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76)

2026-05-02

  “什么?”

  “人蛊。”

  “……”

  “总有些意志薄弱的大巫,虽然在蛊王的噬咬下存活,却一辈子也没能找回自己的神志,就此沦为一具听话的傀儡,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是被人操控的蛊虫,只不过这只虫子更厉害些。”

  这话实在让人不适,祁雁眉头紧锁,手中微微用力,一不小心折断了树枝上的细小的枝杈。

  这点响动让苗霜垂眼,想把树枝抽回来,却没抽动:“我跟你说过吧,大巫的样貌会因蛊王而改变,当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大巫出现在你眼前,你也会怀疑他们和虫子之间是否还存在界限。”

  他干脆撒手不要了树枝,后退一步:“我们这种人,说好听点叫神选者,说难听点叫倒霉蛋,一辈子与虫共生,死时也会化虫而去,从没有一位大巫留下过尸首,按族里的说法,虫是与神沟通的媒介,蛊王选中大巫的过程是神的点化,而大巫死时化虫而去,也是应神灵感召,再度回到神的身边。”

  “当然了,这些话我一句都不信,你感兴趣可以去问圣子,我只知道大巫不得善终,化虫而去不过是蛊虫的反噬而已,死都死了,还能指望虫子不吃尸体?”

  他说着,又有些幸灾乐祸:“至于将军你么,被我用了这么多蛊虫,也算是半个大巫了,神收不收你我不知道,但虫子一定等着收你,你若能驯服它们,说不定它们大发慈悲放过你,在你身体里静静陪你死去,你若驯服不了它们,那等你死了,它们会立刻破体而出,把你咬得不成人样。”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啧啧着摇头:“这么一具完美的皮囊,万人之上,九五之尊,死时却变成一堆虫子……我都不知道后世会怎么编排你,将军,你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祁雁脸上没什么表情,“死都死了,还要管自己死得体面不体面吗,尸身若能喂饱蛊虫,也算是为众生做些贡献,积善行德了。”

  苗霜:“…………”

  无趣。

  他沉下脸来,转头就走。

  “夫人同我说这些,究竟是想让我怕,还是不想让我怕?”祁雁撑着拐杖跟了上来,“还是说,你只是想跟我表达,我们是一类人——”

  “我和你才不是一类人。”

  “你都说我是半个大巫了,怎么不是一类人呢?”

  “……别跟着我。”

  祁雁偏要跟着他,可惜走得没他快,紧赶慢赶才追着他上了楼。

  苗霜听着那拐杖拄在地上的声音笃笃而来,实在没忍住回头怒道:“你到底有完没……”

  话音未落,他就被追上来的人拉住手腕,一把拽去。

  苗霜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撞在了他怀里,对方的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腰,祁雁的体温从四面八方覆盖上来,将他牢牢困在其中,挣扎不得。

  所有的不满在这一瞬间哑了火,紧接着祁雁的气息又降临在更近的地方,嘴唇覆上他的唇瓣,轻轻啃咬磨碾,似在催促又像乞求,想要闯入他的领地。

  这个吻实在来得很是突然,又很不讲道理,可偏偏苗霜就喜欢不讲道理,姓祁的那张嘴就该用来吻他,而不是讲大道理。

  于是他仰头迎上了他的吻,伸手回抱他,又嫌他拄着的拐杖太碍事,有心无意地那么一推,拐杖便离开了祁雁的身体,倒在地上。

  失去了支撑,祁雁眉头不禁微微一跳,但此时此刻他显然顾不上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箍在苗霜腰间的手臂再次收紧,就拿他替代了倒下的拐杖。

  唇舌激烈的纠缠间呼吸也变得滚烫起来,祁雁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上,直至扣住他的后颈,苗霜却也不甘示弱,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股力道带偏了祁雁本就不稳的重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他艰难想要撑住,苗霜却变本加厉,猛地倒退了一步。

  勉强维系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两人双双摔倒在地,祁雁下意识地用胳膊护住了他,先磕到地板上的成了他的手,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对方脸上却洋溢着得逞的笑意。

  祁雁有些恼火,膝盖狠狠顶进了对方腿间,苗霜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本能地蜷起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手指顺着祁雁的衣摆探入,贴上他胸前,原本烙在那里的疤痕已摸不出太多痕迹,温热的体温捂着他的手心,心跳声顺着掌根传入骨骼,与他的脉搏共振。

  祁雁一把擒住他不安分的手,从他唇角一直啃咬到耳根,又迫使他偏过头去,轻咬他颈侧青色的脉络。

  致命部位落在别人口中,苗霜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他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扣着祁雁的脖子往下按,试图让他咬得更狠些。

  犬齿在皮肤上制造出深深的凹痕,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祁雁头脑混乱中还在克制着力道,不想真的把他咬出血了,可绞在他腰间的腿却越来越紧,让他几乎情难自制。

  两人在地上纠缠得难舍难分,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稚嫩又激动的声音:“阿那!我刚去采药,抓到好大一只山鸡!我们晚上——”

  向久噔噔噔地上了楼,当他看到屋子里的景象,瞬间呆住了,磕巴道:“炖、炖鸡……”

 

第57章 将军竟也学会了以色侍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地上的两个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空气中的暧昧在四目相对中渐渐冷却,消弭无形。

  祁雁回过头看了向久一眼, 眼神中似有杀意,躺在他身下的苗霜也从他手臂的空隙间探头, 脸上满是被打扰好事的不爽。

  向久被这么两道视线一盯,登时吓得一哆嗦, 一个没抓住,活蹦乱跳的山鸡就挣脱了他的手,扑棱着翅膀要逃。

  向久回过神来,急忙去抓逃跑的山鸡:“别跑!”

  惊慌失措的山鸡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向久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追,撞翻了椅子,碰倒了盆架,乒乒乓乓地响作一团,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几根鸡毛飘到空中, 一根落在了祁雁头上,他面无表情地从苗霜身上下来, 苗霜拍了拍衣服站起身,笑得咬牙切齿:“圣、子!”

  向久吓得双手抱头:“啊啊啊阿那!”

  慌不择路的山鸡竟一头撞在了祁雁身上,祁雁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按住,直接拧断了鸡的脖子,速度之快,很难说不带私人恩怨。

  鸡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他顺手丢给向久:“赶紧拿去让厨子放血。”

  “哦……哦……”向久唯唯诺诺地接过了鸡,拎着鸡翅膀跑出房间,赶紧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祁雁捡起掉在地上的拐杖, 已经完全没心情了,他撑身站起,对苗霜道:“下次记得关门。”

  “关门他也会敲的,和直接闯进来没太大区别。”苗霜看着粘在对方头发上的鸡毛,忍俊不禁,伸手帮他摘了下来。

  这山鸡的羽毛还挺好看,十分鲜艳。

  好事被打断,他索性离开了房间,去院子里喂蛊虫,恰好向久也送完鸡回来,跟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苗霜抬眼瞄他:“有话就说。”

  “阿那,刚刚我进去的时候,你和祁将军……在、在干嘛啊?”向久小小声问。

  “圣子不是都看见了,怎么还明知故问。”

  “所以……是真的吗?”向久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攥拳将两根拇指对在一起,轻轻碰了碰,“真的在那个那个?”

  苗霜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可是,阿那不是说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要和他亲亲?”

  “谁规定不喜欢就不能亲了?”苗霜反问。

  这一句话把向久弄懵了,一脸呆滞地愣了半晌:“不喜欢为什么要亲啊?族里人都是喜欢才会亲的。”

  苗霜:“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难道族规规定了不喜欢就不能亲?还是神灵会给我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