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整个人还不在线,今天却跟开了挂一样,他不由得朝宋年打趣。
而宋年只是咧嘴傻乐,蒙混过关。
——的确是好事,我老公来陪我了,但是不能告诉你们,嘿嘿。
“你今天换助理了?小孙有事去了?”
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方向,赵导随口一问。
顺着他指的方位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站在那等候的厉言川。
他一身黑立在那,手握毛巾和温水,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台上的某人,全然没有在意身旁剧组其他人打量的视线。
即使被口罩和鸭舌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依然可窥见其不一般的气质,黑色反倒强化了他的神秘,宛如一柄被冰封的剑,锋利又拒人千里之外。
周围经过的剧组人员好奇地窃窃私语,有猜他是新演员的,也有猜他是助理的。
还有好几个人想上前勾搭,但又苦于其目不斜视的目光,外加生人勿近的气质而退却。
不过这些议论声丝毫没有传进厉言川的耳中,因为他全身心关注的,只有台上的宋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宋年拍戏。
片场上的宋年是那样肆意张扬,耀眼夺目,与角色融为一体,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大放异彩。
宛如灿烂的太阳,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酣畅淋漓的演绎结束,宋年出戏,嘴角勾起满足的笑。
为了那个笑容,厉言川想,他可以付出一切。
就在他为之深深沉沦,移不开视线时,他的太阳忽然扭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更加绚烂的笑容只为一人展露。
紧接着,太阳奔他而来。
“不告诉你,我要去找我的新助理了。”
宋年对赵导吐了吐舌,故意不告诉他那人是谁,让他的金主爸爸好好微服私访。
然后哒哒哒跑远,朝厉言川而去。
看着人乐颠颠的身影,赵导呵呵一笑,当目光落在那位黑衣助理身上时,忽然一顿。
等等,这个身形,这熟悉的即视感……
这不是厉董吗!
资方爸爸突然神不知鬼不觉降临剧组,赵导一惊,下意识想上前迎接,却被人投来幽深的视线暗示,小幅度摇了摇头。
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很明显,人家不想兴师动众暴露身份。
纯粹来陪家里那位的。
脚步顿住,默默对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赵导表示自己一定死守秘密,装傻充愣。
“拍完了吗?”
见人过来,厉言川拿过毛巾替其擦拭脸颊的汗,递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举动亲昵,宛如冰山消融,只对一人流露出罕见的温柔。
“嗯,今上午的戏份结束了,下午一点还有一场。”
本想接过水,但没想到那人却不肯,宋年只好张嘴,就着他的手喝下。
由于下午开拍的时间较早,外加马上就到午饭点,两人便决定先不回酒店。
跟没骨头似的,宋年黏糊糊抱着厉言川的胳膊,就没差挂在人身上,喜悦溢于言表,在去休息室的路上,他们遇见了秦萧二人。
“嗯?这是你的新助理?”
看着全副武装的厉言川,不明所以的秦萧没认出来,好奇地围着人打量,左瞧瞧右看看。
“身材这么好啊,不考虑挖进圈内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头,恰好与厉言川的死亡凝视对上了目光。
冷不丁一颤的他:……?
身后的靳成周拿人无可奈何,好笑叹了口气,一脸歉意加宠溺地把愣在原地的爱人捞回怀里。
然后看向厉言川道:
“抱歉厉董,多有冒犯。”
“无碍,我今天确实只是宋年的助理。”
闻言,厉言川摆了摆手,没在意,简单地同人打了个招呼后,便揽着宋年进了休息室。
“不是,你怎么认出那是厉董的?”
秦萧难以置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吐槽人打扮得跟劫匪一样,还是该震惊人站起来了。
“真没想到,厉董他都忙成那样了,还能抽出时间探班。”
想必一定是对宋年喜欢得紧,才会百忙之中寻空赶来的吧。
而且站起来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另外,装成助理是两人的什么play吗,入戏这么深,还全副武装了。
到休息室,宋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好奇地问:
“你和靳成周认识吗?”
“之前在工作中打过几次交道。”
厉言川简短回答。
“又忙工作又兼顾娱乐圈这边,那他一定很喜欢很喜欢秦萧。”
宋年感慨地道。
“那我以后也多腾出时间来见见你。”
厉言川顺势接话道。
自然而然的话语落在宋年耳中,却一石激起千层浪,搅得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他要向靳成周学习吗?
可人家靳先生这么做是因为喜欢秦萧,厉言川他为什么要?
难道……
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到,他喉间一梗,赶忙甩了甩脑袋,把这自恋的想法赶走。
可莫名又有几分窃喜。
他来不及细品这乱如麻的思绪和加快的心跳,努力维持面色无常,以免被察觉。
既然有厉言川在,那中午自然不可能再吃盒饭,看着拿外卖进屋的人,宋年两眼放光。
“慢点,当心烫。”
厉言川剥好小龙虾,贴心地喂到人嘴巴。
换做以前,大概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主动想照顾他人。
甚至还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被投喂,多享受了几次后,宋年便直接不装,张开嘴啊地一声示意人快喂快喂。
颇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即使现在自己在人面前这样表现,也不会被嫌弃不懂事。
饭后,心满意足地宋年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心满意足。
有好吃的,还能和厉言川待在一起,连工作都变得幸福感爆棚了起来。
厉言川含笑,小心地将人的脑袋挪至自己大腿上。
温馨的午后时光,他们挤在并不宽大的沙发上共同度过。
午后暖阳温暖舒适,静静地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忙碌的两人得以偷来浮生半日闲,连空气中都布满了旖旎。
————
“唉——”
叹息声又一次落下,秦萧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把烤串塞进人嘴巴里。
短短二十分钟的宵夜时间,这已经是宋年第三十次叹气了。
“我知道厉董回去了你舍不得,但也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自从前几天厉言川坐上了回去的飞机,宋年就总是一副望夫石的模样,戒断反应明显。
“又要分开这么久,当然会想他啦。”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宋年也不觉不好意思,撅起的嘴唇顶着烤串签,坦然承认。
虽然能视频,但总归是比不上面对面呆在一块的。
闻言,秦萧含笑抿了一口啤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慨:
“你总是能坦诚地表露自己的情绪。”
“我很羡慕你这一点。”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到此时神情浮现出淡淡的哀伤。
如果当年自己和靳成周也能这么坦诚地倾诉自己情绪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或许在靳成周进部队的那年,甚至更早,两人就能互通心意了吧。
也不至于阔别多年,才艰难地走到一起,平白浪费许久时间。
“我想向你取取经,你和厉董平常一直都是这种有话直说的相处风格吗?”
放下酒杯,秦萧正色望来,认真地请教。
“不介意的话,可以问问你们当初是谁先表白的吗。”
比起自己这边别扭的相处,按两人的性格感情方面应该会顺利许多吧,大概是宋年先表白的?
没想到疑问被抛出,宋年却眼神闪躲,稍显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