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43)

2026-05-03

  廉长林着手拿碗装上,等他做完这碗酸粉,昨日下午没买着酸粉的人三三两两都过来了,热热闹闹地围在推车前。

  庄老板端着碗被挤到推车旁边,看着这些人排队的架势,走了两步又回头打探道:“你们今日备的酸粉多不多,不会又跟昨日一样,早早就收摊吧?”

  蒋辽忙着给客人做酸粉,头也没抬回道:“今日的酸粉和昨日差不多,实在是酸粉制作起来太费时,我们收摊回去就着手准备其实也做不了多少……”

  最前面排着队的人本来只打算买一碗酸粉,听到这突然就改口多加了一碗。

  他上午有事要办,另一碗也带不走,避免节外生枝他赶紧掏钱袋数了十个铜板:“另一份我先预定,中午再过来吃,小兄弟你记着我啊,别等我中午再来又吃不上酸粉!”

  廉长林收了钱,对他点头示意。

  他身后的人顿时嚷了起来,怕下午再想吃又吃不到,这会儿带不走的也有样学样先报上给钱。

  摊子的小兄弟都记得他们,也不怕人会不认账。

  酸粉摊老板手上忙不停,还一边回答前面客人的问话,已经忙的顾不上自己。眼看后面又过来几个人排队,庄康回去就让人带食盒过来买。

  走在街上正思考要买什么早点吃的人,看到前面的摊位好些人在排队,想着这么多人等着买,那家的吃食味道肯定不差。

  于是酸粉摊前的队伍越排越长,在这条行人本就不多的街上显得更是热闹。

  附近空闲的小贩都伸长脖子瞧过去,眼泛酸水巴巴地望着,羡慕的不行。

  刚才预订酸粉的都是前日就过来光顾的客人,知道廉长林记得住人,全都找的他。

  预定的酸粉有近十份,都付了钱。早上这阵忙完客人走了后,廉长林先把粉条单独留出来放到推车里,避免再忙起来顾不上。

  客人预订酸粉这种情况,蒋辽倒没料到。

  刚才一帮人唯恐落后排不到自己,一人一句又是预定又是给钱,乱糟糟地围着廉长林。

  事关生意,廉长林如果记不住肯定会跟他说,既然刚才没提,说明不需要。

  不过这种费脑力的事,他脑子再好使也遭不住再来几次,他记着不累蒋辽看着都替他累。

  酸粉的量不加上去,这种情况暂时避免不了,现在还不到适合提量的时候……

  看来得去买个账本给他。蒋辽最后心道。

  糖水摊吃了糖水的客人走开,老板现在没事,蒋辽走过去给廉长林买了碗糖水。

  巳时,石头带着石块按时过来。

  卖吃的不能马虎,石头虽然只是帮忙打水洗碗,昨日回去后还是将他们的衣服都换下来清洗了一遍。

  他们住的破庙来了新的乞丐,担心衣服被偷走,他不敢走开,蹲在旁边守着衣服晒干,今日出门前也尽可能地收拾干净了才过来。

  两人长时间缺吃少穿,身板瘦小脸上没几点肉,洗干净了再穿着补丁虽多但还算整洁的粗衣,看着倒精神多了。

  跟廉长林说了一声后,石头拿桶去打水,石块过来后眼睛就止不住地盯着推车上的酸粉,石头唤了他一声这才跑过去。

  庄康的小儿子念着吃酸粉,把家里人缠的没法,只能带他过来茶馆,出门前还叫了些朋友一起。早上买的酸粉不够,庄康带着两个店里的伙计出去买。

  他们到时酸粉已经卖了大半,若是再晚些时辰过来肯定又得白跑一趟。

  石头和石块这时歪歪斜斜提着水桶回来。

  附近需要用水的小贩好些个都是去他茶馆后面打水,蒋辽不像是为了省几文水钱就让人跑去大老远打水的人。

  看了眼石头两人穿的衣服,庄康回头问蒋辽:“这是你请来的帮手?”

  石头正要洗碗,听到这话就不敢动了。

  刚才过来后他瞅了一眼,茶馆老板带的两个人都提着食盒,往里面装了好几份酸粉。

  生怕人嫌弃不买了,他局促不安地拉着石块站在那里。

  “是。有时候忙不开,需要用水只能请人帮忙打水回来。”蒋辽看着他们坦然回道。

  庄康又看了看越发局促不安的石头,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日后你让他们到我茶馆后院打水,不收钱。”

  蒋辽转头看他,静等他后面的条件。

  “前提是你家的酸粉……或者日后再做出什么新鲜的吃食,每日都得给我预留几份,我让人过来取,省的再过来没买到还白跑一趟。”

  他最后道:“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预留的份我不一定都会要,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用我茶馆的水。”

  “庄老板好意自然没有不领的道理。”蒋辽笑道,“日后若是做出什么新鲜的吃食,一定先给贵茶馆送去。”

  廉长林回头看去。石头听完这话人就蔫了,蹲在水盆旁边心不在焉地洗碗。

  石块并没有留心他们都说了什么。一心想着洗了碗就能吃上好吃的酸粉,心里再急手上还是小心翼翼地搓着碗,就怕不小心将碗打碎。

  茶馆离得近就在旁边,打水不用钱,蒋辽肯定就不让他们帮忙了……最后把碗都洗干净放好,石头走过去,犹豫着问道:“林子哥,我们只要一份酸粉……另一份,能不能换成铜钱……”

  “当然不行。”廉长林正给两人做酸粉,蒋辽替他回道。

  接着又继续道:“昨日是说免费让你们一人吃一份酸粉,可没说可以换成铜钱。”

  酸粉要五文钱一碗,石块帮不上忙,蒋辽愿意多给一碗酸粉是他好心,石头也知道自己的请求过分,羞愧地低下了头。

  石块紧紧抱着廉长林递来的碗,这时候也知道了,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吃到好吃的东西,舍不得动筷,想留着明日再吃。

  廉长林手里端着给石头的酸粉,转头看蒋辽,眼神催促他把话说清楚。

  石头以为不能再过来打水,哪还有心情听出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蒋辽这才对石头道:“刚才庄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明日开始,打水不用再跑去后郊,去茶馆后院打水若是有人跟你要水钱,就回来跟我们说。”

  “大老板你……还让我帮忙打水?”石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地问道。

  廉长林笑了笑,把酸粉给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帮忙打水?”蒋辽反问。

  石头阴霾的脸上瞬间转晴,难掩激动再次鞠躬道谢后,他拉着石块到推车后面,两人小声地有说有笑吃起酸粉。

  廉长林回头看蒋辽。

  “怎么了?”见他盯着自己好半晌都没什么表示,蒋辽问道。

  让人帮忙打水,对蒋辽来说只是随口一提的小事,可有可无。

  但对石头他们来说,不用再像以前居无定所受尽白眼地乞讨,不止能果腹,更是能活命。

  廉长林看着蒋辽,最后摇了摇头。

  蒋辽转回头准备喝水,拿起竹筒才想起来,里头的水已经喝完了。

  这两日天气变得更热,竹筒装的水都不够喝。

  蒋辽这会儿坐舒服了懒得走出去添水,手刚收回来,眼前就多了个打开盖子的竹筒,里面的清水漾着细波。

  抓在竹筒上的手指白皙修长,骨感薄弱又有力。

  这两日廉长林喝了糖水,带过来的水就没怎么喝,里头水是半满的,蒋辽抬手接过。

  -

  赵潭带人过来时,蒋辽和廉长林忙完正闲下来。

  “这是杨镇杨老板,昨日说要跟你们买辣酱的商人。”

  人带到赵潭就不管了,让廉长林给他做酸粉。

  “今日听人说镇上出了个新鲜的小吃,原来是蒋老板这里,等会儿杨某定要好好尝尝。”

  杨镇三十多岁,走南闯北多年为人老成练达,他跟蒋辽客气了一番,问道,“不知蒋老板手头能卖的辣酱有多少?”

  蒋辽闻言转头看廉长林。

  他正在给赵潭做酸粉,赵潭见状把碗拿过来:“你忙你的,后面的赵哥自己来。”

  放钱盒的位置下面也是做的推拉门板,廉长林推开板子,拿出昨日用小陶罐装上的辣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