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205)

2026-05-02

  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连处于沉睡中的苗霜都看不下去了,他为了阻止祁雁的疯狂举动而醒来,却发觉祁雁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由他亲手创造的世界终于困住了他自己,来自三千个世界的杂音在耳边混响,以至于他根本听不见苗霜的呼唤。

  心魔在悔恨和疯狂中蔓生,道心近乎破碎,天上那轮皎月行将被黑暗吞噬,最后一抹光亮消散之时,便是彻底入魔之时。

  苗霜不敢想象,祁雁这种家伙如果入了魔,修真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真像那心魔所说,他要屠尽苍生为他陪葬。

  苗霜想阻止他,可神魂受过重创的他根本无力使用狐尾笔,去改变大道书上的结局,情急之下他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也将自己的神魂投射到芥子世界中,试图在世界当中唤醒祁雁。

  可他力量稀薄,三千世界只能选择一个,又不知为什么,进入的第一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或许是修补过的神魂太过脆弱,受到冲击而记忆错乱,他全然不记得被祁雁复活的事,只把那大道书上的内容记成了看过的话本,以为自己还在一千年前,刚和祁雁结束惊天大战,被他一剑结果性命。

  阴差阳错地,他并没能唤醒祁雁,却改变了那个世界的结局,原本绝不可能更改的大道书被重新书写,祁雁创造的悲剧结局被他强行扭转。

  按理说,逆天行道一定会惊动天道,降下天谴,对于这三千个芥子世界来说,祁雁就等同于天道,他改变世界结局的行为无异于逆天行道,这么大的变动,祁雁一定会察觉,甚至比在世界当中尝试唤醒他还要有效。

  苗霜将纸页夹回大道书,缓缓放下书和笔,注视着面前的人。

  祁雁应该就快醒了。

  等了这许久,他也有些心急,不妨再刺激他一下。

  苗霜弯下腰来,把脸向他凑近,正在这时,徘徊在远处的心魔突然消失,一闪过后已经出现在他身边,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苗霜瞥他一眼,这心魔尾随他许久,却又不肯离祁雁的本体太近,似乎在抗拒什么,这会儿倒是又克服了本能,跑过来捣乱。

  他不理心魔,只低头轻轻在祁雁唇瓣上吻了吻,神魂之间的亲吻感觉十分特别,凉凉的,像是在触碰一汪水。

  这便是神交的滋味?

  还没跟祁雁双修过,双修秘籍没了可以再找,如果有机会,他定要试试。

  心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亲吻祁雁,身上缭绕的黑雾突然爆发,腾地一下蹿起,原地表演了一番什么叫“火冒三丈”。

  还是鬼火。

  “谁准你吻他?!”心魔气得咬牙切齿,黑雾在瞬间将苗霜包裹,“他杀了你,是你的仇人!他该死,他不配你的喜欢!”

  苗霜并不挣扎,任凭雾气将他淹没,反正这玩意又不敢真的伤他,不慌不忙道:“你若不想看到我亲他,那你就去杀了他取而代之。”

  “我若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他,还用得着求你帮我?!”

  “这还真是稀罕,我头一次听说心魔取代本体需要借助外力,”苗霜似笑非笑道,“究竟是你力量不足,还是你根本就没办法?还记得我在将军府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吗?人不能掐死自己,在这片属于你们的识海,你也没有办法杀死你自己,取自己而代之。”

  他说着伸手捧住祁雁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他肆无忌惮地在那冰凉的唇瓣上磨碾,在他的唇舌间索求,即便那山岳般沉重的巨剑就悬在他们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坠落,让他们湮灭于此。

  他便将这当做生命中最后一次亲热,生与死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黑雾在他们身边暴涨,发出刺耳的尖啸,心魔不再维持人形,如烈焰般冲天而起,黑焰烧遍整片识海,将天上的月亮遮蔽殆尽。

  周遭更晦暗了,几乎再见不到一丝光,可苗霜却并未停下,他吻得有些忘我,不知是祁雁神魂的滋味令人着迷,还是濒死时更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闭上眼睛,不再聆听呼啸的风雪,不再关注心魔的搅扰。

  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祁雁,只剩下这个吻。

  皓月最后的一丝光边也被淹没之时,祁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那漫无边际的黑暗便在一瞬间收束,他惨白的虹膜再一次有了颜色,霜发重新化为青丝,黑如泼墨。

  笼罩于皓月之上的阴影悉数退去,四野亮如白昼,风雪止歇,绵延千里的雪山在皎洁月光下闪闪发亮,如梦似幻。

  祁雁因惊愕而收缩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渐渐清晰的视野中,率先映出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苗霜便站在那皎月之下,身披清辉,冲他微微笑道:“欢迎回来,鸣川师兄。”

 

第155章 出关 我们回家吧。

  祁雁看着面前的人, 一时怔住,像是不敢相信,出口的询问都变得小心翼翼:“……小霜?真的是你?你醒了?”

  苗霜刚要回他一句“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裂痕在那巨剑之上迅速蔓延开来。

  最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苗霜并没打算躲,一来这东西太大太沉, 他根本来不及跑,二来……

  巨剑在顷刻间碎裂,数不清的碎块掉落下来,犹如山石崩毁,就要将他们掩埋其中。

  千钧一发之际,那些碎石又在瞬间分崩离析,化作绵绵细雪,从高空簌簌而下,轻落满头。

  二来, 这本就是祁雁的识海,周遭的一切皆由心念所化, 这剑已经悬了一千年都没掉下来,现在突然破碎,大概只是因为某人太激动了。

  苗霜伸手拂去身上的雪,余光却扫到祁雁眉头一压,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紧接着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苗霜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听“啪”的一声, 一根足有大腿粗的冰锥在半空中炸开,冰碴溅落满地。

  苗霜仰头看了看那根冰锥的位置,赫然悬在祁雁头顶正上方,不禁眉尾一挑,揶揄道:“泊雁仙尊一世英名,差点毁在自己冻出来的冰川上。”

  祁雁:“……”

  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像祁雁这种修为境界的修真者,肉|体强度强悍得可怕,青锋山倒下来都不一定能把他砸死,就算真被冰锥击中,碎的也是冰锥不是他。

  但那画面还是太滑稽了。

  苗霜想象了一下,有些忍俊不禁,索性转过身去环顾四周。

  他们已经不在祁雁的识海了,如果他所料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当年祁雁用仙术分隔出的那片空间,位于冰川中的空腔。

  光线不算很好,但也不至于一片漆黑,有少许阳光经过透明的冰壁,层层折射进来。

  苗霜伸手触碰冰面,指尖感受到了阻力,结界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如水般泛起涟漪。

  “小霜……”身后传来祁雁颤抖的声音,许是太久没开口了,嗓子哑得厉害,他起身上前,向他张开双臂。

  却扑了个空。

  他的手臂径直穿过对方半透明的身体,祁雁一愣,苗霜却笑出了声:“刚刚在识海里你不抱,现在才想起来,太晚了吧。”

  祁雁抿了抿唇:“那我们回去。”

  “不,”苗霜果断拒绝,“我都被你放在识海里养了一千年,好不容易能出来了,让我透口气。”

  “你现在魂魄不稳,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了。”

  “哪里不稳?我感觉挺好的,”苗霜道,“至少在你这结界里不会有事,放心吧。”

  他都这么说了,祁雁也不好再强行把他收回去,识海对于修真者来说是非常私密的地方,除了双修时,极少会对他人开放。

  把别人的神魂放进自己的识海里养着,这种行为其实十分冒犯,但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当时苗霜的魂体过于脆弱,他必须要找一个绝对安全且安静的地方安置他,他的识海无疑是最佳选择。

  不知是太久没见了,还是刚刚得知自己这一千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苗霜翻了个底朝天,此时的祁雁看上去颇为局促,他很想回避视线,却又不想苗霜离开他的视野,便只能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又犹豫着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