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84)

2026-05-02

  “达成一致了?”孟永良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咱们往哪走啊?往回走?”赵戎四下环顾,“哪个方向是往回?咱们都在这转悠一下午了,下山下不去,确定往回走就能走通吗?要是就一直被困在这儿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喂山里的野兽啊。”

  “我不确定能不能走通,不过你看。”

  姜茂伸手一指,赵戎定睛细看,惊讶道:“那是……蝴蝶?”

  蓝色的蝴蝶静静停在树上,翅膀缓缓开合。

  姜茂指尖偏转,赵戎又看过去:“又一只?等等……这么多?!”

  许许多多的蓝色蝴蝶落在树梢,落在草丛里,或被树叶遮掩,或隐匿于灌木当中,须得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姜茂转过身:“你再看那里。”

  诸多蝴蝶当中,只有一只颜色不同,这一只色彩极为绚丽,翅膀开合间反射出细碎的微光,堪称光华夺目。

  “好漂亮的蝴蝶,”赵戎一时看得呆了,“只有它与众不同,难道那个方向就是出去的路?”

  姜茂露出一个“你终于有点长进了”的眼神:“走吧,跟上它。”

  三人向蝴蝶所在的方向走去,蝴蝶似乎感觉到了他们靠近,翩然从枝头起舞。

  夜色降临,银月悄上树梢,清辉映得那蝴蝶微微发亮,它在茂密的树林间穿行,时明时暗,忽近忽远,却始终翩飞于他们的视线之内,可见而不可触摸。

  忽然,前方豁然开朗,密林自两侧退去,一座熟悉的吊脚楼出现在了视线尽头,院子里灯火通明,石桌上摆好了饭菜,美酒飘香。

  祁雁正坐在桌边倒酒,清酒入碗之声仿佛近在耳畔,赵戎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瞬间鼻子一酸:“将军……”

  斑斓的蝴蝶在空中盘绕一圈,翩翩而落,停在苗霜指尖。

  白发赤眸的大巫懒懒散散地倚在院门口,蝴蝶在他指尖停留,刚好挡住了一点脸颊,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好似那蝴蝶落在他唇边。

  姜茂果断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第63章 我听夫人的

  赵戎还愣着, 姜茂果断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赵戎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跪下:“见过将军!见过夫……夫人!”

  苗霜瞥他们一眼:“进来吧。”

  酒菜的香味随风飘来, 三人一天没吃饭了,此刻皆是饥肠辘辘,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几人围桌而坐,祁雁给他们分了酒, 赵戎接过酒碗,颇有些局促地说:“那个……将军,下午我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您……没生我气吧?”

  “没有,是我想赶走你们在先,要说抱歉也该是我,”祁雁将放在桌上的匕首推到他面前,“既是赠出之物,再收回却也不妥, 还是你留着吧。”

  “哎,”赵戎赶紧拿回了匕首, 相当爱惜地抚摸一番,“谢将军。”

  短暂的隔阂又在这三言两语中烟消云散,赵戎收起匕首,又问:“不过,将军既然已经决定赶我们走,怎么又突然改主意了?”

  “不是我, 是夫人,”祁雁看向身边的人,“夫人想留下你们, 我听夫人的。”

  “啊……”

  赵戎诡异地从这句话中听出一丝炫耀,他扭头看了看姜茂,姜茂端起酒碗:“多谢夫人替我三人求情,我敬夫人。”

  苗霜微微一笑,应了他的敬酒,两只酒碗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姜茂直接干了那碗酒,向他展示已经空了的碗底,赞叹道:“好酒!”

  赵戎赶紧给他满上,有点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他之前还揣测是苗疆大巫害死了将军嫁祸南照奸细……事实看来这猜测是一点没猜中,现在将军还活着,倒是那奸细死了。

  而且将军和这大巫貌似感情很好的样子,还好他之前没在将军面前说大巫的坏话,万一被大巫本人知道了,他几个脑袋都不够掉啊。

  他不禁有些后怕,赶紧去学姜茂:“我……我也敬夫人!”

  苗霜挑了挑眉:“你们一人敬我一碗,岂不是要把我灌醉?不如一起来吧。”

  祁雁帮他添好了酒,正要给自己也倒一碗,就看到对方朝自己瞥来的视线。

  祁雁沉默了下,自觉地放下了酒坛,给自己倒了碗水。

  “那我便以水代酒,”他端起盛了水的酒碗,“庆祝我们今日能在此相聚——干!”

  “干!”

  五只酒碗两两相碰,月色正浓,这僻静的山中小院迎来了难得的热闹。

  明秋又给他们搬来几坛酒,端上刚刚蒸好的糯米饭。

  赵戎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不免一番狼吞虎咽,边吃边说:“这米饭可真香,我从没吃过这样的饭,这是夫人的手艺吧?”

  “你想多了,我不会做饭,”苗霜似笑非笑,“这是你家将军亲手给你们蒸的。”

  赵戎:“……”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他尴尬一笑,看向祁雁:“将军您……还会做饭呢?”

  祁雁低头喝水。

  “那这些菜该不会也……?”

  “有厨子,”祁雁忙道,“只是因为你们来,我让他多准备了几道菜,他忙不过来,我才帮忙蒸了这饭——别再问了,快吃吧。”

  话题越说越奇怪,姜茂适时地接过话头:“不过,之前将军说款首继任仪式一结束,款首很快就会搬上来,我们留在这里不要紧吗?需不需要我们回避?”

  “放心吧,她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苗霜道,“就算上来也不要紧,我会想办法隐藏你们的身份。”

  “那就多谢夫人了。”

  祁雁本不想给他添麻烦,但既然苗霜坚持,他也就尊重他的意愿,多些人总是更好办事。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现在无权无势,所谋之事更没有任何把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们想好了,真的要跟着我?”

  赵姜孟三人对视一眼,赵戎道:“您还没说您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姜茂说一定是大事,莫非……”

  苗霜:“成则名垂千古,败则遗臭万年。”

  赵戎咽了口唾沫:“将军,您……真要谋反啊?”

  “天下局势已至此,天子昏庸无道,国家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我不反总会有人反,与其干等着大雍走向衰亡,不如拼一把,将机会抓住自己手里。”祁雁道。

  “好,反就反!”赵戎一摔酒碗,豪气干云,“我早就看那狗皇帝不顺眼了!自从他当上皇帝,大雍就没一天安宁!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忠臣良将都快被他霍霍完了!咱们不反他,他就要灭了我们,干脆拼他个你死我活!”

  姜茂又给他盛了半碗饭,示意他多吃饭,少说话,然而赵戎酒劲上来了,话匣子已然关不住,又问:“但将军您手里也没人啊,就我们几个……需不需要我们回去给您搬救兵?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们都跟您走,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

  “不,不动雁归军,”祁雁摇了摇头,“狄历始终对我们虎视眈眈,我被调回京都以后,他们更是蠢蠢欲动,雁归军一旦调走,北部边防薄弱,狄历一定趁虚而入,到时候局势会变得更加不可控。”

  “兵马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他说,“赵戎,你真的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万一我们失败了,不止是你,你一家老小都可能受到牵连。”

  “将军,您就别劝我了,我意已决!”赵戎又猛地喝了一大口酒,酒意微醺,他面色泛了红,“我们这一路南下,走过山山水水,看到的都是些什么?百姓四处逃难,流离失所,路有饿殍,疫病横生,可那晏安城里却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指望那狗皇帝看到百姓的苦难,可能吗?国将不国,何以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