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25)

2026-05-08

  他蹑手蹑脚来到主卧房门前,先趴在门上偷听片刻。

  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他只好直起身体,做作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老公,起床了吗?出来吃早饭了。”

  这架势,就像是用出来吃饭为理由的母亲主动递台阶,和闹别扭的孩子和好。

  而我们的宋年,毫无疑问,此时承担着男妈妈的角色。

  就在他刚敲完第一下时,门忽然从内打开。

  诶,这么快吗?

  举起的手还顿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惊讶。

  真是出乎意料,他本来还以为人要闹一会脾气,或者不会开门的。

  房间内的厉言川像是早已收拾完毕,衣着得当地坐在轮椅上,抬眼望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宋年才回过神来,手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该、该吃饭了。”

  “嗯。”

  更令他惊讶的是,对面的人不仅没有带刺的话语,反而格外平静,态度称得上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楼,吃饭,一切都和往常无异。

  餐桌上弥漫着淡淡的宁静,两人面对面坐着,皆是埋头用餐,谁都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也谁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

  早餐结束后,宋年起身收拾碗筷。

  盯着人独自走进厨房的身影,一眼就能发现其走路的姿势和平常不太一样,显然是腿部不适,厉言川眉心微蹙。

  不适的原因,只能是昨晚那次摔跤。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嗓间一片艰涩,既发不出音节,也无话可说。

  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或许是逃避,不待宋年从厨房出来,他就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回到了卧室。

  刚关上门,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厉总。”

  那端的人语气急切,似是有要事。

  “说。”

  “U盘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显示里面含有病毒,只要接入终端就会激活,自动窃取所有数据。”

  助理一口气汇报着。

  “而且这个U盘技术非常成熟,寻常市场上根本买不到,应该是耗费了一定时间特意制作出来的。”

  大概知道这事耽搁不得,一拿到检测结果他就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病毒的确存在,而且短时间内很难制作复制品……

  那就证明这U盘的确是厉文光拿来的,宋年所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使得知了真相,厉言川还是想不通。

  “……厉总?您在听吗?”

  半晌都没听见对面老板的答复,助理试探性地提问。

  “嗯,你继续。”

  走神的厉言川一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您看这个U盘要怎么处理?直接销毁吗?”

  “不,把它送回我这里来。”

  就在助理领命,准备动身出发时,厉言川忽然又补充道:

  “等等,还有一件事。”

  “来的时候,去药店买些治跌打损伤的药,一块带过来。”

  “厉总您受伤了吗?”

  好端端地,忽然要买治外伤的药,助理第一反应就是厉言川本人需要。

  “不是我……别问那么多,直接照做就好。”

  “是,我这就去。”

  如果不是厉总需要的,那难道是宋先生?

  虽然对此感到好奇,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使他及时住口,乖乖照办。

  ————

  楼下的宋年收拾完餐桌后,一转头就发现厉言川已经不在一楼了。

  走这么快,难道这和好还是饭桌限定版?

  他小声嘀咕着。

  不过脚还疼着,他也懒得上楼去找人,索性在沙发上躺下,先歇一会。

  就在他玩着手机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奇怪,这个点会是谁来?

  疑惑的宋年拖着步伐来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铃在屏幕上看见了助理的脸。

  “宋先生,您好。”

  进屋后,几天未见的助理礼貌地问好。

  “你好,是来找言川的吗,他在楼上呢。”

  他热情地把人迎到客厅,并贴心地为其指了路。

  以为两人要聊上一段时间的工作,宋年还在思考中午是不是要留助理吃饭,可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助理就从楼上下来了。

  居然这么快就忙完工作了吗?

  他好奇不已。

  不过刚准备起身送人,助理竟径直朝他走来。

  并将手中的一个袋子递了过来。

  “宋先生,这是给您的。”

  “我?”

  不解的宋年疑惑地接过。

  打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装着的居然都是治外伤的药品。

  刚好能用来治疗膝盖处的淤青。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宋年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惊讶地捂着嘴。

  “这些药不是我准备的,是……”

  顿了顿,助理欲语还休,没有直言,而是默默扭头看了眼二楼。

  可以说暗示得格外明显。

  颇具一个优秀霸总助理该有的专业素养。

  刚刚和厉总见面时,自己本来是把U盘和药一块留在桌子上的,可要离开时,老板却突然叫住了自己。

  “你把这个带下去,拿给他。”

  即使没有指名道姓,但不用猜就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明明是亲自吩咐准备的药品,却不亲手交给人?

  像是悟到了什么,助理挑了挑眉,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应下。

  而在把药品拿给人时,作为霸总的专业助理,自然是假装无意识地透露老板的付出的。

  居然是厉言川准备的?

  闻言,宋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更大的O型,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难以置信,没料到今天厉言川虽然看上去板着脸还在冷战,可实际上不仅有留意到自己的状况,还特意安排助理买了药送来。

  就,还挺细心的嘛。

  想到这,宋年的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暖流,嘴角噙着笑意。

  看见对面人的表情,助理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美完成,中指向上推了推眼镜,潇洒离去。

  那事了拂衣去的背影,可谓是深藏功与名。

  送走人后,宋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缓缓地掀起裤脚。

  露出的青紫膝盖,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突兀。

  准备的药品格外齐全,上至药油消炎药,下至创可贴双氧水,应有尽有。

  用来治疗磕碰,似乎有点太夸张了。

  他好笑,小心地把药油抹至淤青处,冰冰凉凉的触感缓和了磕碰处的不适。

  而这一幕,都落入了监控画面前的厉言川眼中。

  看见人腿部的淤青时,他的眉头紧锁。

  一想到这是为了帮助自己而造成的,可自己昨晚反而对人恶语相向,更为汹涌的内疚浮上他的心头。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厉言川头一次觉得极少被触动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不善于面对他人的善意,因为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

  以恶意回馈敌意,这是他做过最多的事,自小到大,身边的人没有不厌恶、痛恨和畏惧他的。

  而被温柔相待的经历,几乎为零。

  对比之下,自己昨晚那样对待宋年,可他还是没有怨言地照顾自己,还摔成那样,厉言川就心生愧疚。

  他的手蜷缩攥紧,复又松开,紧紧咬着嘴唇,神情严肃。

  总觉得自己该再做点什么,但寥寥无几的经验又令他无从下手。

  怎么都想不出好办法,他烦躁地向后捋了一把头发。

  静下心来想想,或许最先该做的,应该是向人道歉。

  既为自己的态度,也为自己的言行。

  想到这,厉言川抿了抿唇,盯着监控画面思索了片刻,随即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