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宋年不仅可以参加完活动就回家,还能顺道和人过个情人节。
虽然说情人节这种东西,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名不正言不顺的,似乎没有过节的必要。
但,谁让有人动心了呢?
可以借着婚姻关系的依托,看似随意实则认真地传递出潜藏的爱意。
首映式一大早宋年就赶了过去,因为除了影厅放映活动外,还有入场的走红毯流程。
化完妆后,他在休息室里候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对今日的妆造很满意,于是掏出手机比耶自拍一张,然后发送。
——当然是发给厉言川看的啦,自己身上的高定礼服还是他送的呢。
和以往一样编辑好消息,想连图片一块发出去,可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顿,又改为放大照片。
他化身放大镜,仔细检查起照片的每一处,包括但不限于发型乱没乱,表情崩没崩,整体好不好看。
最终经过全方位挑刺,宋年得出结论:
这张好像拍得不是很完美,再来一张。
他默默删掉勾选的照片,又重新拍了好几十张,才勉强挑出一张自认为能看的。
虽然实际上,这些照片都没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宋年精益求精,想要拍出最好看的发给人。
之前给厉言川分享各种内容,都只是随手一拍,只要不是太抽象的都会直接发过去,没想那么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情动之人总是怀揣着更多的小心思,想要以最好的面目示人。
毕竟,谁想给心上人看丑照呢?
结果在勾选图片发送时,手一滑,不小心选中好几行,一口气发送了整整九张照片过去。
得亏图片选择的上限是九张,不然大概能把刚拍的两位数照片全发过去。
【宋年:好不好看!照片.jpgx9】
看着自己做的好事,宋年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一想到厉言川被消息轰炸,以为有什么紧急的事,结果打开手机看到的却是九连拍的场景,他尴尬得脸瞬间红到爆炸。
还没来得及撤回,对面就已经给了回复。
【厉言川:每一张都很好看,是要挑一张发微博吗?】
【宋年:不是啦,就是给你看而已】
好在厉言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被他这么提醒,宋年才想起经纪人叮嘱今天要发点营业照片来着。
于是他又举起手机,重新拍了一张,编辑博文发送出去。
同一时间,厉言川微博的特别关注响起提示。
他点开唯一关注的账号,看见了宋年刚刚发布的营业内容。
只需一眼他就能分辨出来,这张照片并不是发给自己的那九张之一,或许是宋年新拍的。
这也就意味着,宋年私发的照片,只有自己一人看过。
占有欲隐秘地得到了满足,厉言川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右键也保存下这张照片。
“你存这么多一样的照片干嘛?”
路过的祁泽一眼就瞥见了人手机中的十张照片,奇怪地问。
“不一样。”
闻言,厉言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你不懂三个大字,跟屏幕那端的人确认了今晚几点回家后,就扔下合同离开。
莫名从这视线中读出了几抹嘲讽,祁泽的头顶缓缓浮现出问号。
不是,哥们,你谈个恋爱变化这么大的吗?
虽然你是来给我公司送合同送钱的,但也不代表能顺手塞点狗粮啊!
有老婆了不起了啊!
当初那个说绝不可能的真香哥是谁啊!
————
这边,电影的首映活动顺利开展。
演员与制作组走红毯入场后,接下来便是场内放映,放映结束后还有互动环节,最后等到庆功派对落幕才能收工。
入场时宋年还有些紧张,但当他看见无数落在自己身上的聚光灯,还有为自己而来的粉丝时,心底顿时涌起了力量。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能赢得这么多人喜爱的一天。
整场活动下来很累,但也很开心。
庆功派对的应酬结束,宋年便悄悄地躲到角落,一边吃东西补充能量,一边给厉言川发消息。
【厉言川:首映式怎么样?】
【宋年:很顺利!反响很棒!感觉超开心】
【厉言川:等正式上映那天,我让行政部包场,当做集团员工福利】
看见这无条件支持的话,宋年心里甜丝丝的,故意反问:
【宋年:直接包场,你就不怕电影不好看呀?】
【厉言川:我相信你的实力和眼光,再者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不好看,也要他们看完全程】
面对人如此资本家的剥削发言,屏幕外的宋年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话虽这么说,但他其实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从目前首映观众的反馈来看,成片反响不错。
如果正式上映后真的能取得好成绩的话,自己一定要对人表白。
想到这,他红了红脸,鼓起勇气在对话框内打下:
【宋年:如果票房好的话,我有话想对你说……】
还没打完字,忽然一有人出现在跟前:
“你好,请问你就是宋年先生吗?”
闻言,宋年不得不中断打字,恢复营业状态,收起手机看向来人。
那人是一位长发男生,长相柔美,是雌雄莫辩的风格,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系的穿着,再被灯光一照,整个人几乎白得发光。
他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可不知为何,那笑意似乎未达眼底,打量的目光将宋年上下扫了一番。
莫名觉得不舒服,宋年微不可查蹙眉,没有热情地回应,只是简单地道:
“我就是,请问您是?”
能此时出现在庆功派对上,只有受邀请的嘉宾,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人,原著中似乎也没有这号人物。
“我叫白云月,受邀来参加首映的服装设计师。”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绍。
“我刚从国外回来,不得不说,你们的这部电影很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
宋年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正想找机会结束话题,对面的人忽然又发出邀请。
“方便的话,我可以和您单独聊聊吗?”
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两杯香槟,白云月递给宋年一杯,被拒绝了也只是笑笑,没有生气。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想和你聊聊,关于言川的事。”
闻言,宋年有片刻怔愣。
这人认识厉言川?
还喊得如此亲昵,两人是什么关系?
好奇心和微妙的情绪作祟,短暂的犹豫过后,宋年点了点头,和人来到清净的卡座区域坐下。
“我听说,你是宋家的人,和言川联姻的就是你吗?”
白云月状似随意地问道。
“对,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面对如此直白的打听,宋年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刻意加上后半句话。
果然,听闻此话,男人淡淡地笑了,脸上一闪而过奇怪的神情。
——宋年认出来,那是胜利者胜券在握的表情。
“言川他现在还好吗,我听说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无碍了。”
“嗯,他现在很好。”
见其每一句话都在询问厉言川的事,宋年没忍住主动质问:
“你和厉言川什么关系?”
“我们……”
卖关子似的,白云月弯了弯嘴角,故意停顿了许久。
“算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吧,用网上的话来说,大概叫做竹马?”
“只不过我很久之前就出国深造,和他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说到这时,他思绪飘远,像是陷入了过往的漫长回忆中。
从白云月接下来的只言片语中,宋年拼凑出了他和厉言川的过往。
他说,从小学开始到初中,两人就一直是同学,直到大学才分开;
他说,当年是厉言川的鼓励,才让他坚定地选择在艺术的道路上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