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71)

2026-05-02

  他登时一拍大腿,悲从中来:“怎会如此啊!我与祁大人虽只见过几面,却也有些交情,祁大人一心为国,上任第一天便前往苗寨视察,怎料竟一去不返!”

  他神情悲怆地握住了明秋的手,眼中硬是挤出些泪来:“还请两位快快告知,祁大人究竟是如何死的?可是为人所害?”

  明秋沉痛地点了点头:“刺史所料不错,祁大人的确是被人杀害的,那人姓贾名忠,暂且不知是否为化名,不过我们可以确认,他是南照奸细。”

  “什么?!”冯刺史又是一惊,“南照奸细,竟在黔州?”

  明秋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当然,隐瞒了有关圣蛊的那部分,他们离京前被祝公公千叮咛万嘱咐,圣蛊一事须秘密进行,不可被他们几个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这……这……”冯刺史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竟有此事,竟会有此事……”

  明秋:“据苗民称,那贾忠畏罪潜逃,已离开苗寨,还请刺史大人即刻发布通缉令搜捕他,若是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呃,这……”冯刺史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压低声音,谄媚道,“可是二位,这在我治下冒出一个奸细,还杀了朝廷命官,这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我这刺史恐怕是当到头了啊。”

  “冯大人,”明秋严肃起来,“奸细在您治下杀害朝廷命官,若真追究起来,您也只是失职,但您若知情不报,那可是欺君。”

  “不不不!”冯刺史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摆手,“不敢不敢,两位言重了,言重了!我一定据实以报,一定据实以报!”

  “如此便好,还望冯大人尽快写好文书上奏朝廷,我二人即刻就要回京复命,大人的文书若是到得太晚,我们恐怕也赶不及在陛下面前为您求情。”明秋道。

  冯刺史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冲明秋深深一揖:“多谢,多谢二位!我这就去拟通缉令,争取尽快将那奸细抓住,将功补过。”

  想了想,又说:“不知两位可还能提供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比如五官长相、身形特征之类的。”

  “有,”明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画像,“这是请苗寨中擅长笔墨的苗民画的,画技虽一般,但也还算传神,大人拿着这个,还望早日抓到犯人。”

  “太好了,太好了!”冯刺史接过画像看了一眼,“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说着风风火火地走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而此时此刻,就在正厅的屋顶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轻功一展飞出刺史府,潜入附近的树林里。

  两个同伴从树后绕出,与他汇合,两人一个少了一条胳膊,一个只剩一只眼,三人当中,竟只有一个还算健全。

  独眼的同伴迫不及待地问:“赵戎,怎样了?可有祁将军的消息?”

  被唤作赵戎的青年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痛心疾首地敲打自己的膝盖,眼眶通红,语气几乎带了哭腔:“他们说将军死了!”

  “什么?”独眼惊得后退了一步,“将军他……”

  断了臂的青年走上前来:“将军死了?你看到了将军的尸体?”

  赵戎摇了摇头,抹一把眼角的泪:“没有,但那两个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人头大的盒子,我听他们交谈,说盒子里是将军的首级。”

  “可有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们进了屋,我没看到,不过那刺史亲眼所见,听他的反应,应该不假。”

  独眼撑着刀慢慢跌坐在地,失魂落魄:“将军死了……我们寻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快要找到了,居然……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我不相信将军死了,”断臂青年眉头紧锁,“赵戎,你可有听到将军是被谁所杀?”

  赵戎哽咽着向他复述了自己听到的全部。

  断臂青年单手持刀,在两人面前踱着步:“南照奸细……这就更不对了,将军一向谨慎,就算武功废尽,却也不该被区区一个奸细所害,更何况,听说他身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苗疆大巫。”

  “没准就是那大巫所害,嫁祸给南照奸细!”赵戎义愤填膺,“我们打听了这么久,从京都一直打听到黔地,才算打听到那位‘将军夫人’的身份,万万没想到他竟是那苗疆大巫!和杀害自己族人的仇人成亲,他能安什么好心?!”

  “没有证据的事,还是不要妄下定论。”

  “姜茂!”赵戎怒而起身,“你怎么总是帮那些苗人说话!”

  “好了,都别吵了,”年长些的独眼男人开了口,似乎从悲痛中缓过来了一些,“小赵,先听小姜把话说完。”

  赵戎愤然坐回原位。

  姜茂:“你们难道不觉得,将军被封为黔州观察使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黔中道不设节度使,观察使一官独大,兵甲财赋民俗之事无所不领,就算黔中无兵,可将一道之事都交给将军管辖,以陛下对将军的忌惮,他怎么可能放得了心?”

  赵戎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小姜说的不错,观察使和刺史的职务常有重叠,因此观察使也由刺史兼任,现在黔州既有观察使,又有刺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两人居然没打起来,这不合常理。”独眼道。

  赵戎:“我记得那刺史说,将军上任第一天就去了苗寨视察,却一去不返。”

  姜茂:“这样就对了,所以我怀疑,陛下赐的这个‘观察使’不过是个顶着观察使名头的虚职,实际上一道之事依然由那位刺史管理。”

  “既然不是真的给他官职,那陛下派将军去黔州,到底是干什么的?”赵戎问。

  “恐怕还和那圣蛊有关。”

  “圣蛊?”

  “具体是怎样我暂时也猜不到,但直觉告诉我,一定和圣蛊有关,或许,陛下就没打算让将军活着离开苗疆。”

  赵戎一惊:“那将军他……”

  “我们都能猜到的事,将军肯定更能猜到,我们应该相信将军,也许他的‘死’,正是他将计就计。”

  “你是说……金蝉脱壳?”

  “总之,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前功尽弃,”姜茂转身看向远处,“我们想办法进苗寨看看,就算将军真的死了,也要亲眼确认才行,我不信那颗脑袋真是将军。”

  “可那苗寨哪里是那么好进的,我们之前几次想进去都被赶了出来,进寨子又只有一条路……”

  “还有一条路我们没试过。”

  “哪里?”

  “水路。”

  “……你是说从河里游过去?”赵戎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虽说咱们几个水性都不错,可你这……你这都断了一臂,怎么游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雁归军,难道还贪生怕死吗?”

  “你……唉……”

  “就照小姜说的办,”独眼帮他们敲定了主意,“事不宜迟,走吧。”

  与此同时,苗寨。

  因为今早天都亮了才歇息,苗霜一直睡到了中午,也没叫醒祁雁,独自出了门。

  傍晚时分,他回到家中。

  祁雁似乎是刚起来,正坐在床边醒盹儿,苗霜看了看他,嘲笑道:“将军可真能睡,一睡就是一整天,你在军营里也这么懒?”

  祁雁打了个哈欠:“没人叫我,睡过头了——夫人这是刚回来?”

  “拿去,”苗霜把一副拐杖扔给他,“找人加急帮你打的,就当是庆祝你重获新生的礼物。”

 

第54章 谁教你的?

  祁雁接住了那副拐杖, 摸了摸,木头打磨得十分细腻光滑,他不禁唇角微弯:“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