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眼珠子都快黏身上了,甚至连最爱的早餐都忘了吃,厉言川好笑地勾了勾嘴角,让人在餐桌边坐下先吃饭。
“因为你好看!”
闻言,宋年咧嘴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歪了歪脑袋,丝毫不吝啬赞美之意。
这样的直白倒是让厉言川不好意思起来,他偏过头,以拳抵唇,局促地清了清嗓子。
明明是很常规的着装,但经人这么一夸,却悄悄红了耳根。
早餐过后,司机和助理都抵达了别墅院内,就在厉言川准备出门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宋年提醒的声音:
“等一下等一下!我收拾好了!”
闻言,男人回头看去,只见宋年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哒哒哒跑来。
这副打扮好了的样子,明显也是要出门。
瞧见人询问的表情,他两手叉腰,颇为理直气壮地道: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公司。”
毕竟这是婚礼以来,厉言川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司,虽然不是总部,但万一还是有好奇或坏心思的人掀起点风浪怎么办。
还是要亲自跟着去才放心。
“别担心,我带了保镖。”
明白他的意思,厉言川安慰道。
那能一样吗!
虽然自己没有保镖能打,也没有保镖有经验,但俗话说得好,存在即合理,自己跟去总有用的!
哪怕只是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自知说服不了人,宋年索性直接动作,不由分说推着人的轮椅就上了车,再强势从另一边车门挤了上来。
屁股黏在座椅上,双手抱胸,昂起下巴,俨然一副打死也不下车的架势。
与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看上去理直气壮,但见厉言川始终面无表情,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等会不会让保镖把我扔下去吧?
就在宋年大脑飞速思考时,轮椅上的男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低沉的轻笑仿佛初春到来,冰封的河面上绽开了裂缝,汩汩暗流裹挟着生机涌动起来。
霎时间万物复苏,春意盎然。
莫名被这笑容和低沉笑声苏到,宋年一时看呆了,咽了咽口水,小脸一红。
他还没从这羞涩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厉言川又倾身凑近几分。
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男人的身影在瞳孔中放大,占据了全部画面。
似乎只要再上前分毫,就能碰到嘴唇。
被自己的联想惊到,倏地,犹如火山喷发一样,宋年的脸颊爆红,宛若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就在他大脑过载,试图分析厉言川突然靠那么近是想要做什么时,一声咔哒的清脆声音响起,跟前的人忽又后退远去。
直到这时宋年才发现,身旁的安全带被系上了。
原来只是靠近帮自己系安全带……
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但紧接着莫名又有几分空虚。
有点遗憾怎么回事?
还没想弄明白自己在遗憾什么,就听见厉言川不解地问:
“车内很热吗?”
不然的话,人的脸颊怎么红得像快滴血?
否认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男人吩咐司机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强势冷风,宋年沉默。
算了,就当我真的很热吧。
————
宾利驶入工作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这里便是子公司办公楼所在的地方。
虽然办公场所宽大,看起来光鲜亮丽,但这条产业线是新开发的,品牌实际产值不高,说是边缘部门或试验品也不为过。
保镖和司机留在一楼,助理先一步去了行政办公室,厉言川和宋年两人直接乘坐电梯向着顶楼办公室而去。
顶楼是总裁办公室和秘书部办公室所在地,两者隔着一条走廊,方便随叫随到。
穿过走廊时,里面有好奇的目光探出,打量着并肩而行的两人,但没有任何恶意。
头一次来这的宋年好奇地张望,但依然保持步调,紧紧跟随在厉言川身侧的位置。
相比身着正装的总裁大人,他今天的打扮介于休闲和正式之间。
白色的v领衬衫,法式灯笼袖抹除了衬衫的死板,搭配上修饰腿型的黑色休闲裤,笔直的大长腿又细又直,白净清秀的长相,简直和明星差不多。
其实他本来也想穿西装,只不过怕用力过度,万一混进保镖司机那队可就尴尬了,最后还是换成了普通衬衫。
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撒下,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如玻璃般通透,宛如天使降临。
一白一黑,一沉稳一阳光,两人走在一起还怪养眼登对的。
秘书部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心想:真般配呐。
就在他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时,一抬眼就对上人警告的视线,便立刻规矩地低下头假装工作,佯装无事发生。
改为用手机疯狂交流起来。
“你在看什么呢?”
偏头见厉言川看向另一边,收回视线的宋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而厉言川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来到总裁办公室外,正准备开门进入时,忽然有一人从走廊拐角处现身。
“哟?这不是我们新任的大总裁吗?”
声音阴阳怪气,尖锐刻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宋年扭头看去,只见有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双手抱胸靠在墙角。
那个位置是走廊尽头,想必是专门在那等着两人的。
看清来人后,厉言川眼神微眯,流露出敌意。
他认得出,这人是厉文光的朋友,此时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没什么好意的。
“看您这还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能站起来了吗?腿都还没恢复就上赶着来工作?”
长发男人嗤笑道,紧接着又话锋一转。
“就这么担心被文光挤出集团管理层吗?迫不及待地公司刷脸,要我说,他就是比你更合适那个位置。”
听人谈到厉文光时语气里的崇拜和骄傲,宋年忽然福至心灵。
这家伙,不会也是厉文光鱼塘里的鱼吧?
不然的话,谁家正常人会脑抽到去得罪空降的顶头上司?
不想干了还差不多。
厉文光,你真是坏事做尽害人不浅呐!
而实际上确实如此,这位长发男人名叫秦夏,本是一名出色的设计师,被厉文光钓得找不着北,甚至答应了纡尊降贵入职这家分公司。
最初厉文光勾搭人的目的,就是想靠挖人把这条产业发展起来,当做自己的成绩。
谁料能力有限,新品牌始终半死不活,到后来他便也懒得管,当起了甩手掌柜。
至于秦夏,便和当年的原主一样,心甘情愿为人付出,甚至为了讨人欢心,今日特意等待在此,想要狠狠羞辱厉言川一番。
仗着自己是品牌的台柱子,他料定弃子般的人不敢得罪自己。
“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厉总,现在沦落到了这地步,不会要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了吧?”
秦夏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挑眉看来。
挑衅的意味太过明显,厉言川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宋年却忽然先一步上前。
只见他拦在厉言川的跟前,两手叉腰,面露怜悯地看向对面的秦夏,叹了口气:
“唉,是厉文光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你为了讨人欢心自己干的?我猜是后者吧?”
“你知道那家伙是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一事无成的人吗?”
“真可惜,你一往情深,但像你这样的鱼,他塘里还有三位数。”
第38章
“你、你胡说什么!”
被戳中心事的秦夏身子一僵,恼羞成怒地反驳道。
这些事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因为有感情外加被厉文光忽悠,便一直视而不见,如今被人当面戳破,犹如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很快,又有更大的一巴掌打来。
只听宋年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