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92)

2026-05-02

  血色的瞳孔渐渐涣散,他用最后的力气吻上祁雁的唇:“能死在你剑下,我也算……得偿所愿。”

  滚烫的鲜血淌过雪亮的剑身,流过两人交握的手,顺着剑柄,在祁雁襟前洇出大片的红。

  原来,他早用自己的血染脏了泊雁仙尊雪白的道袍。

  香炉里白烟袅袅,幽香在室内飘散。

  苗霜紧紧抱住身前的人,用力抓住他的衣服,不顾一切地吻上他的嘴唇。

  祁雁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品尝到他咸涩的眼泪混杂在这个吻中,心口又没由来地疼了起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收紧双臂,用力将他箍进怀中,似乎这样就可以减缓彼此的痛苦。

  苗霜的索求比平常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祁雁感觉到他的迫切,几乎是蛮不讲理地夺取着他口腔中的氧气,仿佛要将他掠夺殆尽一般。

  他没办法出声向他询问,也没办法停下,只能顺应着他给出回应,滚烫的呼吸烧灼着彼此,所有的情绪被融进这无声的缠绵当中,仿佛迟来了千年,又好似为时未晚。

  但很快苗霜就不再只满足于亲吻,他猛地推了对方一把,祁雁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床上。

  刚来得及换口气,苗霜已压了上来,跨到他身上,干脆利落地解开他的衣服,祁雁下意识想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轻松躲过,不等他开口,便再一次吻了上来。

  苗霜扶住他坐了下去,那柄利剑狠狠将他捅穿,深得要钉入他的灵魂,疼痛却让他感到兴奋,以至于可以暂时忘却曾经的一切,全身心投入到当下,专注于眼前的人。

  祁雁也无暇再去思索其他了,全身血液翻腾,顷刻间将他点燃,他扶住对方的腰,用生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他细腻柔韧的皮肤。

  自从他腿好后,已经很久没用过这个姿势了,某个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新婚之夜,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苗霜不知在屋子里点了什么香,那幽邃的香气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间见缝插针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莫名感到头脑昏沉,眼前有些发暗,他分不清是天色晚了,还是被苗霜吻到缺氧。

  意识在难以形容的欢愉和迷离间浮沉,心口的疼痛渐渐消退,继而浮起某种奇怪的亲切感,他不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仿佛超越了肉|体的局限,达到灵魂上的契合。

  恍惚之中,似乎又回想起了三清殿,似乎看到了白茫茫的雪,看到绚烂的红霞烧红了整片天空,看到大雁从云端飞过……那景象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想不起自己是在哪见过,只觉得好生亲切。

  香炉里的白烟渐渐散去,一截香灰掉落,那炷香彻底燃尽了。

  苗霜按住他的手背,粗糙的摩擦感落在他腰间,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从内至外,来自祁雁的触感占据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亲吻着面前的人,想要从他身上夺回他亏欠自己的一切,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守信的东西,可恶的骗子,明明答应他要罩着他,却连杀了他让他解脱都不肯下手。

  不过,现在插在他身体里的这把剑,可比刺进他心口的剑舒服多了,虽然他不明白他为何能在那样的贯心一剑下存活,不明白他早该湮灭的神魂为何还在,但看在身下这把剑还算好用的份上,他可以暂时原谅他。

  但有件事他不能轻饶。

  他明明再三强调让祁雁记住他,怎么还能把他忘了?

  某人的记性就那么差,在心里留出一小块地方给他,就那么难?

  苗霜不禁有些生气,狠狠咬破了对方的舌头,疼痛让祁雁瞬间清醒过来,他本能地推开对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又要咬他。

  但苗霜还不解气,又埋下头用力啃咬他的肩膀,直到咬出一圈血淋淋的牙印才算罢休。

  剧痛让祁雁皱起眉,却没有反抗,今天苗霜的举止怪异极了,也许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给他咬一咬也没什么。

  他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又去吻他,顺着他耳根一直吻到下颌,亲吻他颈侧剧烈跳动的脉搏。

  苗霜闭上眼睛,已经到了极致,一阵跳动的绞滞过后,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苗霜伏在他肩头,舔了舔那牙印上渗出的血。

  舌尖轻轻擦过伤口,犹如一片羽毛扫过,祁雁又疼又痒,手臂又收紧了些,沉声问他:“还要吗?”

  苗霜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已是不想动了,可他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让某个人从身到心一滴不落地全给他才甘心,于是他道:“要。”

  深埋的东西便又动了,由缓至急,他感觉到那股力量,觉得某人的腿大概是好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究竟折腾了多久,窗外已是浓重的夜色,祁雁本想适可而止,可无论第几次问对方都还说要,他也只好继续满足他……直到他嗓音都有些嘶哑,再问时,苗霜没有回答。

  终于是睡过去了。

  祁雁松口气,他也实在是一滴都没有了,这家伙还真能折腾,就不怕明天起不来床吗?

  哦,他倒忘了,以某人的自愈能力,大概睡上一觉就又生龙活虎吧。

  他看着身侧睡着的人,心情有些复杂,到现在他也还是没搞明白苗霜为什么哭,但他看起来已经没那么悲伤了,脸上的表情十分放松,似在享受一场好梦。

  祁雁俯下身来,轻轻亲吻他的眼角。

  泪痕早已干了,却还能尝到丝丝咸涩,他将他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面容。

  说不上为什么,他不喜欢苗霜哭,他宁可他似笑非笑地折腾他,那眼泪让他感到难以形容的悲痛,像是心头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仿佛他亏欠他什么。

  他捉起苗霜的手,想把它放进被子,可看着这满床狼藉,又觉得不收拾根本没法睡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楼打些水,至少擦干净再说。

  祁雁站起身来,床头梳妆用的铜镜里的他便也站起身,人影的晃动让他本能地投去视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衣衫不整,肩头的牙印已结了血痂。

  咬得真狠。

  牙还挺整齐的……

  祁雁理了理衣服,把牙印遮住,转身就要离开。

  余光却忽然扫到什么,他身形一顿,退回镜前。

  他难以置信地向镜中看去,微微把脸扭向一侧,露出喉结边那颗小痣,只见那痣殷红似血,分外醒目。

  祁雁猛地一惊。

  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情蛊!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飞快地在脑中闪过,他像是幡然醒悟一般,神色一下子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他明明打算治好了伤就和苗霜分道扬镳,可为什么事情完全在向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一想起那个所谓的泊雁仙尊,他就自乱了阵脚?

  他居然在嫉妒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什么狗屁仙尊争风吃醋,还要把苗霜从他手里抢过来,不肯做泊雁仙尊的替身?

  疯了,真是疯了。

  可苗霜本就该是他的,什么叫抢,他只是夺回自己的东西——

  ……

  不对。

  祁雁捂住额头,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心脏跳得很快,不知是惊讶还是慌乱。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他不会真的爱上苗霜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这情蛊的问题,都怪这该死的虫子!

  他只是觉得泊雁仙尊那种货色不配让苗霜喜欢,而且苗霜本就是他的妻子,不论他喜不喜欢,他也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没错,他只是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仅此而已,他对苗霜并没有多余的感情。

  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祁雁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下楼烧水。

 

第70章 反正苗霜已经是他的了……

  两刻钟后, 祁雁提着烧好的热水回到房间。

  经过铜镜时,他没忍住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竟发现那颗小痣变回了黑色。

  他放下水桶, 有些惊讶地凑到镜前,甚至点起了烛火细看, 这回无论怎么看都是暗色的一个小点,并没有任何变红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