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的照片、还有元帅高烧昏迷的流言果然都是真的吧?!]
[抗议!!明明西切尔元帅为帝国做了这么多,奥菲斯星域都是他打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被这么对待?!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你也只能接受!菲诺茨陛下当初被他指控,受了那么多苦,报复一下怎么了?他活该!]
[???你他雌的说的什么狗屎?!指控就要被报复?!感情当初被虐杀的军雌不是你?不是你的亲朋好友是吧!?]
[虐杀?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呢!王室斗争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就先前那位,你说他是故意制造罪名流放菲诺茨陛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来就是!菲诺茨陛下小时候又不是没当众出席过,那么漂亮可爱的小雄虫,怎么可能会虐杀雌虫?反正我不信!]
[不是??就因为长得好看,你们就能忽略事实了?!你们脑子是长在眼皮上了吧?!当初可是证据确凿才判的!]
[谁说证据就不能伪造了?菲诺茨陛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当初肯定是诬告!]
[你他雌的什么意思?元帅会做假证诬告别的虫?!不可能!]
[是不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菲诺茨陛下肯定做不出那种事来,就算他真的做了,我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
示爱党振振有词。
作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精神力SS等级的雄虫,菲诺茨从一出生起就广受关注。
白发柔软的小雄虫,乖乖待在雄父腿边,或被雌父抱在怀里,对着镜头露出乖巧可爱的甜甜笑容,每次都能俘获一大片成年虫的心。
虽然长大以后就很少再在公共场合出席,但依然饱受关注。
所以当初“虐杀军雌”一案出来时,才会引起广泛的舆论,至今有虫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坚定认为那一定是诬告!
更何况虫族社会本就如此,对雄虫无比容忍,只要雄虫等级够高、精神力够强,哪怕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还是会有一大堆虫追捧,为他辩解。
元帅党就更炸了,他们绝不相信西切尔元帅这样的军雌会作假证!
两方虫吵得天翻地覆,一堆屏蔽词在弹幕上乱飞,后台维护的工作虫删都快删不完,只能一边骂一边疯狂爆手速。
街区上,尼姆斯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行动迟滞,明显状态很差的西切尔,脸上笑容嗜血。
他瞄了眼评论区群情激奋的弹幕,不屑地想,一群蠢货,现在这么激动,要是知道你们的元帅当初真的做了假证,估计心态都要崩了吧?
他朝身边的同伴歪歪头:“通知其他虫,我们靠近一点。”
同伴有些犹豫:“可是加奈德不是说要我们先离远看看情况,不行就一部分上,另外的看时机先撤退吗?”
“怕什么?”尼姆斯不耐烦道,“你没看见西切尔状态不好吗?我们这么多高阶军雌,除了西切尔,还有谁能拦得下我们?全部一起上,早点结束,也能早点去接应加奈德。不然万一他一只虫顾不过来,让殿下受伤了怎么办?”
同伴有些被说动:“……但是多特恐怕不会同意。”
“多特?”尼姆斯喷了口气,“那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不管他,我们上我们的,他要是不上,就让他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好吧。”
直播间内,虫皇和元帅已经走出宫殿,在闪光灯和摄像头下前往接见厅。
菲诺茨走在前方,没有回头去看,但能感受到西切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目光也一直追在他身上,沉默而温顺。
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定,不带一丝动摇。
西切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但无论他清醒不清醒,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抑制环他已经带上了,憔悴虚弱的模样他也已经伪装好了。
叛党会被他的姿态骗到,在这一次直接剿清,而西切尔,菲诺茨会坐实他对自己的“不满”。
抑制环贴身,藏在军礼服底下,看不出来,压制的级别现在也是最低,但等叛党袭击的那一刻,就会瞬间调到最高级别,就算西切尔反应神经再强大,他也需要时间适应,那两三秒之内,他不可能反击。
上辈子,菲诺茨精神域遭到冲击昏迷,西切尔也受到重伤,风评下降。
这一次,菲诺茨会用自己的精神力解决叛党,不会再有昏迷的事,但西切尔,他还会和上辈子一样,成为一只用不光明手段“抗议”的雌虫,风评落地,众叛亲离。
菲诺茨是虫皇,他可以剥夺他的职位,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失去权力,但那样还不够。
不光是权力,还有西切尔所在乎的地位、名声,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毁掉。
这是最开始,菲诺茨让格拉夫去放出消息,想用大皇子当诱饵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事。
走在红地毯上,菲诺茨微微垂眸,睫毛下落,掩住眼中的神色。
西切尔走在他身后半步,因为离得近,每次摆手时,都会从他手边擦过,碰不到,但会带起一阵阵的微风,撩过他的左手。
不轻不重,却让他幻觉般地感到一丝疼痛。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迫切地希望手上的疤痕和刺痛能够消失,就像那只雌虫一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一遍遍地提醒他那些过去。
为此他注射了止痛剂,打断自己的手指,重新生长,可无论多少次,都总有一些疤痕会留下来。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疤痕融在了血肉里,祛不掉,也剜不出,它们在他心里腐烂流脓,溃烂成无法触及的伤疤,又在怨恨里一天天浸泡着,天长日久,终于长成了一片枝杈尖锐的荆棘,碰一下,就疼一下。
直到这辈子重生,再次看到西切尔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
让他感到手指上刺痛的,不是那些疤痕和骨头上的裂缝,而是西切尔。
是这只雌虫在让他痛。
他想让刺痛消失,不该只是打断自己的手指。
他应该做的,是折断这只雌虫的虫翼,给他套上锁链,让他永永远远,只能待在圣蒂兰宫,困在自己身边。
哪里也去不了。
第26章
接见厅。
菲诺茨携西切尔踏入大门时,各大军团高级将领和上议院高官们都已等候在了这里。
他走上最前方的台阶,在高位中央站定,西切尔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依旧落后半个身位。
目光扫了一眼底下静默的高官将领们,菲诺茨往旁边瞥过去一个眼神,礼仪官收到指示,正色上前,开口宣告:
“伽法斯帝国第一百三十六任虫皇,菲诺茨·奥斯尼卡托多林,今携王君西切尔·布莱西朗,出席典礼。”
“西切尔·布莱西朗,出身c342扇区库塔塔星,于星历2368年进入军部,即授中尉军衔,星历2383年接任元帅一职。曾于2366年,参与诺托亚星舰阻击战,荣获一等功……于2367年,参与赛罗斯托战役吗,获特等功……于2369年,参与……”
按照流程,礼仪官会在这一环节介绍王君的优点,以示其足以担任虫皇雌君。
这种东西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纯粹为了夸一遍,出身、等级、军功都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能从犄角旮旯挤出点,给他夸出朵花来。
毕竟那可是虫皇亲自选的,你敢说虫皇眼神不行?
所以以往庆典,礼仪官照着稿子念念,几分钟也就过去了,但这次……
想到那厚厚的、让他连续背了好几天的战功履历,礼仪官心里擦了擦汗,继续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当一个无情的念读机器。
“于2371年,指挥沙林德跃迁战,成功击退……”
“于2372年,指挥克姆林克尔战役……”
“同年……”
台阶上,菲诺茨听着这一行行战绩。
每场战役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早些年的那些,是他亲自翻找出来,一遍遍观看过。
那时候他和西切尔感情正好,每次找到一点对方的光辉履历,都像发现宝藏一样,为他骄傲自豪,西切尔总是纵容地任他扑进怀里,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他兴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