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117)

2026-05-08

  不知是不是巧合,咬下的位置刚好位于无名指根部。

  完整的一圈牙印落在上面,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枚戒指。

  联想到了什么,宋年后知后觉害羞起来。

  而厉言川同样也注意到了,深邃的目光落在无名指上,直勾勾地凝视着,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以为他在生气,宋年略感心虚,但考虑到门外的紧迫性,还是选择了先答复小孙:

  “我、刚刚我睡着了,抱歉。”

  “噢,那哥你赶快起来,整理好造型,等会我再来接你。”

  莫名觉得人的声音有点闷,和平常不太一样,但小孙没有多问,叮嘱完便离开了。

  门外恢复寂静。

  终于把人支走,宋年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然后扭回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咬的。

  这一眼,登时又被身上人的举动吓到。

  只见厉言川依然是一言不发的模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圈牙印,甚至连指尖的水痕都未擦拭。

  然而,下一秒,他竟将无名指举至唇边,温柔地吻了吻那印迹。

  其虔诚之度,宛如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亲眼目睹这副画面,宋年的心跳忽然急剧加速,脸颊温度攀升。

  仿佛被吻的不是无名指,而是自己。

  见人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厉言川满足地闷笑一声,嘴角噙着笑意,再次俯下身摄住那日思夜想的柔软。

  激吻再度降临。

  被困在沙发和臂弯之间,结实的胳膊有力地箍住腰腹,嘴唇也被含住蹂.躏,宋年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捕获的猎物,只能任由猎人搓圆揉扁。

  不论猎人对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反抗。

  被吻得狠了,他的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溢出生理性泪水,薄红眼尾似有胭脂晕开。

  唇齿间攻城略池,氧气被掠夺,快要呼吸不上来,脑袋晕晕乎乎。

  可宋年并不觉得难受或是厌恶。

  相反,被吻得很舒服。

  不知是该夸厉言川天赋异禀,还是学习能力极强,上一个吻还参杂着些许青涩,这一次便能触类旁通,叫人飘飘欲仙。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窜起,流淌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犹如电流经过,爽得天灵盖都发麻,直起鸡皮疙瘩。

  这样的感觉,仿佛漫步于穹顶之上,浑身轻飘飘的,被棉花般的云团包裹。

  可真是不公平,明明都是初吻,自己却依然笨拙得不像话。

  迷迷糊糊间,宋年溢出两声不满的低哼,报复性地轻啃一口。

  唇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并不足以让男人退却,反而被吻得更狠。

  恍惚间,宋年生出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的错觉。

  这种被强烈渴求的感觉,却并不讨厌。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间隙里,他悄悄睁开眼睛,陡然撞入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中。

  ——接吻的过程中,厉言川竟是一直睁开眼的!

  那眉压眼的锐利眼眸直直看来,其中有太多读不懂的复杂情愫,似海般深邃,似墨般浓稠,搅散不开,分辨不明。

  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倒映着的身影。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浓墨开始翻涌,透过表面渐渐能察觉到其深藏于下的滚烫,如喷发的火山,炽热的情感呼之欲出。

  被这样专注的视线和热切的情感注视,宋年垂下眼睫,不敢抬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为之狂喜。

  这种被某人紧盯不放,视线永远追随的感觉,这种被深度渴求的迷恋,竟如此让人心跳加速。

  不会再只身一人,不会再被忽略,因为这束目光无论如何都会望向自己的方向。

  一举一动,一情一感,都会被其牢牢捕捉。

  无需主动发散,不必向外索求,它本就为追寻自己而来。

  像是漆黑的夜,阴冷孤寂,却无处不在地将自己包裹,短暂的窒息感后,是相互依偎的温暖。

  真的是疯了。

  宋年心想,缓缓闭上了眼,沉浸其中。

  被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在眼角汇集,随着合眼而溢出滚落,留下一条湿痕。

  湿润的触感落在手背,烫得厉言川愣住。

  看着身下人氤氲着水汽的眼眶,他神色暗了暗。

  一定是被吓到了。

  他心想。

  呼之欲出的情感似狂风骤雨席卷,来势汹汹,太过猛烈却吓得心上人落泪。

  可若是不尽数将爱意传递出来,那人又会以为自己留下了分别的机会,允许其离开。

  他设想过无数种做法,要让人知道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自己身边,哪怕是用强迫的办法。

  可当看见人落泪时,他忽然又舍不得了。

  点到为止,心底的想法展露得太多,做得太狠,恐怕会把人越推越远。

  活了快三十年,厉言川没有爱的经验,他曾以为爱是强制的占有,可爱到深处才知,原来只会是怜惜、心疼。

  为了宋年,他愿意收敛如狼匹般的凶狠,藏起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叹了口气,厉言川微微起身,温柔地用手背替人拭去泪水。

  “我没哭……”

  吸了吸鼻子,一时也说不出太多话来解释只是生理性泪水,宋年瓮声瓮气地反驳,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

  “如果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哪还会这样?”

  轻柔地擦掉脸蛋上的水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厉言川扶着人的腰让人坐起,靠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替其顺着后背。

  紧接着,轻吻落于眼尾,舌尖舔舐掉眼角的泪花。

  “唔……”

  被吻得浑身无力还没缓过劲,宋年像一个布娃娃似的,任由人摆弄,当湿热的舌尖触及到皮肤表面时,也只是如小兽般低哼一声,投来嗔怪的一眼。

  却毫无威慑力。

  激起的泪花汇聚在眼底,湿漉漉的眸子浸泡其中,宛如林间受惊无措的小鹿。

  叫谁看了都会心软。

  而这一眼被厉言川误解,以为是自己今天的举动令人受到惊吓,把人吓狠了。

  内疚之情愈发强烈,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将野性的占有本能全部藏了起来。

  他想把人锁起来,可是又知晓人会害怕,舍不得,只能换个办法。

  下一秒,宋年的手被捧起,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就是为婚礼随意准备的那枚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枚崭新的戒指。

  ——不再用锁链,而是用戒指将人锁在身边。

  “宋年,我爱你,非常爱你,不要再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好吗?”

  厉言川俯身,在无名指上予以一吻。

  上位者甘愿为爱低头,为爱交出选择权,发出恳求又真挚的语气,只为央求心爱之人留下。

  “你、你爱我?”

  怔怔地看着戒指,听见告白的话语,宋年整个人有点晕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胆子变得大了起来,他鼓起勇气追问:

  “那为什么我听见你说要和我离婚?”

  提及此,厉言川对人完整复述了一遍那天的谈话。

  他说的离婚,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要怎么将感情诉诸于口,以为要重新开始才能给爱人美好的体验。

  听完,宋年怔然。

  谁能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曾思考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个原因。

  但仔细想想,以厉言川和常人不同的偏执阴暗性格来说,会有这种脑回路,似乎……也不奇怪?

  误会的源头,居然是爱。

  顿时,各种情感扑面而来,震惊,荒谬,好笑,呆滞。

  唯独没有愤怒。

  宋年偏过头,肩膀抽了抽,抿唇忍笑,但喉间还是溢出无奈又愉悦的闷笑。

  他抬起手端详了一番戒指,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猫。

  “戒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家里还有,或者我们可以重新定制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