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着长辈们的面,这么做不太合适。
于是他只是悄俏伸出了手,在背地里握住人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突然被人牵住手,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后没有抽回手,而是坏心思地挠了挠人的掌心。
痒痒的,也热乎乎的。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十指相扣。
————
又坐了一会,见时候不早,庄老一行人便先行离开了。
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但并不清冷。
“老公?”
见两人还握着手,宋年使了使力,却还是抽不出手,便试探性地提醒。
而厉言川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视线径直投来,牢牢地落在人脸上。
下一秒,相握的手一拉,没防备的宋年顿时重心不稳,被人拽入怀里。
额头磕在结实的胸肌上,叫他头晕目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想爬起身,可又被揽在腰部的大手紧紧箍住,只得以跪坐的姿势,被困在男人身上这方狭窄的空间。
向下俯视,恰好与厉言川向上望来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
直到这时,宋年才意识到,最近厉言川好像非常喜欢抱住自己。
“怎么了?”
他轻轻拍了拍人的胳膊,问道。
而对面的人还是没有说话,深邃的视线中满是滚烫的炽热,贪婪的描摹。
目光先是落在宋年的额间,细碎的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隐约可见其下白皙的皮肤。
再向下移,是那双总是泛着水光的湿润狗狗眼,宛如春光潋滟的湖面,盈满温柔。
完美的五官、白净的脸颊,每一处看了都让人心生喜欢。
再然后,就是嘴唇。
宋年的嘴唇并不厚,也并非刻薄的薄唇,嘴角微微上扬,天生的微笑唇令他看上去总是在笑着。
唇珠也肉嘟嘟地翘起,诱使人止不住想肆意揉捻、欺负这地方。
恍惚间,厉言川回想起了第一次和宋年见面的场景。
当自己看见这双嘴唇的第一眼,给出的评价就是:
“让人下意识心生蹭去口红的恶念。”
格外诱人。
现在的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大掌情不自禁地抚上人的脸颊,掐住其下巴,迫使其向上抬起。
指腹轻轻碰了碰唇珠,揉按、慢捻,直到将其欺负得充血通红,才又沿着唇瓣表面,横向一抹。
若是有口红,此刻的嘴角大概会染出绚烂殷红的痕迹。
触碰到的地方湿润又滚烫,柔软得像果冻,带着些微难以察觉的潮湿之意,打湿了指腹。
即使被这样对待,宋年也依然温驯,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还是乖乖微张着嘴,任由人动作。
痴痴地凝视着眼前艳红的唇瓣,厉言川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理智消失殆尽,引以为傲的克制与沉稳也被抛之脑后,蓬勃的欲望在心底叫嚣、壮大。
他想,除了腿疾外,自己一定还得了其他的病。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的那种。
难以自控地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得气息交换,呼吸交错。
看着男人的面容在视线范围内持续放大,宋年眸光闪烁,整个人愣在原地。
或者说,从厉言川的手指碰上唇瓣时,他就已经愣住了。
宽大的手掌贴在脸颊,当被掐着下巴迫使仰头时,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他瞬间生出一种沦为猎物的错觉。
特别是当指腹碰上唇瓣时,更是仿佛有电流自脊椎尾骨的位置直窜大脑,浑身上下掀起酥麻的快感。
会吻上来吗?
情不自禁地,脑海里浮现出这一想法。
胸腔内的心极速跳动,扑通扑通地狂跳,像是预知到了接下来的事。
本可以侧过脸避开,但不知为何,宋年只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不出是不愿避开,还是有所期待。
他只是放慢了呼吸,静静等待。
一时间,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头顶的灯光多蒙上了一层雾,氤氲着暧昧的气氛。
下意识地,宋年缓缓闭上了眼。
纤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撒下的细碎阴影落在眼窝处,仿佛星星的碎屑。
看着人不似排斥的反应,厉言川的眼眸中泛开满满的温柔之意。
一点点靠近,唇瓣即将碰上,仅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若即若离间,陡然生出一种已经被吻上的错觉。
直到下一秒,耳边响起一声尖锐的狗叫:
“汪!”
沉浸在暧昧情愫中的两人皆是一惊,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们对视一眼,齐齐侧头看去。
只见小白正前爪搭在茶几上,试图去够桌面上的零食。
屡战屡败够不着的它气急败坏,半天又没等来自觉的人类,破防般大叫一声。
见客厅中的两个人类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它从桌子上下来,恶霸似的跺了跺脚,疯狂暗示。
——差点忘了,今天小白留在这边过夜来着。
两人太投入,以至于都忘了它的存在。
瞧着理直气壮的小白,宋年和厉言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随即皆噗嗤笑了出来。
方才暧昧的气氛被这一声打破,两人眼下才后知后觉害羞起来。
“那个,我去给小白拿点吃的。”
宋年红着脸避开视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木木地从人身上下来。
“嗯。”
而厉言川则尴尬地咳了咳,偏过脸去,看似镇定,实则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不知何时,屋外高悬的明月悄悄躲在了云朵背后,似乎是也被黏糊的人们羞得红了脸。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愈发充实起来。
除了复健外,厉言川每天还要忙于筹备计划的各项细节,等待着实施的那天。
而宋年在短暂的休息后,照旧跑着一些小通告。
虽然这些通告没有从前那么高的质量,但是好歹也能是工作。
等到电视剧播出后,如果人气有所提升,想必工作质量能更上一层楼。
除了工作充实外,两人的生活还在其他方面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来自长辈的关怀更多了。
上午,有上班途中的舅舅庄林彦强行顺路来送温暖;中午,有小姨庄程怡送来一大盒香喷喷的美食投喂;傍晚,又有庄老爷子带着小琛来串门。
虽然从血缘上说,这些长辈都是厉言川的亲戚,但他们也同样将宋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分给厉言川的爱,和给宋年的一样多。
因为他们都认为,宋年这孩子非常讨喜,从其为人处事来看,不是个坏人,帮助和改变了厉言川很多。
就像个小太阳一样,人见人爱。
被如此强烈的来自长辈的爱意包裹,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宋年也找到了属于家的感觉。
不过严谨来说,和从前的家大概感觉不太一样,毕竟曾经的自己作为长子,在家中担任的并不是被宠的角色。
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个月后,时机已到,一切都酝酿成熟了。
不但包括厉言川的计划,也包括宋年的荧幕首秀。
不知是不是厉毅终于坐不住,想要将自己的小儿子扶正了,他于半个月前正式对外发布公告,将于下周一召开股东大会。
他自认为凭借手中的持股数量,有足够的把握将厉言川彻底挤出集团管理层,把家业尽数交到厉文光的手中。
只可惜,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瓮中捉鳖。
说来也巧,宋年参演的电视剧定档在下周二,而下周一他则要去参加一个线下的剧宣活动。
“放心,你安心去参加线下活动,不用担心我这边。”
看出人脸上的犹豫,厉言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主动提议道。
“真的没关系吗?”
闻言,宋年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从心底上来说,他是想陪厉言川出席股东大会的,毕竟要正面和厉毅那对父子对峙,他很担心人会失控。