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87)

2026-05-08

  “什么没事?!”菲诺茨打断他,目光落到他身上焦黑碎裂的虫甲,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眼圈更红,“怎么会没事,都伤成这样了……”

  他声音里控制不住地带出一丝哽咽,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泪水倏然滚落下来。

  明明临死之前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的雌虫,看到他的眼泪后,却一下慌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却被菲诺茨按住:“别动!”

  语气有些凶狠地训了一句,菲诺茨按着他的力道却极其轻柔,像是生怕力气大了,会按疼了他:“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回去治疗。”

  他用力一抹脸上的泪水,望向身后,厉喝道:“医疗队!”

  紧跟在后方的军雌们立即上前,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只是刚刚菲诺茨的精神力太过狂暴,他们无法靠近。

  西切尔被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了军舰,送进治疗舱中。

  持续了数日的虚弱在治疗液中得到缓解,伤口也在缓慢愈合,西切尔一眨不眨地看着守在治疗舱边上的菲诺茨,有许多疑问想要问出来。

  为什么来找他,怎么找到他的,刚刚有没有受伤……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菲诺茨道:“我没事,你先好好治疗,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

  他将手放入治疗液中,遮住西切尔的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雄虫的手透过清凉水波,拢在他的眼上,西切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低唤的嗓音中不自觉放松,疲惫如潮水般用来,眼皮一点点落下,他终于撑不住意识,慢慢昏睡了过去。

  ……

  等再次醒来,西切尔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圣蒂兰的寝宫。

  眼前是熟悉的天鹅绒床幔,身下是柔软舒适的被褥,熟悉的气息在周身环绕,带来安宁与放松。

  低低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怎么样了?”

  “元帅这次伤得很重,虽然内外伤都已经在治疗舱中痊愈,但碎裂的虫甲还需要时间重新生长出来,还有虫纹也有过度透支的迹象。您这段时间最好多给元帅补充一些信息素,帮助他恢复……”

  西切尔转动目光,望向一旁,白发雄虫正站在离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和医疗官说着话。

  他表情十分专注,哪怕面对医疗官有些繁琐的交代,也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神色认真。

  菲诺茨……

  西切尔怔忡地望着对方。

  他还没忘记昏迷前的事,是菲诺茨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也记得那时候雄虫紧张慌乱的表情,那是他从未想过会在对方脸上见到的。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菲诺茨仿佛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和他对上目光,口中的话也倏然停住。

  医疗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发现西切尔醒了过来,不由停下话头。

  “你先下去吧。”菲诺茨挥挥手。

  “是。”医疗官退下。

  殿门关闭,菲诺茨走到床边,西切尔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跪下:“请您……”

  但还没等他跪好,菲诺茨就忽然倾身过来,一把抱住他,紧紧的,仿佛要将他勒入自己的血肉,脸也埋在他的肩窝,一声不吭,唯有快速跳动的心脏和有些发抖的手臂,在述说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准备说出的话消失在喉咙里,西切尔错愕地望着紧抱着自己的雄虫。

  在他的预想中,菲诺茨应该会因为他违背命令而恼怒,为他的擅作主张狠狠惩罚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犹豫了片刻,西切尔终究还是慢慢抬起手,搂住雄虫的后背,轻轻安抚。

  过了一会儿,像是缓过来了,菲诺茨慢慢放开手,直起身,面上冷静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西切尔维持着单膝落地的姿势,闻言愣了愣,把另一条腿也落了下去,挺身跪好,低下头:“……请您责罚。”

  “责罚?”菲诺茨脸上看不出表情,“为什么要罚你?”

  “我自作主张,没有听从您的命令,擅自出征。”

  菲诺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道:“我的确应该罚你。”

  西切尔没有吭声,只是微微抿了下唇,无论是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但不是因为这个。”

  菲诺茨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他抬起西切尔的脸,看着雌虫微愕的表情,一句句道:

  “我要罚你,是因为你不顾及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因为你根本不考虑假如你受伤,我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

  看着西切尔怔愣的神色,菲诺茨缓慢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西切尔微微睁大眼,心头一慌,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停住。

  不是的。他心里道,不是的,他不是不在乎菲诺茨。

  可他无法解释。

  他只能死死握住拳,逼自己移开目光,僵硬道:“请您责……唔!”

  声音被堵了回去,菲诺茨掐住他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舌尖挑开牙齿,闯入口腔,将那些请罪的话全部搅碎,吞没在唇齿间。

  灼热的呼吸互相交缠,丝丝酥麻的电流顺着口腔每一寸被触及的皮肤流淌,窜入脊背,引起一阵阵战栗。

  菲诺茨用力吻着,一手揽住雌虫的后背,在饱满的肌肉上来回抚摸揉捏,感受着手掌下的身体从僵硬一点点变软变热。

  像一块冷硬的顽石,在他的唇舌和手掌下慢慢融化,泛起动情的热度。

  粗糙的舌面舔过敏感的上颚,又伸入喉咙,细致探索,逼出更多细碎的低哼。

  西切尔急促地吞咽着,许久没被标记过的身体在久违的触碰里变得燥热,细细发着抖,几乎要在雄虫的深吻下软成一滩烂泥。

  他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不自觉张开嘴迎合,却被狂风暴雨般的吻亲得无力招架,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凌乱。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将下巴打湿,染成亮晶晶的一片,又滑过不住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消失在更鼓涨的地方。

  一吻结束,两只虫都气喘吁吁。

  看着眼神迷离的雌虫,菲诺茨眸色加深,嗓音微哑道:“我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恍如一道惊雷落下,西切尔瞳孔蓦然紧缩,瞬间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他立即去看菲诺茨的表情,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知道了……什么?”

  “所有。”菲诺茨静静看着他的反应,“当年我被指控,是因为卡洛斯用我的命威胁你,我掉进岩浆星球,是你救我出来,这么多年你被卡洛斯威胁着出任务,也是因为我,还有你和伊凡亲王让我重建精神域的谋划……全部的全部,我都已经知道了。”

  “……”西切尔大脑一片空白。

  真相被发掘,西切尔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菲诺茨的精神域是以对他的恨意重建的,现在他知道了过去的一切,那他的精神域岂不是又要崩塌?!

  可正当他惶恐不已时,他却忽然意识到不对,废弃星上菲诺茨使用精神力是他亲眼看见的,而雄虫现在的样子,也和精神域崩塌扯不上一点关系。

  那为什么……难道菲诺茨还是恨他?可恨他不是应该像刚结婚的时候那样,狠狠惩罚他吗?为什么反而对他这么亲密……

  西切尔一时间呆呆地看着菲诺茨,脑中乱成一团,cpu都快烧了。

  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菲诺茨开口:“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恨你?”

  “……”西切尔无言片刻,低低嗯了一声,尾音却突然变了调,蓦然弓起腰。

  菲诺茨在他胸前咬了一下,像是报复似的,用上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