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接过儿子,李二泉过去帮忙,得知薛婷在菜地,她说道:“娘你先忙晚饭,我去喊大嫂和二丫。”
天气热菜放不久,家里都是吃一顿摘一顿,婷子不知道他们回来摘的菜估计会不够,李婶道:“过去菜多摘一些,我先回屋把米饭热上,再去老程家提几斤肉。”
“娘你在家吧,等会儿回来我去程叔家,看看有什么好肉,都提一些。”周梅把小宝给她,小宝喊着要跟去,哄了几句才把他哄住。
蒋辽和廉长林的东西也装了几个马车,李婶对他们道:“回去放好东西就过来,饭锅架灶子上婶子再烧几道菜,很快就能吃上,别过来晚了。”
几个孩子都全须全尾回来了,这是最大的喜事,晚上得烧大桌好菜庆祝,她叮嘱完就进屋忙活晚饭。
周梅匆匆赶去菜地,隔着老远就冲薛婷喊道:“大嫂!”
这几年管理酒楼,周梅性子稳重了很多,突然冒冒失失跑过来,薛婷疑惑抬头看她。
周梅走到路边难掩激动看过来,意识到什么,薛婷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眶打转瞬间就红了眼睛。
周梅眼眶也跟着红了,笑道:“大哥回来了。”
盼了那么多年终于把人盼回来,太突然了薛婷有些不知所措,慌手慌脚提着菜篮,想起来:“二丫……”
“二丫跟贺家的丫头,去山头那边摘野果了。”
“大嫂你去叫二丫,先带她回去,”菜篮只装了一半,周梅进到菜地,“剩下的菜我来弄。”
晚上林子他们肯定要上家里吃饭,石头估计也会回来,得多备一些免得不够吃。
薛婷提着菜篮就要出去,临了才想起来把菜篮给她,赶过去叫二丫。
行装都搬进家里,商队的人掉头回镇上,蒋辽把两匹马捆在前院。
家里一切照旧,后院的菜地还种着青菜。
李婶经常过来打扫,书院放假时石块基本都是住在家里,石头平时偶尔也会过来住,屋子有人气没变得冷清。
行装暂时都放在堂屋,除了要拿进房间的物品,剩下的要看着来放置,蒋辽看了一圈,提着个木盒进去房间。
廉长林端着箱子跟在后面,走到房门时愣住了。
蒋辽把东西放到案桌,回头看他还站在门口。
“什么时候收起来的?”廉长林嗓音发涩,问他。
房间只有一张床,蒋辽以前睡的床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狭长的案桌。
桌上安置了书架,放着他以前看过的书籍、用过的笔砚,全都整齐摆放着。
蒋辽看了眼对面的床,随口回道:“忘了。”
“反正放着不用占地方,收起来安个桌刚好用来放东西。”他低头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笔墨,并不想就此多说。
廉长林默然看着他把毛笔挂到梨木笔搁上。
他从军以后蒋辽就把床收起来了,那些年,蒋辽一直睡在他的床上。
蒋辽逐一挂完笔,弯腰放墨盒,挂在腰间的玉笛随着动作垂落,金黄流苏碰到案桌。
廉长林眸色变黯,抬步走进房间,反手把房门闩上。
第153章Y 同归
堂屋一堆东西等着安置,蒋辽放好墨盒转身出去,廉长林双手按到桌面把他困在中间。
“什么时候拆的床?”廉长林望着他的眼睛,要他回答。
案桌的高度比寻常成人用的桌子要高,这种桌子需要订做,廉长林能从木质上看出是几年前制作的。
一般的案桌廉长林用起来都有些过低,现在的高度正好适合他,用久了不会太累脖子。
“都说忘了,过那么久了谁记得清。”蒋辽语气敷衍。
廉长林手指牢牢按在桌上,显然不会轻易挪开,他索性靠到案桌:“怎么,看不习惯?拆下的床板放在厨房后面,不习惯自己拿回来装上。”
“没有不习惯。”
说是如此,他却端着脸要跟自己清账,蒋辽扯唇笑道:“那是嫌弃我招呼不打一声,睡了你的床?”
“嗯。”廉长林应的认真。
蒋辽挑眉看他。
“没经过我同意,睡我的床,你要补偿我。”
“我现在就去拿床板,把床装回去,让你睡回本。”
蒋辽说完要出去,廉长林双手收拢,手臂青筋冒起直接把他抱到桌上,禁锢住他腰身不让乱动。
“睡了几年,这样就算了,便宜都让你占了。”廉长林抬眸看他,上前一步贴紧他。
蒋辽刚坐稳,触及他的变化顿时有些无言:“你真是……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我出去放东西,你自己解决。”
“你先招我的。”廉长林搂紧他不让。
只要一想到在北疆思念蒋辽那些日夜,蒋辽在家里睡在他的床上等他回来,廉长林全身的血液就变得沸腾不止。
他仰头看蒋辽,眉宇隐忍越发辛苦,却把持着只是嘴唇贴着蒋辽的唇峰,辗转厮磨。
蒋辽垂首看他,无动于衷。
廉长林吻了一阵得不到回应,张嘴咬他:“你都不心疼我。”
“蒋辽……”
蒋辽最受不了他这样黏糊喊自己,尤其是对自己情动的时候。
刚才打定主意不管他,现在对上他载满情欲的双眼,不加思索手就伸了下去。
廉长林却挡着没让:“衣服会脏……”
蒋辽来不及反应,腰上一紧,只能被动攀上他肩膀,双腿圈着他腰身被抱起来往对面的床过去。
日头逐渐下沉,只余一片晚霞浸在天边。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穿过天井转进堂屋。
“辽叔!”
二丫进门喊了一圈没见到人,从后院走出来,禁闭的房门里传出了细微的声响,她跑过去拍门。
“辽叔?你在不在里边?阿奶让我喊你和林子叔去吃饭!”
廉长林坐在床边,思绪被埋首在身前的人牵动着,他缓了缓呼吸抬头冲门外道:“二丫,你自己过来的?”
“我跟我阿爹过来的,我跑在前头,阿爹走的慢还在外边呢。”
她说完听到里面又响起轻微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等了一阵才听到里面说话:“你先回去,我们等下就过去。”
听声音知道不是蒋辽,二丫问道:“辽叔呢?”
“他出去了,我把东西放好就去叫他……”
“那你快点去叫辽叔,阿奶说只剩两个菜就能开饭了。”
“好。”廉长林指腹从蒋辽侧脸挪开,抚上他微蹙的眉间。
二丫把话带到,转身出去找她爹。
脚步声远去,收不住的喘息从蒋辽喉间溢出,脑袋被手指牢牢掌控,他双手按在廉长林腿上,呼吸变得更混乱。
廉长林平日看着淡泊寡欲,床事上却很强势,有些时候甚至容不得半点反抗。
每次都会把蒋辽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所以换到蒋辽帮他,也一滴不准他浪费。
最后蒋辽被呛的偏过脸咳嗽,咳了几声低着头喘气,廉长林捏起他下颌检查,又被迫吞咽了几下。
蒋辽抬眼看去。
廉长林眉宇舒展,眼睫慵懒垂下,拉他起来坐到腿上,凑上前亲他。
“行了,赶紧收拾好出去。”蒋辽虎口掐住他下颌,推开他的脸。
廉长林眸色不满。
时间确实不早了,最后还是松手放他起来。
蒋辽去后院打井水罐了几口,回去时廉长林已经整理好衣服,衣冠楚楚等在堂屋。
蒋辽到北疆后廉长林就有藏糖果和零嘴在身上的习惯,随时随地都能给他变出来。
他掌心放满各种糖果,蒋辽瞥了一眼,懒得挑。
廉长林拿出他最常吃的酸果,把剩下的收起来,拆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下次看着点,都要出门了还闹,就那么想让一帮人等着你过去开饭。”蒋辽嗓子现在还有些不适。
刚才廉长林要是没继续胡闹,他们早就结束了,还好过来喊他们的是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