年夜饭。

  祁雁最后来到祠堂。

  刚刚来福已将所有的排位擦拭干净,重新摆好,再回到这里时,祁雁几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至今仍记得那个雨夜,厌恶和背德的快|感仿佛还残留在此处,彼时的他只觉得难以忍受,现在想来,竟又有些怀念。

  祁雁忍不住反省自己,恭恭敬敬在灵位前上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叩首至地。

  “不孝子祁雁,向父亲、母亲及诸位先祖谢罪,”他低沉的嗓音在祠堂内响起,“雁已手刃仇人,虽不能换家人复生,却可挽欲坠之江山,佑芸芸之众生,忠心于民,我无愧矣。”

  “而今新春将至,万象待新,望天下百姓都能过个好年,望父辈宗族……皆能安歇。”

  他嗓音微微哽咽,对着灵位重重磕头。

  苗霜注视他良久,终是走上前来,在他身侧的蒲团上跪下。

  他望着祁老将军的灵位,一时有些恍惚。

  若是师尊,会为他们祝福吗?

  纵然他恨师尊,恨他将他选为弃子,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可能,他还想得到他的祝福。

  但师尊或许不会。

  天道弃子不该染指天之骄子,有祁雁无他,有他无祁雁。

  可如今,他们偏偏走到了一处。

  逆天行道不外如是,既无人予他们祝福,那便自己祝福自己吧。

  他缓缓对着灵位叩首,一旁的祁雁直起身来,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苗霜竟愿意与他一起祭拜父母,方才还分外沉重的心情不禁轻松起来,平生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幸福。

  苗霜磕完了头,站起身来,刚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便觉眼前一暗,祁雁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其间。

  他下意识地抬头,一个不由分说的吻便落了下来,祁雁捧住他的脸,肆无忌惮地亲吻他,就在这供奉着先辈灵牌的祠堂里。

  一阵寒风吹进祠堂,风声呜咽,似是叹息。

  袅袅香烟被风吹得一晃,那三炷香却未熄灭,反而燃得更旺了。

  黑底金字的牌位静默伫立,青烟直上,亦像祝福。

 

第147章 就这?

  两人一直吻到香燃尽了才分开, 苗霜舔了舔嘴角,颇有些意外地说:“这可是你家祠堂,不避讳了?”

  祁雁面不改色:“夫人都在祠堂里对我做过那种事, 想必祖辈已习惯了,接吻而已, 不算什么。”

  “那种事?”苗霜奇怪道,“哪种事?”

  没记错的话, 他也只是在这强吻过祁雁吧。

  被他这么一反问,祁雁忽然也不确定了,犹豫道:“你难道不是……趁我昏厥以后用我的身体满足你自己?”

  “哈?”苗霜眉头一挑,视线往下瞟去,“我何时做过那种事?比起不会动的死物件,我还是更喜欢活的,在你清醒时用你,看你又厌恶又喜欢的表情才符合我的口味,何必在你昏迷时趁人之危?”

  祁雁:“……”

  难道他误会了?

  可当时来福明明就是那意思……难道是来福误会了?

  不过比起这个, 还是另外一句话更令人在意,他表情怪异地说:“你还真是恶趣味。”

  “陛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苗霜笑吟吟道,“知道我恶趣味还要配合我,陛下你也有责任啊。”

  祁雁果断不再言语,两人离开祠堂,院中酒菜飘香,年夜饭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天色已晚, 除夕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新春之时不设宵禁,整个晏安城内张灯结彩, 阖家团圆,共度佳节。

  众人围坐一桌,谈笑风生,推杯换盏,虽然府里人不多,却也其乐融融,围炉守岁直到深夜。

  子时将至,来福跑到门口去放爆竹,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在晏安城的大街小巷里乘风直上。

  祁雁帮苗霜捂住了耳朵,附近太吵,他自己也不得不御起内力抵挡,刚和苗霜成亲时没能留在将军府过年,他心中始终有些遗憾,终于在今天得到弥补。

  深夜的帝都在欢庆中亮如白昼,苗霜握住他的手,回过头来,轻轻在他唇边亲吻。

  *

  元兴二年正月十九,景天子祁雁力排众议,推行新政,大刀阔斧改革税法,统一税收时间,分夏、秋两季集中征取,不再使用人头税,改用户税、地税,户税征钱,地税纳粮,量入为出,免除一切苛捐杂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