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能干什么,还让个小的跟着。
不过外人虽都瞧不起她的出身,目光却都恨不得粘她身上,过来到现在,边上的小贩行人就没有不往她这里看的。
难得碰见两个对她完全不为所动的人,红裳觉得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丫鬟这会儿腾不出手付钱,她拿出钱袋,给钱后突发奇想捏了下蒋辽的手。
廉长林看到这皱了皱眉。
蒋辽没什么多余的反应,神色不变收了钱。
这招头回出师不利,红裳也没被影响,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笑道:“蒋老板,我们那些姐妹琴棋书画什么样样都精通的很,有空可得到我们醉红楼坐坐。”
“你刚才是还想给人送过去?”红裳走开后,蒋辽习惯把钱旁递给廉长林。
廉长林刚才确实这么想的,蒋辽的手置在他身前,隐隐能闻到上面沾到的胭脂水粉味。
他抬头看蒋辽,没像往常一样接过钱。
蒋辽:“?”
还记着刚才的事?
这脾气,不接就不接吧,他屈尊俯就伸手过去放钱。
“你是不知道那边是干什么的?”
那些个地方不说环境差不差,总有不怀好意的人,蒋辽放了钱直起身看廉长林。
廉长林没去过醉红楼,但不是没听说过,自然知道那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见他满脸不以为意,蒋辽都要被他气笑了:“知道还想过去,你这一杯就倒的酒量过去能干什么。”
廉长林嘴角轻动,被噎的无话,转开脸没再理他。
蒋辽发现廉长林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石头他们回来后,他去买了几碗糖水回来。
别说搭理他,这下连糖水都不喝了。
之前说的实话不比这更不好听,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
迟来的叛逆期。
蒋辽摇了摇头,把糖水喝了。
“蒋老板,生意能做到整条街都要仰仗着,镇上可就独你一家了。”
正收摊时,蒋辽闻声看去,放下收起的遮阳棚,笑道:“都是各靠本事,哪来什么仰仗不仰仗的,钱掌柜今日出来是要进食材?”
蒋辽先前送野物过去聚枫酒楼,都是钱掌柜收的,知道他有时需要出去买食材。
“那倒不是,今日其实是专程来找蒋老板,还请借一步说话。”钱掌柜回道。
廉长林正清理推车上的东西,闻言停下手头的动作,抬头看他。
“钱掌柜有什么话,直说无妨。”蒋辽道。
“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三两句能道完的,”钱掌柜笑道,“劳烦蒋老板今日空闲后移步聚枫酒楼,我们有些事想跟蒋老板商量。”
蒋辽可不觉得他有什么薄面,能让镇上最大的酒楼掌柜亲自过来邀请。
他接声应下,收拾完东西存放好,和廉长林走去聚枫酒楼。
第58章Y
到聚枫酒楼后,两人被请到二楼的雅间,小二随后送来了茶水。
“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实在不巧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已经给两位点了菜,不妨先在这里用个餐。”钱掌柜面色抱歉。
“钱掌柜有事去忙就好,我们自便就行。”
特地请他们过来,却又不急着告知是什么事,既然酒楼都不急,蒋辽更是不急,自在地坐着等吃。
廉长林看着更是对这事漠不关心,小二倒了茶水,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口。
两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钱掌柜笑了笑,让小二招待好他们便出去了。
等小二也退出去后,蒋辽悠哉打量起房间。
小小一间房装排的足够气派,就连窗前拉起的珠帘都制作的非常精巧,里面物件的摆放更是讲究。
看来这酒楼的老板非富即贵。
没多久,菜一道道端上来。
最后足足摆了六道菜,就两个人吃,实属过于奢侈。
廉长林望着前面的菜,眉头轻蹙了下,眼底略有惑疑。
现在看来,钱掌柜就是特地让他们先到这里用餐,至于用意……
“你尝尝看。”
菜瞧着色相都不错,蒋辽动筷尝起来,将几道菜都尝过一遍后,他停了筷子示意廉长林也吃。
“尝出来了?”等他尝完,蒋辽问道。
廉长林咽下嘴里的菜,略一点头回他。
这几道菜,都用了他们做的辣酱。
他们卖的凉粉虽在镇上大受欢迎,但由于摊子的位置偏远,说来其实都触不上小门小户,那些有权有势些的人一般都看不上这些东西,更不会打他们方子的主意。
刚开始有人防着做酸粉来卖,也是凑巧碰见他们去药铺买香料。
蒋辽先前将辣酱定价一百文一罐,按着酸粉和凉粉的利润,价格高了些,廉长林猜想他之后应该是还有打算。
聚枫酒楼是为了辣酱。
目前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冲方子来的,还是就只是简单冲着辣酱。
蒋辽饭都吃了小半碗,廉长林还拿着筷子没动静,坐在旁边低垂着眼睑一副思虑状。
“别想太多,先吃饭。”蒋辽旁看了他一眼,开口催道。
说不了话,这脑子想的事是一点不少。
吃饱喝足后,酒楼小二还送来了两道点心,蒋辽尝了一块,甜的发腻。
他碾了碾两个指腹沾上的糕点粉末,把盘子都挪给廉长林,然后让小二送壶清水过来。
廉长林就着水把点心吃的差不多时,钱掌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事绊住了,这才过来。
“实在抱歉,临时有事走不开,两位吃好了?”钱掌柜坐下后问道。
“贵酒楼的菜真是名不虚传,难怪能在镇上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蒋辽笑道。
早两年环境差,挣不到钱不少食肆酒楼都接二连三关了门,聚枫酒楼没倒,还逐渐经营成了镇上只此一家的酒楼。
“蒋老板说笑了,想必你也尝出来了,这几道菜放了你们的辣酱,如今这几道菜卖的好,还是多亏了你们的辣酱。”
钱掌柜直名意图:“实不相瞒,我们酒楼想买这辣酱的方子,为表诚意这才特地请二位过来。”
一开始听说镇上出了新鲜的吃食,差人买回来尝了凉粉,之后又买了酸粉尝到里面的辣酱。
经营酒楼这么多年,对于吃的,钱掌柜嘴刁的很,一尝辣酱就知道不简单。
让人专程去买了些辣酱回来,酒楼厨子做菜时用上,味道确实更上一层,每日过来的客人都逐渐多了。
之后去打听了才知道,新出的吃食是蒋辽卖的。
他也是没想到,蒋辽不久前还要仰仗他们酒楼,竟短短时间就将吃食做出名堂来。
方才尝了菜,蒋辽和廉长林就猜出酒楼的打算,听到钱掌柜这样说,两人丝毫不意外。
听完蒋辽就笑了笑:“贵酒楼的诚意我们领了,不过实在不好意思,辣酱的方子我们不卖。”
“蒋老板别急着拒绝,还是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钱掌柜并不担心他不卖方子,还对此非常胜券在握。
蒋辽倒要听听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您说。”
“我们主要是想买辣酱方子,顺道凉粉的方子一起买了,届时你们依然可以继续做如今的吃食生意,我们酒楼不会多加干涉。”
看上他们的辣酱,连凉粉一起收割,还一副看不上只是顺带的口气。
蒋辽笑道:“这顿饭吃的很好,钱掌柜破费了,辣酱的方子我并不打算卖,凉粉的方子更是。”
知道他会拒绝,廉长林听完后配合地拿起桌上的钱盒,就要起身走人。
“蒋老板,我们出价这个数。”钱掌柜自信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两,买你们辣酱和凉粉的方子,蒋老板觉得如何?”
蒋辽挑了挑眉。
难怪钱掌柜丝毫不急着,这个价钱,不是贵了,说是他们高攀了也不为过。
“说实在的,凉粉虽然新奇,但总归也只能在夏天卖卖,但方子我们酒楼也是诚心要买,这个价钱,蒋老板你们出手绝对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