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39)

2026-05-08

  [所以之前的照片、还有元帅高烧昏迷的流言果然都是真的吧?!]

  [抗议!!明明西切尔元帅为帝国做了这么多,奥菲斯星域都是他打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被这么对待?!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你也只能接受!菲诺茨陛下当初被他指控,受了那么多苦,报复一下怎么了?他活该!]

  [???你他雌的说的什么狗屎?!指控就要被报复?!感情当初被虐杀的军雌不是你?不是你的亲朋好友是吧!?]

  [虐杀?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呢!王室斗争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就先前那位,你说他是故意制造罪名流放菲诺茨陛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来就是!菲诺茨陛下小时候又不是没当众出席过,那么漂亮可爱的小雄虫,怎么可能会虐杀雌虫?反正我不信!]

  [不是??就因为长得好看,你们就能忽略事实了?!你们脑子是长在眼皮上了吧?!当初可是证据确凿才判的!]

  [谁说证据就不能伪造了?菲诺茨陛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当初肯定是诬告!]

  [你他雌的什么意思?元帅会做假证诬告别的虫?!不可能!]

  [是不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菲诺茨陛下肯定做不出那种事来,就算他真的做了,我相信他也是有苦衷的!]

  示爱党振振有词。

  作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精神力SS等级的雄虫,菲诺茨从一出生起就广受关注。

  白发柔软的小雄虫,乖乖待在雄父腿边,或被雌父抱在怀里,对着镜头露出乖巧可爱的甜甜笑容,每次都能俘获一大片成年虫的心。

  虽然长大以后就很少再在公共场合出席,但依然饱受关注。

  所以当初“虐杀军雌”一案出来时,才会引起广泛的舆论,至今有虫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坚定认为那一定是诬告!

  更何况虫族社会本就如此,对雄虫无比容忍,只要雄虫等级够高、精神力够强,哪怕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还是会有一大堆虫追捧,为他辩解。

  元帅党就更炸了,他们绝不相信西切尔元帅这样的军雌会作假证!

  两方虫吵得天翻地覆,一堆屏蔽词在弹幕上乱飞,后台维护的工作虫删都快删不完,只能一边骂一边疯狂爆手速。

  街区上,尼姆斯看着屏幕里脸色苍白,行动迟滞,明显状态很差的西切尔,脸上笑容嗜血。

  他瞄了眼评论区群情激奋的弹幕,不屑地想,一群蠢货,现在这么激动,要是知道你们的元帅当初真的做了假证,估计心态都要崩了吧?

  他朝身边的同伴歪歪头:“通知其他虫,我们靠近一点。”

  同伴有些犹豫:“可是加奈德不是说要我们先离远看看情况,不行就一部分上,另外的看时机先撤退吗?”

  “怕什么?”尼姆斯不耐烦道,“你没看见西切尔状态不好吗?我们这么多高阶军雌,除了西切尔,还有谁能拦得下我们?全部一起上,早点结束,也能早点去接应加奈德。不然万一他一只虫顾不过来,让殿下受伤了怎么办?”

  同伴有些被说动:“……但是多特恐怕不会同意。”

  “多特?”尼姆斯喷了口气,“那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不管他,我们上我们的,他要是不上,就让他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好吧。”

  直播间内,虫皇和元帅已经走出宫殿,在闪光灯和摄像头下前往接见厅。

  菲诺茨走在前方,没有回头去看,但能感受到西切尔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目光也一直追在他身上,沉默而温顺。

  他目视前方,步伐稳定,不带一丝动摇。

  西切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但无论他清醒不清醒,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

  抑制环他已经带上了,憔悴虚弱的模样他也已经伪装好了。

  叛党会被他的姿态骗到,在这一次直接剿清,而西切尔,菲诺茨会坐实他对自己的“不满”。

  抑制环贴身,藏在军礼服底下,看不出来,压制的级别现在也是最低,但等叛党袭击的那一刻,就会瞬间调到最高级别,就算西切尔反应神经再强大,他也需要时间适应,那两三秒之内,他不可能反击。

  上辈子,菲诺茨精神域遭到冲击昏迷,西切尔也受到重伤,风评下降。

  这一次,菲诺茨会用自己的精神力解决叛党,不会再有昏迷的事,但西切尔,他还会和上辈子一样,成为一只用不光明手段“抗议”的雌虫,风评落地,众叛亲离。

  菲诺茨是虫皇,他可以剥夺他的职位,只用一句话就让他失去权力,但那样还不够。

  不光是权力,还有西切尔所在乎的地位、名声,一切的一切,他都要毁掉。

  这是最开始,菲诺茨让格拉夫去放出消息,想用大皇子当诱饵时,就已经决定好的事。

  走在红地毯上,菲诺茨微微垂眸,睫毛下落,掩住眼中的神色。

  西切尔走在他身后半步,因为离得近,每次摆手时,都会从他手边擦过,碰不到,但会带起一阵阵的微风,撩过他的左手。

  不轻不重,却让他幻觉般地感到一丝疼痛。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迫切地希望手上的疤痕和刺痛能够消失,就像那只雌虫一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要一遍遍地提醒他那些过去。

  为此他注射了止痛剂,打断自己的手指,重新生长,可无论多少次,都总有一些疤痕会留下来。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疤痕融在了血肉里,祛不掉,也剜不出,它们在他心里腐烂流脓,溃烂成无法触及的伤疤,又在怨恨里一天天浸泡着,天长日久,终于长成了一片枝杈尖锐的荆棘,碰一下,就疼一下。

  直到这辈子重生,再次看到西切尔后,他才意识到,他错了。

  让他感到手指上刺痛的,不是那些疤痕和骨头上的裂缝,而是西切尔。

  是这只雌虫在让他痛。

  他想让刺痛消失,不该只是打断自己的手指。

  他应该做的,是折断这只雌虫的虫翼,给他套上锁链,让他永永远远,只能待在圣蒂兰宫,困在自己身边。

  哪里也去不了。

 

 

第26章 

  接见厅。

  菲诺茨携西切尔踏入大门时,各大军团高级将领和上议院高官们都已等候在了这里。

  他走上最前方的台阶,在高位中央站定,西切尔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依旧落后半个身位。

  目光扫了一眼底下静默的高官将领们,菲诺茨往旁边瞥过去一个眼神,礼仪官收到指示,正色上前,开口宣告:

  “伽法斯帝国第一百三十六任虫皇,菲诺茨·奥斯尼卡托多林,今携王君西切尔·布莱西朗,出席典礼。”

  “西切尔·布莱西朗,出身c342扇区库塔塔星,于星历2368年进入军部,即授中尉军衔,星历2383年接任元帅一职。曾于2366年,参与诺托亚星舰阻击战,荣获一等功……于2367年,参与赛罗斯托战役吗,获特等功……于2369年,参与……”

  按照流程,礼仪官会在这一环节介绍王君的优点,以示其足以担任虫皇雌君。

  这种东西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纯粹为了夸一遍,出身、等级、军功都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能从犄角旮旯挤出点,给他夸出朵花来。

  毕竟那可是虫皇亲自选的,你敢说虫皇眼神不行?

  所以以往庆典,礼仪官照着稿子念念,几分钟也就过去了,但这次……

  想到那厚厚的、让他连续背了好几天的战功履历,礼仪官心里擦了擦汗,继续保持一本正经的表情,当一个无情的念读机器。

  “于2371年,指挥沙林德跃迁战,成功击退……”

  “于2372年,指挥克姆林克尔战役……”

  “同年……”

  台阶上,菲诺茨听着这一行行战绩。

  每场战役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早些年的那些,是他亲自翻找出来,一遍遍观看过。

  那时候他和西切尔感情正好,每次找到一点对方的光辉履历,都像发现宝藏一样,为他骄傲自豪,西切尔总是纵容地任他扑进怀里,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他兴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